也不能怪向早為何如此激動,都是蘇荷的事給她留下了深重的陰影。

向早就怕向晚一時想不開,也跟大姐姐一樣昏了頭,被那等不靠譜的狗男人給騙了去。

要知道,若說蘇荷是個偽君子,讓人惡心。那麽,鄭卓然就是個段位更高的偽君子,隻會讓人更加惡心!

“怎麽會?”向晚好笑地搖了搖頭。

嫁給鄭卓然,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嘛……

“這回鄭家蓄謀已久,定要跟我們向家綁在一起,恐怕就憑太婆和阿娘的幾句話,他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今日上門提親,不過試探而已,若成了也就罷了,若是不成,想來還有後手。”

雖說明珠的相貌肖似已故的朱老夫人,自然也是美人,但向晚還沒有自戀到,會以為鄭卓然對自己一往情深,非卿不可的地步。

鄭家上門求娶,無非是衝著西路軍的軍權來的。

若是從前,碰了壁或許鄭家還會另尋他法,可如今在那謠言的作用下,長春侯岌岌可危,就連鄭美貽也暫時被剝奪了六宮之權。

那麽,為了轉變被動的局麵,鄭家定會通過聯姻將向家牢牢握在手中。

一想到被鄭卓然這麽個惡心的玩意兒惦記著,即便不是出於男女之情,也夠讓向晚反胃的。

向早並不傻,相反的,她還有幾分內秀,隻不過性子急,遇到事習慣直接上拳頭,不愛動腦子罷了。

麵對向早疑惑的眸子,向晚將上回郭二來店裏鬧事起,鄭卓然就開始打她主意的事給說了。

“難怪上回姓鄭的這麽反常!”向早明白過來後,兩條眉毛簡直豎立起來,原來從那時開始,他就開始打這齷齪的主意了!

“無論如何,我們絕不答應就是,鄭皇後都自身難保了,我就不信她還敢下旨逼迫臣公!”

在短暫的驚嚇過後,向早很快又打起了精神,“三妹妹你放心,我就是拚了命,也不會讓你嫁進長春侯府那個臭糞坑的!”

向晚心下感動,卻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笑什麽?”

向早不樂意了,這種時候,三妹妹不是應該軟萌崇拜地望著她這個姐姐麽?

“沒什麽,”向晚一臉崇拜地看著向早,“就是覺著二姐姐你好會說話哦!那長春侯府,可不就是個惡臭汙糟的爛糞坑麽?”

“走,咱們去前麵看看!”

被向晚這麽一看,向早隻覺胸口鼓鼓的,那保護妹妹的心情得到了極大滿足,隻見她又恢複了鬥誌滿滿,長臂一揮,示意向晚跟她一塊兒去前麵偷聽。

若是局麵對向家不利,大不了就跟上回似的,她跳出去把那官媒婆打出去,讓全京城都知道向家瞧不上鄭卓然,看鄭家還有什麽臉麵求賜婚!

望著向早沒心沒肺的背心,向晚眉眼彎彎,卻隱下了心中深深的擔憂,這件事,或許不像向早想得那樣樂觀。

有些話,她沒有告訴向早。

今早,與這副袖箭一道送來的,還有一張小小的字條。

字條上,用熟悉的字跡寫著“放心”二字。

起初,向晚還不明白他指的什麽,直到官媒上門,才知道原來雍王提醒的是這件事。

他既讓人送了字條來,就表明有把握將這件事給攪黃了,雖說對於雍王的攪事功力,向晚還是十分看好的,不過,這一次卻不一樣。

因為鄭卓然背後站著的,影影綽綽是薑潤的身影,並非鄭美貽一個後宮婦人那般容易對付。

即便是她和雍王有把握想出破局之法,將自己摘出來。可若他們想要的是向氏女,那麽,其實向早與自己並無什麽區別。

現在的向晚比起她自己來,更擔心的,是向早。

不論向晚兩人是如何想的,但花廳的吵鬧,仍在繼續。

“我們家和秦家的事,早就鬧得滿城皆知,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鄭世子的前頭夫人,正是那位秦氏。”向老太太那略帶幾分蒼老和沙啞的聲音響起。

“倘若今日我們向家同意將女兒嫁過去,隻怕明日那些難聽的話就會傳得滿城風雨。鄭家不講究,我們向家卻是坦坦****,還要臉呢!”

向老太太看不上鄭家,口中的話自然也不會留情。

當初,秦玉嬌那蛇蠍心腸的女人一心攀附富貴嫌棄向家和向二爺,用盡手段也要退婚嫁給鄭卓然。

為了對付秦家,她們默許了鄭家對秦家的舉動裝作不知道,可這並不代表,鄭家就可以揣著明白當糊塗,繼續蹬鼻子上臉!

若是現在向家也將向晚嫁給鄭卓然,豈不是間接承認,向二爺的確不如鄭卓然嗎?否則向家又怎麽會上趕將女兒嫁過去,補上秦玉嬌的位置。

“這……”官媒婆訕笑一聲,“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

“更何況,明眼人都知道,當初作孽的是秦家,跟鄭家可扯不上什麽關係。既如此,您又何不大度些,將壞事變成一段佳話呢?”

官媒婆說得話也在理,隻是,向家憑什麽讓鄭家踩在身上,踩著向二爺的血和向晚的淚,將秦玉嬌做下的孽變為一段佳話?

難道,就是為了成全鄭家的名聲地位權勢嗎?簡直笑話!

鄭家想要吸幹向家的血,卻還要裝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樣子,這虛偽的嘴臉,向老太太目光陰冷,簡直要嗤笑出聲。

官媒婆也知道自己強人所難了,她的臉上不由青一陣白一陣的。但又想起來前鄭卓然的那些話,心中恐懼不已,隻好拚命找借口替鄭家開脫。

還待官媒婆開口再勸,誰知這時,劉媽媽卻引著另一個媒婆打扮的婦人走了進來。

“回稟老太太、夫人,這位是張媒婆,說、說也是來咱們府上提親的。”

劉媽媽說著,臉上卻閃過一絲說不出的古怪。

大姑奶奶親事不順,差點兒成了老姑娘,二姑奶奶都及笄兩年了也無人問津,至於大郎君,就更不用說了,身邊連個丫鬟也沒有……

今日這媒人卻接二連三的登門,春天來了,她們向家,這是開始走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