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成和急忙讓司機調轉車頭趕回醫院衝到相應病房門口的時候,百裏已經一臉憔悴的坐在那邊等檢查結果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裏麵的是他的孩子。

“你總算是過來了,這對母子倆的情況看著不是很好,應該是凶手趁著你去公司的時候闖進他們的家門襲擊了他們,這可真是防不勝防。”

百裏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猜測,而他話音剛落,身旁就有警局的同事走了過來,向他遞了杯水,叫他不要太擔心,同時也抱怨了幾句。

“這事兒也怨不著你,畢竟剛開始的時候沒什麽證據,如今出了事兒了,我們才有出手調查的機會,這是規矩,怪不到個人的頭上。”

看這樣子,是百裏跟自己的同事說過了這事情的大概了?成和心中猜測,沉默不語,坐在了百裏的旁邊,隻聽著不說話。

“你現在說這話也是安慰不了我的,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我隻想著快些將凶手緝拿歸案,不然也對不起他們兩個……”

百裏的語氣略微頹然,但在瞄了身旁的成和一眼後,又拜托了同事再去跑一趟,給成盒也帶一瓶水,同事也沒多想就走了,這倒是給兩人交流的機會了。

“我以為你已經跟你的同事說過這件事了,但看你現在這樣子,似乎是還沒說?難不成你還在懷疑警局裏有……”

百裏迅速的捂住了成和的嘴,臉上的表情變得堅毅了許多。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至今都想不清楚嫌犯的行動怎麽能夠如此順利,雖然有許多種可能性來造成這個結果,但我現在能夠推銷的,能夠避開的也不過那麽幾樣,盡可能做到最好吧。”

這可真是夠殫精竭慮的。成和點了點頭,等到對方鬆手之後,又詳細說起了自己在殷尚財辦公室所看到的情況,百裏皺眉聽過後也做了決定。

“這件事情雖然沒有當事人前來報警,但是你作為旁觀者也是有救人義務的,這事等我同事回來之後,你再跟他說一遍,我讓他們想辦法過去看看情況。”

成和點了點頭,與此同時負責買水的警員也已經回來了,成和接過水道謝的同時,又和對方說了自己剛才已經說過一遍的事,而警員的反應和剛才百裏所想的如出一轍。

“你確定你沒看錯?那人真的這麽張狂,我現在就找局裏的人要個搜查申請過去看看,就算他們當事人沒有報警,你這個行為也可以算得上是檢舉揭發。而且這事兒細想想也有點可怕呀,這個秘書可得好好查一查。”

對方這麽快就察覺到了自己在意的部分,不愧是專業的!

成和把曾經在心裏給予過百裏的評價再次給了這位自己並不是很熟悉的警員,同時也是帶了幾分對他們的敬佩。

等到這邊的警員把這件事情通知回警局之後,在急救室裏被搶救的那個男孩的狀況,也總算是通過醫生傳到了成和他們的耳朵裏。

“這孩子的狀況不太好,不過好在你們送來的還算是及時,這條命是救回來了,但是……”

醫生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成和這個和孩子沒什麽關係的人都有點揪心。

“……對孩子下手的人應該是有些醫學知識的,手法刁鑽,隻把孩子用枕頭捂到缺氧,沒有在身上留下什麽明顯的外傷,內傷就更不存在了。”

“我聽說當時媽媽已經是處於昏迷的狀態了?可能凶手是想要把這做成一個意外現場吧,畢竟在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如果趴著睡覺的話,很有可能也會因為這樣的行為而在枕頭上窒息身亡,產生相似的效果,凶手或許就是這個想法。”

醫生這也算是被迫的做了一回法醫,不過聽到對方這樣講,成和也開始覺得這事跟陳季有關係了。

有醫學知識的凶手……從自己的生活經曆來看,可供懷疑的人除了陳季以外也別無二人,可是最開始的時候自己是懷疑秘書要對他們下手,也懷疑過秘書就是陳季。

除了醫生的口供之外,當時殷尚財也有說著奇怪的話,那時候他說的話是:

“可是這事兒怎麽會有你?當時你……”

這話應該是什麽意思呢?當時的秘書是在做什麽嗎?如果那個時候秘書在出差,並不該在斐汀和孩子相關的“死亡現場”的話,或許可以是一種解釋。

但如果聯係到陳季和殷尚財早就認識,秘書和陳季相似或許有關聯的這一點上的話,或許就有新的解釋角度了。

有了醫生這樣的發言,警局的人們也忙了起來。

他們先是調了一撥人去公司查看殷尚財的情況,隨後又留了人在醫院裏,防止凶手再次回到醫院作案。百裏和成和則是去了整容醫院,看看能不能調查到新的線索。

這樣的事情其實早該去做了,隻是因為證據不足才拖延到現在,而現在證據有了,人卻陷入了危險,也不知道為什麽正義的維持總是這樣的艱難。

兩人趕到整容醫院之後,和前台說明了身份,並且要求他們提供線索,然而前台對此卻表示茫然。

“這……不是我不配合,是我們這個公司的服務人員流動很頻繁,我也就在這兒幹了兩個月。醫生雖然是長期駐崗,但是他們一般也不太會記著人臉……因為職業原因嘛,人臉總會變來變去,腦子裏還有一個標準的模板,對於一般的患者肯定是記不住的。”

“而且再退一步而來說,來醫院整容的人,其實很多人都是習慣性戴著口罩,不願意把自己的本來麵目給看的,還有你身旁的這位和照片上的人也太像了吧……”

前台說話的同時又把視線猶豫地落在了成和的身上,成和在來這之前就猜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也有些無奈。

在百裏還在追問這前台,關於之前所來的患者們身材形體是否和成和相似的事情時,成和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一旁護士們的交流上。

似乎是醫院昨天晚上丟了東西,現在有準備修複皮膚的患者正急著要,如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