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

幾個月前,旅遊回來,還帶回了一個女兒?

他們不是隻有我一個女兒嗎?

難道,他們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孩子?

我不禁晃晃自己的腦袋,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推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媽一直心心念念想再要個孩子,但從來就沒有如願過。

哪怕是去最好的醫院做試管,也沒能再生下一男半女。

如若不然,也不會把我視為害她命中無子的罪魁禍首。

等等,薑嶼剛才說什麽?

溫招娣?

如果他們帶回去的還是唯一的女兒溫招娣,那我又是誰?

難道是,見我許久未歸,以為我死了或者失蹤了。

然後就迫不及待地收養了一個女兒,再取名為招娣,把他們想生兒子的執念繼續傳承下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於是,我便向薑嶼確認。

“薑嶼,你怎麽知道我爸媽帶回來一個女兒?你見過她嗎?你確定我爸媽是把她當做女兒在養嗎?”

“哎,說來話長啊!”

薑嶼歎了一口氣,眼神空洞漂浮,似乎有些問題他也還沒想明白。

“還記得我們一起去過的那個水潭嗎?”

我努力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你連水潭都不記得了?!!”

“那水潭之前的事情呢?冥界慶典,還有你心髒長出一根反骨......”

“哦對了,大哥說你反骨消失了,連著記憶也一同消失了。”

我有些迷糊地看著薑嶼,他到底在說些什麽,怎麽和這些人一樣奇奇怪怪的?

雖然但是吧,這裏除了薑嶼,我也找不出來第二個可以信任的人。

索性,就讓他把話說下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薑嶼,我家的事情和水潭又有什麽關係?”

這一句倒是把薑嶼問住了,眼角的肌肉**了兩下,說不上來的疑惑表情。

“要說沒關係吧,但是時間上確實很巧合。”

“要說有關係吧,但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水潭和你家裏發生的到底是不是存在關聯。”

既然他都不確定,我就更不知道該從哪裏分析了。

豈料,旁聽的墨真倒是很感興趣,示意薑嶼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在水潭的經曆盡管非常匪夷所思,但是從靈異的角度來講,一切皆有可能。”

“我回去之後,一直擔心你會出什麽問題,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便想找你再商量商量。”

“誰知道,這一找就再也不見你的蹤影,電話沒人接,家裏沒有人,想著你身上還帶著那股奇怪的力量,心裏頓時慌張不已。”

“所以,我就每天一邊尋找你的下落,一邊去水潭觀察動靜。”

“有一次,我發現水潭出現劇烈的震動,好像在開始緩緩下沉。”

“等我爬上旁邊的山坡上時,遠遠看見水潭“轟隆”一聲徹底消失,不複存在。”

“哦,對,當時在水潭消失之前,似乎還從裏麵逃出來什麽東西,不過一閃而過根本就沒看清楚。”

“當時,我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同時也更在擔心,你會不會也和這個水潭的變化有關係。”

“果然不出所料,我再回去尋你時,你爸媽就已經把你帶回了家。”

“小溫,你知道嗎?我甚至以為你被困在那裏,直到水潭消失後才得以逃出生天。”

薑嶼繪聲繪色,手腳並用地講著,我全程是皺著眉半眯著眼睛看他。

這孩子怕不是得了什麽大病,腦子壞掉了......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也沒發燒啊!

“薑嶼,你沒事兒吧?”

“是不是平時離奇怪誕的古書看多了,出現幻覺了?”

“你是不是還以為,我是水潭裏蹦出來的那個東西,就像......”

我努力克製住自己的笑意說:“就像,小蝌蚪找媽媽?”

說完,我以為薑嶼會因為被我揭穿而顯露尷尬,但是他並沒有。

而且,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久久也不再說話。

氣氛好像越來越沉重,就連除薑嶼之外的其他人,也是一臉沉靜。

“大哥,她不相信我,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怎麽會確信小溫確實已經回到了家?”

“此時此刻,在她的家裏,叔叔阿姨和他們的女兒,一定充滿了歡聲笑語,全家其樂融融。”

歡聲笑語?

其樂融融?

這兩個詞瞬間觸動了我內心的那根傷感神經......

好像,從我記事開始,家裏隻要有我出現的時候,空氣就會變得很沉重。

他們看我時的眼神,好像我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甚至還帶著些許厭惡。

嗬嗬~

所以,哪裏會有歡聲笑語,哪裏來的其樂融融?

“薑嶼你個老六,就算是編故事,也要編的貼合實際一點,這種完美人生大結局,怎麽可能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的爸媽我最了解不過,除非他們能再生出一個兒子,不然我們家永遠不可能出現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狀況。”

......

說到這裏,大家好像都帶著同情的眼神看向我。

拜托,這種同情我不需要!

我是誰,從小堅強頑強獨立自愈能力超凡的溫招娣,早已經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早就摒棄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們少拿這種眼神看我,真以為我就會上你們的當嗎?”

“不就是想利用這些話,讓我產生抑鬱情緒,讓我討厭那個家,讓我離開自己的父母,讓我心甘情願被你們掌控?”

“我告訴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不僅會回家,還會安安穩穩守在家裏。”

說著,我不自主地翹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笑。

“畢竟,他們隻有我這一個女兒,家裏的財產終歸會落在我的手裏,全部!”

隨後,我眼看著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同情變成了詫異。

“小溫,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嗬嗬~

我以前什麽樣,當然全都記得。

自卑,內向,隱忍,唯唯諾諾,終日帶著罪惡感生活。

但是,誰規定了被原生家庭影響的性格,就必須要伴隨我一生嗎?

我早已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知道自己需要什麽,知道該為自己爭取什麽。

既然都委屈巴巴的活了這麽多年,背負了十八年讓我媽生不出兒子的罪責,忍受了同學們那麽多的嘲笑。

我就覬覦那一點財產,又有什麽錯?

以前,我還天真單純地祈禱過,讓我媽能順利懷孕,如願地生下一個兒子,這樣,她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嗬嗬~

現在想來,以前的我是多麽愚蠢,多麽幼稚!

如今,我巴不得他們永遠生不出兒子,到臨死隻能眼睜睜看著痛恨了一輩子的女兒,繼承他們所有的遺產。

哈哈哈~~~

想到這兒,我心裏升起一種非常強烈的報複快感,令人興奮不已。

“哎呀!”

“我還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還沒說。”

我正準備陰陽怪氣的給薑嶼上上課,誰知道他突然就驚乍起來。

“小溫,你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

“你的媽媽好像真的懷孕了,可能過不了多久,你們家不僅多了一個溫招娣,還會再多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