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真?”

慌亂之中,我抬頭看見他,竟然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激動,依賴,興奮,委屈,怨恨,交織在一起。

從小到大,我一直喜歡隱忍自己的傷悲,從來不在他人眼前掉過眼淚。

但是,此時此刻,看見他,我眼眶一熱,很想哭。

就在淚水劃下那一刻,他看見了沙發上的溫佳怡。

頃刻間,我就被他狠狠丟下。

噙在眼角的兩行淚,最後落在地毯上,連痕跡都找不見。

待我再次爬起來時,南天勤已經蜷縮著身子,在地上打滾。

他捂著自己的下身,嗷嗷直叫喚。

比起剛才看他騎在溫佳怡身上凶狠地撕衣服,我更喜歡看他現在的痛苦表情。

但我還看見,墨真把溫佳怡緊緊摟在懷裏,替她掩護好**的胸脯。

我想喊出聲,卻迎來墨真的眼神。

一個狠戾的,憤怒的,難過的眼神。

那種眼神,在他身上,我從未見到過。

即使是對他惡言相對,即使是對他警惕防備,他也從未對我有過半點脅迫。

甚至讓我曾經有過一瞬間,以為他是真誠的。

甚至在剛才接住我的一瞬間,我居然想過願意相信他一次。

嗬嗬~

女人,真是個沒出息,沒用的東西。

你看看他朝著你瞪過來的眼神,除了憤怒和厭惡,還有什麽。

再看看他心疼溫佳怡的眼神,哪怕是一座冰山,都能被他融化。

這原就是一個局,一場戲,

我才是這個局的受害者,卻成全了溫佳怡的主角光環。

這一次,我好像又是輸得徹底......

溫佳怡抽泣著蜷縮在墨真的懷裏,像一隻溫順可憐的小貓咪。

他抱著她出去,路過我身前時,連眼角都沒斜過來一點點。

他們走了,我心裏突然空落落的。

莫名的傷感,莫名的難受,最後化成攥緊的拳頭。

我是沒有溫佳怡的聰明玲瓏,也沒有溫佳怡的毒辣手段,更沒有溫佳怡的天生好命。

我隻有倔強,隻有不服輸,雖然不值一提,卻伴隨我一生,讓我咬牙堅持到現在。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沒什麽大不了的。

溫佳怡雖然扳回了一局,但我也不算輸。

何況,利用墨真來報複溫佳怡的計劃,已經在腦海裏成形。

還未實施,現在說輸贏,未免太早了些。

......

墨真的別墅很大,早就給我和溫佳怡準備好了住處。

所有物品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還是如他所說,不會厚此薄彼。

溫佳怡抓著墨真的衣服,一邊哭著撒嬌,一邊凶狠地指著我謾罵。

“墨真,都是她,她是個壞女人,快把她趕出去!”

而墨真,隻是一味地哄著,並沒有準備把我趕走的意思。

“好了,別哭了,當心哭壞了身體。”

還是那清潤的嗓音,聽起來似春風化雨。

我的手指還在隱隱作痛,因為當時情況緊急,不小心紮得狠了些。

傷口已經愈合,不再流血,我卻狠狠掐著它,讓這種痛多存在一些時間。

為的就是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心軟,不能放棄,不能再給溫佳怡可乘之機。

很好,傷口被我折磨後,再次破裂,新鮮的血液湧了出來。

嘶哈~

這種痛,足以掩蓋心裏的恨。

墨真仿佛真的有一種魔力,溫佳怡在他懷裏逐漸冷靜下來,變得很乖,很溫順。

最後,像個慵懶的小貓咪,昏昏沉沉睡過去。

終於,墨真輕輕放下她,為她蓋上了軟軟的被子。

我在等著他向我走過來,我認為他一定會過來。

直到他來到我跟前,恍惚覺得這一切就像一場夢。

一場走不出去的夢,一場無休無止的夢。

他握起我的手,掰開狠狠用力的手指,露出汩汩冒血的傷口。

“何必要這麽對自己,不知道疼嗎?”

他像關心溫佳怡那樣關心我,眼裏滿是心疼。

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出去吧,我給你消毒包紮一下,不許再折磨傷口了。”

他很霸氣,我也很乖,任他牽著我的手跟著他走。

棉球輕輕拂過我的手,擦掉血跡。

這個非常細心,非常溫柔的男人,在我眼前埋著頭不允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分心。

我看他的幾綹頭發,已經被汗水打濕貼在額前。

剛才在酒店,他趕過去時心裏一定很著急的吧?

如果受害的人是我,那他一定是為我而衝過去的。

如果他看見我受到欺辱的那一幕,會不會也對溫佳怡瞪過去那種憤怒怨恨的眼神?

他到底是緊張我,還是緊張溫佳怡?

想著想著,不禁抬起另一隻手,抹了抹他額前的汗水。

“你渾身都是汗,衣服也髒了。”

他還在專心致誌地包紮,但也時刻回應著我。

“沒事,無妨。”

我早就想好的台詞,便順口就接了過來。

“什麽沒事,你身上都臭了,我給你放水洗個澡吧!”

他溫柔的手指頓了頓,似乎是舒了一口氣。

“好,我去洗澡,你好好休息。”

......

我看著細心包紮好的手指,聽著墨真回房間的腳步聲。

初步試探結束,我覺得很滿意。

他並沒有責怪我的意思,還是如往常一樣關心我,照顧我。

那就說明,我在他心裏,依然會有一個位置。

我起身,在衣櫃裏找來找去。

最後,找到一件最薄最透的衣服,**換上了它。

遠遠的流水聲還在繼續,我摘下束在頭發上的發圈。

在鏡前隨手撥弄了兩下,便是一副慵懶性感的模樣。

再加上這一件隻到大腿根長度的薄透衣衫,我覺得已經足夠了。

雖然我不太擅長,但是也在盡力入戲。

這場戲,像一根無形的繩索,把我牢牢地牽向墨真的房間。

水聲還在繼續,洗手間的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氣。

隻能看見一個隱隱的身影,高大寬闊,挺拔有力。

這個男人的荷爾蒙,吸引著溫佳怡,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

這個男人的溫暖和愛意,說好了不會厚此薄彼。

所以,我很想配合他演這一出戲,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結局。

輕輕推開門,水花打在堅實緊致的皮膚上,聲音很響。

他在努力清洗著自己的身體,絲毫沒有察覺到我已經悄悄來到他身後。

洇洇的霧氣,濕了我的頭發,蒙住我的眼睛。

飛濺過來的水花,崩在我的衣服上,片刻就洇濕一片又一片。

最後,半透明地緊貼在身上,露出羞恥卻誘人的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