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僅僅是長出肉身就需要三千年之久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鴻音,多麽希望她告訴我,見妄是在騙我。

鴻音看看見妄,又看了看我,明媚的一張臉上,布滿愁雲。

最後,她什麽也沒說,抽出被我抓住的胳膊,歎著氣離去。

......

空****的房間,我對著那張空空的木床愣神了很久。

見妄說得對,我隻有不過百年的壽命,此生恐怕是,與墨真再無緣相見。

即使是沒有希望,但至少知道了墨真他還在這裏。

哪怕是守著他的原魂,也總好過在世上孤身一人,虛度一生。

所以,不論需要多少年,我都會守著他。

“墨真,你看,月亮出來了,這裏的夜空好美。”

我趴在床沿,用手肘杵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夜景。

“墨真,我是不是很厲害,我發現半山別墅和寺廟在同一個地方,我還學會了穿越空間。”

沒人回應我,隻有旁邊的千層雪杉在一閃一閃發著螢火蟲般的微光。

那些小蝴蝶,還是墨真教會我的聚靈方法,清楚地記得,上麵一共是九百九十八隻。

墨真,你說過,千層雪杉上落滿一千隻蝴蝶,你就會回來找我。

墨真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既然決定了一生守在他身邊,那麽這最後一絲靈力,我也不需要了。

不如,就用它,再做一次小蝴蝶吧!

做完兩隻蝴蝶,這一點微弱的靈氣,剛好全部用完。

千層雪杉上沒有墨真設下的靈決,最後兩個空位總算被填滿。

呼~現在,終於落滿了一千隻。

墨真,我等你回來......

......

“她怎麽這麽憔悴?還瘦了許多。”

“你們是不是欺負她了?為什麽要告訴她我在這裏,還要把她關在屋子裏?”

不等見妄開口,鴻音先跳出來替他打抱不平。

“是她自己要來這裏找你,並且還大言不慚地揚言,找不到你就去闖冥界。”

墨真嘴角輕笑,無奈地搖搖頭。

“這麽倔,還真是她的性格。”

見妄也搖搖頭,連聲歎氣。

“我都說了你需要三千年才能恢複肉身,可是她偏要守著你。”

“你還說她聰明,就她那點短短的壽命,就算是守一輩子,有生之年也不可能再見到你。”

“不好好吃飯,不好好睡覺,我看不要百年,扛不過幾個月就香消玉殞了。”

鴻音伸出手,嗔怪地打了見妄一拳。

“都是你,明明隻需要三百年,非要騙她說三千年,她一定是知道此生無望,哪裏還能吃得下睡得著?”

見妄揉揉被捶的肱二頭肌,翻了一個白眼。

“三百年和三千年,對她來說有什麽區別嗎?”

“我這樣說,不是為了要讓她知難而退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墨真怎麽才三天就恢複了?難道真的是天賦異稟,有如神助?”

說完,見妄和鴻音,兩雙好奇懵懂的眼睛,齊刷刷看向墨真。

墨真給**的女孩蓋好被子,讓她舒舒服服地多睡一會兒。

朝門外撇了撇眼神,示意他們出去再說。

“那株千層雪杉,上麵有她之前留下的九百九十八顆靈珠。”

“這些靈珠原本隻能為她所用,其他人的身體無法融入。”

“不過,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悟到的方法,用我給他的最後一絲靈力又匯成了兩顆靈珠,和千層雪杉融為一體。”

“又因為千層雪杉的作用,將我和她的靈力融合在一起,匯入我的體內。”

說著,墨真回頭看著熟睡的女孩,露出驕傲的神情。

“她不畏艱難,還有這麽高的悟性,若是生在冥界,也必是萬裏挑一的修靈者。”

見妄聽著聽著,開始皺起眉頭,腦海裏又想起之前她一把火燒了寺廟的事。

“嘖嘖嘖,就她這脾氣,若真讓她修煉成精,一個不高興,還不把冥界掀個底朝天。”

“墨真啊,你可長點心吧!”

“我覺得,你拿捏不住她,還是離她越遠越好。”

鴻音還在為墨真高興,隻要聽說到關於悟性的方法,就更加興致盎然。

可是又聽見見妄在一旁掃興,瞬間便拉下臉來。

“什麽叫做拿捏?你到底會不會用詞?”

“人家突破空間千裏迢迢跑來,一心一意守著墨真的原魂,這還不夠嗎?還想要怎麽拿捏?”

“把冥界掀個底朝天又怎麽了?有本事,你也去掀啊!”

“你現在的思想,真是越來越迂腐了,怪不得一直都是個半妖,一點長進也沒有。”

“我看啊,就你這落後思想,迂腐思維,想要恢複悟性,覺醒修煉,難上加難!”

......

外邊又是一陣吵鬧,這次被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躺在**,看著空****的千層雪杉,恢複了雪白的本來顏色。

原來,隻要落滿一千隻,他真的會回來!

墨真,他沒有騙我。

這段時間真的好累,終於可以放心大睡一覺。

雖然我很想衝過去抱住墨真,對他說我很想他。

但是,現在他就守在外麵,再也不會丟,更不會跑。

壓在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地。

雖然我並不像墨真說得那樣有悟性,兩個人的靈力合為一體,也是巧合之舉。

但是,無論過程如何,墨真他回來了。

他是我通過努力救回來的,是我堅持自己的倔強救回來的。

所以,我不是他的災星。

聽著外麵的嬉笑打鬧,我閉上眼憧憬著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不如就留在這裏,留在墨真身邊。

陪他好好修煉,一起享受這美好山水,一起看窗外的一輪月圓。

今夜的月亮,真的很大很圓。

我和墨真的初次見麵,也是在月圓之夜。

想起自己當時嚇得哆哆嗦嗦,還以為自己活不到明天。

當時若是告訴我,是為了給我驅除身上的邪祟,這個誤會,也不會在心裏恐懼了那麽長時間。

哎!好好的一個墨真,就是沒長一張好嘴。

是不是我太開心,太興奮了,為什麽這麽疲憊卻一直睡不著。

身體裏像鑽進了幾個蟲子,開始蠢蠢欲動。

它們有的開始侵入我的骨髓,有的侵入我的肚子,有的鑽進我的腦子裏。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

自那次有了反骨,墨真不是說過,我身上的邪祟已經全都消失了嗎?

為什麽,卻還能感受到這種疼痛,為什麽它又死而複生?

“啊~”

就在我六神無主,還沒搞清楚狀況時,這陣疼痛迅速滋長,排山倒海地把我淹沒。

墨真他就在門外,可是現在我卻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