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後是一個男人,一個非常危險的男人!

他一隻手捂住我的嘴,另一隻胳膊將我緊緊勒住。

他是誰?他想要幹什麽?

“今天真是老子的福氣,財色兩全了。”

“小美人,隻要你乖乖的,我保證讓你銷魂上天......”

我被歹人劫持了,一個孔武有力,窮凶極惡的歹人。

趁著他想把我拎起來的空檔,我終於能抬起手臂,把手裏的剪刀狠狠向身後刺去!

“啊!”

一聲慘叫聲後,我被一個揮過來的拳頭打中,頭暈目眩,一個踉蹌撲倒在身後的梳妝台上。

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暈厥的視線無法聚焦在一處。

“砰”的一聲,身後又是一擊。

我被一個身體牢牢壓在桌邊,腦袋被按在桌台上。

“他娘的,你敢紮老子,不想活了是吧?”

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言語在我身後,無論我怎麽掙紮怎麽用力都不能從桌台上起來。

手中的剪刀再次向身後猛紮過去,但卻停留在半空中。

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幾乎感覺自己的骨頭快要被捏碎。

“啊!”

忽然那隻鐵硬的粗糙手掌,把我的手腕向後掰扯,痛得隻能鬆開手掌。

剪刀落地後,又是一聲**可怖的笑聲。

“叫啊!再叫大聲點!”

“老子剛在你家布莊放了一把大火,現在燒得正旺呢。”

“讓老子聽聽,到底是外麵救火的聲音大,還是你這個小賤人叫的聲音大!”

說著,他又一使勁,把我的另一隻手也反剪到背後。

“啊~~~”

好痛,我的手和胳膊傳來一陣劇痛,似乎聽見骨頭發出哢哢的響聲。

“啊哈哈哈~~~”

我的慘叫聲讓他興奮不已,很享受這種施虐的滿足感。

“小美人,叫吧,使勁兒叫吧。”

“你叫得越大聲,老子就越興奮。”

“放心,他們聽不見,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哈哈哈~~~”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我現在已經知道,這裏是蘇千雪的閨房。

身後這個歹人,就是放火燒了蘇家布莊,強暴了蘇千雪的那個罪魁禍首!

我不是已經消失了嗎?難道這是在蘇千雪的夢裏?

不,這不是夢!

我有清晰的認知,還有透徹的痛覺,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正在發生的事情。

那我到底是誰?

我是蘇千雪,還是溫招娣?

掙紮著抬起脖子,終於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是蘇千雪,臉上帶著傷,眼裏滿是恐懼的蘇千雪。

那個在一夜之間,家**毀,被推向深淵的蘇千雪!

在她身上曾經被抹掉的記憶,又要再次經曆。

不,她不該是這種結局。

不論我是因何變成了蘇千雪,都不能讓這個悲劇繼續進行下去!

我拚命掙紮,慌亂中摸到鏡子,使出渾身的力氣砸了過去。

撞擊破碎尖銳刺耳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我終於擺脫了那個歹人的禁錮。

下一秒,我不顧一切地向門口衝去,準備逃離這裏。

就在我的手剛要碰到門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我背上的衣裳,用力扯了回去。

“呲啦”一聲響,身後的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

伴著向後猛拽的慣性,身體被扔在地上翻滾出老遠。

滿地的破碎片,紮進手掌,紮進胳膊,鑽進衣服裏。

尖刺的疼痛襲來,身後又是衣服被撕開的聲音。

他沉重的身體壓在我身上,令我動彈不得,兩隻魔爪在我身後瘋狂撕扯著。

我開始大叫,開始顫抖,心裏充斥著絕望。

這對一個弱女子來說,簡直是太過殘忍的經曆。我終於明白,為什麽覓塵要抹去蘇千雪的這一段記憶。

但我心裏更清楚的是,從始至終,沒有人來救她,沒有人能聽見這間屋子裏淒慘的叫喊聲。

但是,我不能放棄,一定要想辦法自救。

力量懸殊之下,我要保存自己的力氣,先想辦法拖延下去。

他是流匪,過著亡命天涯的日子,隻有真金白銀才能讓他動心。

“沈家給你出多少錢?我加倍給你!”

一聲大喊過後,歹人的手果然停頓了下來。

“小賤人,你怎麽知道是沈家要對付你們?”

必須要分散他的注意力,擾亂他的思維。

“我不僅知道是沈家想害我蘇家,還知道沈王氏一貫的手段。”

我一邊和他說話周旋,一邊在想著脫身的辦法。

“一旦你得了手,幫他了結了她的事情,下一步她就會立刻想辦法把自己撇的幹幹淨淨。”

“她既然可以找到你,那就也可以找到別的殺手,到時候殺人滅口,把這項罪名永遠背在你的頭上。”

“你若是放了我,我不僅會給你一大筆錢,還會把沈王氏的罪名做實,等把她送進了大牢,也就解除了對你的威脅。”

見他已經開始鬆懈,我便繼續乘勝追擊。

“你先放開我,我屋裏藏著很多錢,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話,真金白銀總不會騙你吧?”

他冷哼一聲,從我身上下來,抓起我的衣服把我從地上拎了起來。

“快點,先給老子拿錢去!”

我忍著滿身的疼痛,克製著內心的恐懼,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知道,這屋子裏,除了蘇千雪的一些首飾,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唯一能賭上一把的,就是做個緊密的逃脫計劃。

在他緊盯的目光下,我從桌子下麵的角落裏翻出一包東西。

見到我手裏的包裹,那歹人的眼神瞬間發直,似乎馬上就能從裏麵看見他想要的東西。

我慢悠悠解開包裹,趁他湊近時,突然將包裹往他臉上全部灑了過去。

這裏麵,根本就不是什麽金銀財寶,而是滿滿一包的石灰粉。

頃刻間,他的臉上和眼睛裏,全部被白灰覆蓋,隻得反射性地鬆開手朝自己臉上胡亂抹去。

下一秒,一壺茶水全潑在他的臉上。

霎時間,那歹人臉上冒起白煙,“嗷嗷”地嚎叫著。

我終於可以打開門,倉惶逃離出去。

蘇宅裏麵空無一人,應該全部都去救火了。

屋子裏傳來跌撞的聲音,和怒吼叫罵的聲音,我知道這裏不安全,隻有繼續跑,跑的越遠越好。

誰知,還未跑出院門,就見大門從外麵被大力踢開,幾個窮凶極惡的歹人衝了進來。

“老大,老大!”

糟了,這幫流匪不止一人,衝進來的這幾個應該是在外麵盯梢的同夥。

“他娘的,趕快抓住她,老子要扒了這娘們兒的皮!”

“今天不整死這臭娘們,老子就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