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墨真竟也學會了開玩笑,一個好消息後麵帶著一個壞消息,名曰買一贈一。

誰知,他好像並沒有戲謔的意思,反而在我身後靜如石柱。

漸漸地,我開始有點慌亂。

驀地,感覺他的手似乎觸上了我的背,緩緩向上遊走,停止在胸腔後麵。

手指撫在我的皮膚上,不禁令我的心跳“噌噌”加快。

“墨真,不要不說話,很嚇人的好不好?”

“你說吧,我連死都能接受,還能有什麽比這個更離譜的?”

他停在身後的手指動了動,好像有一股氣穿透到胸前。

“你的身體裏,多了個東西。”

啊?什麽叫多了個東西?

胸腔裏麵,腫瘤嗎?還是心髒病?又或者是肺癌?

我記得並沒有什麽家族遺傳病,每年的體檢也是正常。

我把能想到的醫學病理在腦子裏都過了一遍,也沒猜到是什麽。

“這裏,長了一根反骨。”

什麽?!!

隻聽說過形容有些人性格倔強開玩笑的說法,它還能真的是塊骨頭不成?

“噗哈哈哈哈~”

這種玩笑簡直太幼稚了,整桶的水都跟我我的笑聲在震顫。

可是,笑著笑著,便感覺有些不對勁。

墨真絲毫沒有被我揭穿後,準備放棄這個玩笑的意思,反而將雙手緊緊握住我的雙肩。

這......算是安慰嗎?

可這種安慰,真的讓人很尷尬啊喂。

他的胸膛就在我的背後,他的下巴就在我耳朵上方,為什麽還要抓住我的肩膀?

“要不,先不管反骨不反骨,我就想知道,還要泡多久?”

剛說完,他就伸過來一隻胳膊,上麵還有我剛才一口下去的牙印。

看著這個清晰的牙印,非要說有反骨我也不敢否認......

“扶著慢慢起身,不要急。”

我便扒拉著這隻手臂,穩穩地站起身來,抓起旁邊的浴巾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墨真起身將我打橫抱起,他自己也從這個巨大的木桶中出來。

等把我放下來時,天知道我那張臉紅成了什麽鬼樣子。

“難過就說出來吧,沒人會笑你。”

此時,我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就算是我身體內憑空多出一塊骨頭,去醫院拍個片子查查原因,實在不行一個手術就能解決的問題,需要上升到怨天尤人的地步嗎?

可是,墨真看我的眼神,為什麽糾結擰巴,欲言又止,止欲又言。

真搞不懂,他這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麽藥?

好好的一個冥王朝帝,可惜沒長嘴......

去了醫院,拍了片子,拿給醫生瞧瞧。

中年醫生對著片子左看右看,思量了很久,才悠悠說道:“小姑娘,心真大呀!”

我尋思著,他是不是說我這麽晚才知道來醫院,已經延誤了最佳治療時間。

“醫生,我心髒怎麽了,是不是不好?”

“心髒不是不好,而是非常好,心肌強勁有力,血液暢通無阻。”

籲~~~

在得到確切的答複之後,心中一顆石頭落下地。

就知道墨真是在裝神弄鬼,還說什麽反骨,一副老幹部故作高深的姿態。

幸運的是,我身上的邪祟已除,太祖姥姥也回歸她原本的人生軌跡,我的生活恢複成正常人的樣子。

既然身體無恙,諸事已了,其他什麽都無所謂吧。

看看左腕上的鐲子,現在應該也用不上了。

等把它歸還給墨真,我就能徹底擺脫那些陳年的陰影,做個正常人,做自己喜歡的事。

從醫院出來,天高雲淡,惠風和暢,心情一片大好,幾乎是哼著小曲來上班。

剛紮進資料室,就看見薑嶼埋在一堆陳舊的書籍裏。

“薑嶼,最近有什麽新考古項目嗎?”

“最近我哪兒也不去,一心研究我的新項目--冥文詞典!”

冥文詞典?還真讓他弄到了這個玩意兒!

我不禁好奇地湊上前去,瞄上一眼。

“這不都是資料室裏的書嗎?哪裏有冥文詞典?”

薑嶼抬起頭,撇出一個狡黠的笑,對我眨眨眼睛。

“我偷偷學的,他們隻讓看不讓帶走。”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瓜子:“我記了些,都在這裏。”

我這才想起,他之前就對一些特殊文字研究頗深,還會畫不少奇奇怪怪的符文。

要麽說,幹一行鑽一行,薑嶼估計就是為此而生的人。

“那你現在在查什麽?要不要幫忙,我也很想了解一些。”

他見我誠懇的眼神,瞬間露出一副八卦神情,仿佛有一個驚天巨瓜藏在心裏不吐不快。

隻見他先是瞅瞅了窗戶外麵,又輕輕掩上了門。

隨後用筆在紙上畫了兩個圖形,左看右看,然後伸到我眼前。

“這是什麽?”

薑嶼悄悄告訴我,他在研究冥界的那些修靈者,為自己的信息庫填補空缺。

我頓時瞪大眼睛,這不是冥界機密嗎?

“你要研究墨真?還是白玩?他們會同意嗎?”

薑嶼脫口而出:“當然......不會同意。”

“所以,我隻能悄悄研究一些標本,再對照著冥文一點點摸索。”

他說“標本”的時候,我腦子裏蹦出的全是醫學院裏泡著福爾馬林的玻璃瓶。

“據我了解,他們那裏出現過很多修靈者,修靈的方法和方向各有不同,千奇百怪。”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天賦異稟,有著常人無法匹及的優勢。”

“每個標本前都有相關記載,修靈的內容,和所達到的級別,我一一了解過很多。”

“唯獨這兩個字,他們都不願意告訴我,所以我隻有自己查。”

聽他說了這麽多,我更加好奇,這兩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你查到了嗎?”

“初步推測,這不是個什麽好詞,所以一提到這,他們都避之不及,對我的追問躲躲閃閃。”

“連我這個冥王朝帝親自邀請來,最尊貴的客人都不能說,這裏麵肯定有大秘密。”

說了半天,還是在賣關子,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是不是和墨真有關,他們不敢說?”

薑嶼搖了搖頭,說這個標本據說已經放了很久很久,那時候還沒有墨真。

“應該是和上一任冥王有關,時間久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那既然不知道,為什麽連字麵上的意思也不願意多說?”

薑嶼皺皺鼻子,“所以,我就更想知道這兩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悄悄記在心裏,然後去查閱了冥文詞典,這兩個字是‘骷逆’。”

“骷逆?是他的名字嗎?聽起來很拗口的樣子。”

薑嶼搖搖頭,說根據其他標本的注釋,應該不是名字。

“所以,我剛才正在查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提示。”

“還真別說,我倒是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並且覺得八九不離十。”

居然這麽快就有了推測,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薑嶼的推測,要麽很靠譜,要麽就是非常離譜。

總之,每一次的大膽猜測,都帶著冒險的賭性成分在裏麵。

不過,經他這麽一係列講下來,不論靠不靠譜,都已經把我的胃口吊的老高。

“所以,是什麽意思?快說快說!”

“冥文裏的‘骷逆’,就是我們常說的‘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