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能動搖阿遼,她必須要為暖暖討回公道——憑什麽所有人都知道實情,就作為當事人的她蒙在鼓裏?
這不是任人玩弄嗎?
“你說了這麽多,還是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岸提醒阿遼,眼下應當做的事情,是告訴他消息的獲取渠道是什麽。
這阿遼當然不能說。
Kill閑來無事,就順手黑客了夏紅,隻求解悶,不想竟然無意中看到了她和盛在川的e-mail 往來。結果他知道了這個驚天大消息就將此事速速告知阿遼。阿遼乍聽也是大吃一驚,但是正確確鑿,她也不得不信。
她深知這件事一旦說出來就會招惹大麻煩。可是不說的話,她以後該如何麵對暖暖呢?阿遼當時還是猶豫不決的。
Kill搖搖頭:“我算是明白了,世界上的秘密還是不知道為妙,知道沒什麽,不知道也沒什麽,讓人為難且痛苦的是知道又裝作不知道但是又偏偏不能裝作不知道。”
“你別在這裏給我扯繞口令。你說怎麽辦,我到底說不說?”阿遼表示進退兩難。
“不說唄,別摻和。”
“滾吧,我聽信你的話好不如對豬唱歌呢。”
阿遼隻不過是是想Kill說出一句支持她揭露真相的話,沒指望他出謀劃策。
是啊,答案自在人心,所謂谘詢不過是獲得鼓勵和信心。
而她現在,麵對林岸的質問非但沒有受窘,反而更加堅定,“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林岸,你隻需要知道一點,就是如果你在我開口之前先對暖暖坦白,那麽你最後的處境還會好一點,以我對暖暖的了解,她要是知道你明明知道卻不作為,一定會傷心。”
阿遼說的很對,但是林岸絲毫沒有動搖。
“我勸不了你,你也不必勸我。阿遼,如果你要是把我當成朋友,就不要說,尤其是不要在今天說。”
這算是請求。
但是阿遼到現在都不屑學會賣某人人情。”我本來就隻是暖暖的朋友。“
這時暖暖跑到後麵,“難得啊!你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難道真的是——愛屋及烏?”
“當然。”阿遼說。
“不是。”林岸說。
“哥哥這個人最沒有意思!一向口是心非的,阿遼,別理他。我對你說,”暖暖指了一個人,“我現在才從林曰口中得知,他叫陳默,是林曰深圳的表弟,剛才竟然妄加批評咱們。要不要報複他,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他說咱們什麽?”阿遼很好奇。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管他具體內容是什麽,怎樣,待會咱們就去捉弄他吧?”
暖暖已經想出了一個好點子。
因為她剛才已經從林曰那裏得知這個“表弟”所忌憚的東西了。
“別惹是生非了。妹妹,你現在怎麽變得睚眥必報了?”
林岸將暖暖拉過去。
“你不會用詞的話能不能做個沉默是金的美男子?我本來就睚眥必報,什麽’現在以前’的。”
暖暖根本就不理會林岸。
“就是!”阿遼也笑著說。也隻有在暖暖麵前她才會和林岸開玩笑,不然的話,她一句話也不想和林岸說,她總覺得林岸到現在都不太喜歡她,也和蘇家的所有人一樣,反對她對林畔還有心思。
但是暖暖最終卻沒有戲弄,因為她怕給林曰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們姐妹二人就暫時秉承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理念暫時擱置報仇大業,轉而暢談其他的事情,她們熱火朝天聊著天,其他的人就低頭“吃雞”廝殺,集體空腹等姍姍不見蹤影的王老五。
“我快了。你們要不先點寫吃的墊墊,“老五不忘叮囑,”點幾道素菜,葷的,等我過去再點。”
“混蛋,你顧著泡妞也分個時辰!開車時別急,咱們喝水充饑,你麻溜過來就行。”
林曰將語音發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服務員推門進來,說有個人送了一件禮物,而且還是給夏融小姐的。
“給我的?”暖暖不敢相信。
“拆開看看先。”林曰說。
“不會是你送給我的吧?”暖暖問林岸。
“應該另有其人。”林岸的意思是林曰。
“今天可是我過生日,你見過壽星送禮物給別人的嗎?即便是想送,也得等到隔日的吧。”林曰否認。
“那就更加不是我了。”阿遼也搖頭。
“誰啊?神神秘秘的?還是夏融小姐?一定不是親密的人。”暖暖捏著卡片說,“當然,保不定是誰欲蓋彌彰。“
暖暖還是認為是林岸幹的,林岸向來不懂浪漫,所以她覺得心血**的他才會選在林曰的生日這天亡羊補牢。暖暖打開了層層疊疊的包裝盒。
一枚雞蛋。
雞蛋?
“誰,這麽無聊啊?”阿遼大失所望。
她總覺得女生吃雞蛋是一件十分土的事情。
“我很喜歡啊。”暖暖握著錯彩鏤金的雞蛋,“我就喜歡這些與眾不同的禮物,很有創意啊。天哪,竟然還是溫熱溫熱的。不信你們摸摸。”
一個雞蛋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陳默十分不屑,但是既然沒有人承認,不如——
“你喜歡就好。”他說。
“你送的?”
暖暖意興闌珊,將熱雞蛋放進盒子中。
“我就是想表達一下歉意。其實冷冷的歌很有味道,我剛才仔細得聽了幾首,覺得自己之前的評價是很膚淺的。”
這麽說來,他還沒有病入膏肓。
暖暖又將雞蛋拿起來,“你送雞蛋,是表示虛心的意思嗎?上麵的畫這麽好看我都熱不得吃了。”
不是我送的蛋,我怎麽知道送蛋人的想法。陳默隻好尷尬地笑著說:“見仁見智吧,你這麽聰明,我就不多說了。趁熱吃吧。”
“賊心不死!”林岸用眼神示意暖暖不要聽信她的鬼話。
暖暖雖然知道這個陳默恭維自己是別有居心,但是他既然這麽有心意和誠意,她要是不接受的話,那讓作為東道主的林曰多不好意思。暖暖笑著說:“謝謝你獨具匠心的禮物。我今天的語氣也不太好,吃了這個忘雞蛋,就忘了今天的不愉快吧。”
“又不是孟婆湯。”
這時候王老五推門而入。
“你是想餓死大家,自己一人飲酒醉嗎?”林曰吐槽。
眾人抬頭,暖暖也抬頭,但是雙手卻在靈活地剝雞蛋。
她覺得自己的手仿佛觸摸到了毛茸茸的東西。
“啊!”
低頭一看的暖暖尖叫起來,因為蛋殼中包裹著的不是蛋白和蛋黃,而是熟透了的死掉的小雞。
沒有孵化成功的小雞沉睡在殼中,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密不透風的棺材中。
毛雞蛋!
暖暖被嚇得魂不附體,丟掉雞蛋的雙手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