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九郎:“娘,您就問這個啊,爹不跟著一起去的?您問他不就好了?”

蘇覓默默給他點了個讚,沒看出來,她男人還是專注拆台一百年不動搖啊。

不過齊九郎可以拆台,蘇覓卻不能無動於衷。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她此刻就是那池魚,要不遊得快些,保準得被齊太太遷怒。

“娘,族長很和藹,還叫我們過去看了族譜上的姓名。我沒認出相公是什麽輩分來,但認得那個‘正’字,宏哥兒跟旺哥兒是不是正字輩啊,那宏哥兒的大名豈不是齊正宏?”

齊太太點頭:“正是呢。”她是不想跟兒子說話了,算了,還是跟兒媳婦溝通吧。

蘇覓就嬌羞的一笑:“這名字可真氣派,一聽就是有大出息的樣子。難怪族長也問了爹,關心宏哥兒以後進學的事情呢。”

對於被侄子出風頭搶了自己新嫁娘的光芒一事,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齊太太想起她認親的時候甚至還想把老大給的金鐲子給了老二媳婦,頓時懷疑這三兒媳婦有點傻,試探著問:“族長就沒再給你們什麽?”

蘇覓有點糊塗,傻眼看了齊九郎。

齊九郎卻明白過來了。

他娘這是想要紅封。

本來從前他在外頭做了工,賺的錢都是交給他娘的,也是為了哄她開心,不叫她囉嗦自己,可他現在都成家了。再說,大哥二哥也不這麽交錢啊。

不過齊九郎的心裏話這回卻不敢說了。他怕他娘再給他來一句:“娶了媳婦忘了娘。”

蘇覓到底對齊太太不是那麽了解,壓根兒沒想到齊太太玩的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她認真思索了一下,回到:“就給了我跟相公一人一個紅封,其他的東西沒給。”

別看齊太太內心敏感脆弱,動不動就較真帝上身,但她的臉皮卻是真不薄的,聽了兒媳婦的話點了點頭:“紅封在哪裏,你去拿過來,我看看。”

紅封在嫁衣的袖袋裏,當時齊九郎給了蘇覓,蘇覓就順手收了起來。

等蘇覓進了裏間,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一點齊太太的真正心思。她覺得不可能,但又沒有其他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算了,齊太太敢這麽試探,她又有什麽不敢的?左右不過是演戲,她也會。

摸出兩個紅封來,隻拿了一個,另一個放到梳妝台上,極為顯眼的地方。

齊太太已經又說話了:“找不到麽?找不到就算了。”

蘇覓可不想在她麵前落個丟三落四的名兒,她心裏撇了撇嘴,累覺不愛的拿著一個紅封走了出來。

齊太太當著她的麵打開:“你瞧過了嗎?裏頭是什麽?”

蘇覓道:“還沒來得及看呢。”

齊太太已經倒了出來,手心裏擺著一顆細長的銀花生。那一丁點兒大小,恐怕連打一隻戒指都不夠。

齊九郎也看到了,湊過來嘖嘖稱奇:“竟然是銀的麽,我還當隻給幾個錢算完。”

這下輪到蘇覓內心瘋狂吐槽了。敢情要是知道是銀的,你就不給我了是麽?!

很好,她覺得自己也可以學一學齊太太,抓住一點不放,然後給他來個狠的,免得他覺得他能在自己這裏予取予求的。

齊太太看到,心裏比較滿意,麵上卻撇了撇嘴,直接問齊九郎:“你的呢?”

齊九郎:“估計也是這個。”然後他不動彈。

他不動,蘇覓也不動,不過為了避免他說出當時在族長家就把紅封給了她的這種“不動聽”的實話,蘇覓還是催他,衝他使了個眼色:“相公去裏間找找吧,我仿佛記得你放到桌子上了,剛才我卻沒看到的。”

她使勁看他,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是齊九郎來拆她的台,今天,不,以後,他都別想跟她睡了。

好在齊九郎沒有真那麽笨。

他所謂的笨隻是不走心,真正走心的時候也還是靠譜的。

起身,去了裏間,沒一會兒就拿了一個紅封出來。

齊太太又打開,見是一模一樣的銀花生,點了點頭,同蘇覓道:“這個你爹恐怕也不知道,我拿回去給他看看。你們年輕人不曉得輕重,族長家大業大,隻有咱們求著人家的時候,沒有人家求咱們的,此時收了這個禮,便十分重,可光想著收禮不行啊,還得變著法兒成倍成倍的還回去,否則叫人家覺得咱們不知道禮數,到時候整個家門都叫人瞧不起了。”

蘇覓能說什麽?自然是點頭:“嗯,您拿回去吧,讓爹爹看看。當時就應該交給爹爹的,這個我也不懂,還是娘說了,才明白其中的道理。多謝娘您這麽教導我。”

齊太太對兒媳婦這麽上道內心終於有了一大些的滿意,點著頭道:“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叫你們吃虧的。”

她站起來想走,屁股才離了椅子,結果又重新坐下了。

蘇覓就發現齊九郎的臉色一下子從興奮變成失望。她內心隱約的覺得好笑,又有點得意。

齊太太道:“還有一件事我需的同你講清楚。你才來,不知道你二嫂多麽潑辣,像今兒你大嫂給的那金鐲子,你二嫂子難道平日裏不曾得到過好東西麽?當然不是,她隻是天**占便宜,且占不夠。你是新媳婦,臉皮薄,可也不必慣著她。”

蘇覓心裏罵了一句髒話。

族長給的拿走也就罷了,此刻還要打著名義再來要萬氏給的東西。她不是稀罕東西,就是覺得這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實在惡心人。

她開口:“娘這麽說我就知道了。”

“我先前的確是想送給二嫂的,心裏想著反正都是大嫂給我們的,給我跟給二嫂也沒什麽區別。而且這宅子也是大哥大嫂的家業,二哥二嫂都隻在鄉下住,相公跟我就更沒有長久巴著大哥大嫂的理由了。若是回鄉下,少不得同二嫂打交道,現在處好了,總比以後鬧的不可開交丟人丟到鄉鄰們之間去的好。”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大嫂給我鐲子,我心裏感激,也喜歡,但若是二嫂想要,自是再沒有一絲不願意給的。”

“就是我發現大嫂恐怕沒有講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