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後?
我聽到後的第一個反應,是這怎麽可能?
第二個是,他一定在戲耍我們。
可看著秦歌真誠的眼睛,突然感覺他沒必要騙我們。
在他強大的實力麵前,我們弱小的像是綿羊,他是一隻老虎,而老虎是從來不會、也不屑向綿羊撒謊的。
不過,他說的這個來曆,實在是不能讓人信服。
清風忍不住開口:“不可能!一百年後的人,怎麽能回到現在?你看科幻電影看多了吧?”
秦歌嘲諷的看了我們幾眼,聳了下肩膀,眉毛一挑:“我說過你們不會相信的。”
大熊在旁邊嘟囔:“都被僵屍圍上了,還有心思在這聽他胡扯。”
殺手的一切都很神秘。
看他一係列的舉動,目的性非常強,每一步都是按照計劃來做的。
一個如此清醒冷靜,有預謀的人,根本不會說出這樣的胡話來。
現在大家被困在一起已經是個必死之局,他更沒有必要去騙我們。
想到這,我沒理大熊和清風的話,問秦歌:“我相信你是一百年後來的人,可看你的所作所為,絕對不是來觀光旅遊的,那你來的目的是什麽?難道就是為了殺沃爾夫議員?還有,你為什麽非要引出米國的秘密部隊?我相信這一切都是有計劃有預謀的。你的行動,使我們也被牽扯進來。所以,我很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秦歌聽到我相信他,顯得有些驚訝,眼神裏也隱隱露出一絲讚賞的意思。
他想了一下,再不看其他人,認真的對我說:“你相信我,說明你並不是一個把自己局限住的人。既然如此,我就把我來的目的告訴你。”
說完這句話,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問我:“你能想像一百年後是個什麽樣子嗎?”
被他這麽一問,我愣了一下。
說實話,小時候老師沒少問這個問題,自己也曾幻想過許多不切實際的東西。
可自從小學畢業後,就再也沒去想過這個問題了。
可按照現代科技發展的速度來看,那一定一個科技的時代,人類的生活也會更加的美好,社會更加安定,各個領域都飛一般的快速發展,人類甚至可能已經衝出了太陽係。
我把自己的想法一說,秦歌一臉的苦笑,對我說:“你錯了,一百年後的世界,是地獄。”
我驚奇的問:“為什麽?現在科技發展的這麽迅速,人們隻會越過越好,怎麽會是地獄?”
秦歌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痛。
他緩緩的說:“我告訴你,一百年後的世界,人類的數目不超過一千萬,所有的人都生活在極端的痛苦之中。核戰之後,根本看不見藍天,天地之間被漫天的灰塵籠罩,植物在缺乏陽光的照射下,大批大批的死去。那些能提供食物的植物,剩下的不足百分之一。唯一能夠生存下來並活的很好的隻有蕨類。這些蕨類在原子能的刺激下,變得異常壯大,甚至能夠吞噬人類的生命。它們頑固的占據了大片的土地。不過也幸虧有這些蕨類,否則在樹木花草全部枯死的狀態下,就連氧氣都沒有了。”
“食物極度缺乏,到處都是荒蕪和饑餓,人類的壽命不再超過四十歲,出生的孩子因為得不到照顧,百分之八十都會夭折。地球上你再也找不到一滴可以直接飲用的清水,所有的水都有毒,喝下去就會腸穿肚爛而死,必須要經過多重的過濾才可以飲用。所有生活在陸地上的動物,死去百分之九十五。一些變異的怪物,在跟剩下的人類,爭奪最後的生存空間。”
“兩極融化,大海淹沒了絕大部分的陸地。所有曾經有過燦爛文明輝煌的城市,都已經毀滅,隻剩下一片廢墟,再不適合生存。剩下的人類退守到地球海拔最高的青藏高原,在這裏,大家建立起高大的城堡,用來抵禦變異怪物的進攻。而這裏是人類的最後一個據點,最後一個城市。”
“地球環境變得十分惡劣,沒有陽光的照射,氣溫降到最低,而且時常就會發生強烈的地震,天空每天都刮起七八級的大風,降下的冰雹每個都有一斤重,在人類最後的城市裏,每天都要麵對天災人禍,無數的人在饑餓和寒冷中死去,城市裏根本就沒有供暖係統,隻能利用風力儲存一點點的電力。也隻有一些政府機構才能每天用電一小時,世界上再沒有了文學,音樂,電影,每個人想的都是怎麽才能生存下去。”
“而這些並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核戰爆發後,米國秘密部隊裏的一些吸血鬼和狼人,開始變異。它們原本就強悍的身體,變得更加強悍。而且它們適應能力非常的快,很快就適應了惡劣的環境,還具備了生育能力。第二代的吸血鬼和狼人,更加凶殘、冷酷,他們的存在就是要將所有的人類消滅,然後占據這個星球。
為了抵抗他們的進攻,人類僅有的生產能力,全部用來製造槍支。每一天幾乎都有戰鬥在發生,每個人都在拚命的抵抗。可即使是這樣,每次戰鬥輸的都是我們。在我來的時候,情況已經越來越惡劣,僅存的這不到一千萬人,都隻是在苟延殘喘,能多挺一天是一天。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滅亡也隻是早晚的事。而我,就是抵抗這些吸血鬼和狼人的戰士。”
秦歌平淡的敘述著。
可這種平淡的述說,卻無比的真實和動人心魄。
聽在耳朵裏,也是無比的驚心。
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幅世界末日的畫麵,所有的人都在掙紮哀號,地球再沒有了原來的顏色,世界一片灰色。
這一刻,我們都忘記了還深陷在僵屍的包圍中,震撼在秦歌描述的那個世界裏。
大熊聽的太過入迷,開口問:“那你又是怎麽回到現在的?是坐時光機器來的嗎?”
秦歌苦笑一下:“這一百年來,科技雖然也有了很大的進步,但大多都是在一些武器上麵。更何況,即使我們掌握了時間機器的製造,也沒有材料。也許是上帝不忍心看著人類滅亡,就在一場慘烈的大戰後,在城市附近一個並不大的山洞中,發現一個蟲洞。”
“什麽是蟲洞?”
大熊忍不住又問。
“簡單地說,蟲洞是連接宇宙遙遠區域間的時空細管,暗物質維持著蟲洞出口的敞開。它可以把平行宇宙和嬰兒宇宙連接起來,並提供時間旅行的可能性。它也可能是連接黑洞和白洞的時空隧道,而我就是從蟲洞中回到的現在。”
“那你還能再回去嗎?”
我也忍不住問。
秦歌無奈的說:“沒人知道蟲洞會通向哪裏,而且這個蟲洞很不穩定,為了確保任務的完成,聯合政府派出了十五個最好的戰士,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隱隱感覺到了什麽:“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一百年後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有個起因。你的任務就是阻止慘劇的發生,是嗎?”
秦歌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們十五個人的任務,就是希望能回到事情發生之前,阻止它發生,這樣就可以改變人類的命運。可現在看來,十五個人裏,隻有我成功了。”
“你的成功指的是什麽,就是殺了沃爾夫議員嗎?”
我問。
“沒錯,就是這個沃爾夫議員。如果我沒有殺他,那麽兩個月後米國總統的座機就會失事,副總統被暗殺,就是這個鷹派的沃爾夫得到了米國大多數民眾的支持,登上了總統的寶座。他一上台,立刻對伊拉克實施毀滅性的打擊,並強烈阻止澳門回歸。他強硬的做法,惹起很多國家的不滿,最終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就是這個沃爾夫,竟然率先使用了核武器打擊了上海,接下來華國也向紐約發出核彈,一場核戰爭就此爆發。一個月後,地球上的人類,在這場戰爭中死了四十億。等剩下的人醒悟的時候,地球已經不成了樣子。接下來,米國秘密豢養的那些吸血鬼和狼人開始變異,並大肆屠殺人類。所以,我殺沃爾夫,就是為了阻止他的上台。慶幸的是,從蟲洞出來的我,正好趕上他將要來華國訪問。在此之前,我已經研究過了他的全部資料,我認為這是最好的機會,所以才會在那酒店後門碰見你們。”
刺殺沃爾夫竟然是這個原因,我不僅感到了震驚,還覺得有些荒誕。
這個叫秦歌的殺手說的都是真的嗎?
如果是,那麽他不但沒罪,反而是所有人類的救星。
如果不是,他為什麽要編造這樣的謊言,難道是為了脫罪?
可如今在僵屍重重的包圍下,大家能活著出去的幾率等於零。
既然如此,又何必還說這樣的謊話蠢話?
我沉思了一下:“你說的這些,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秦歌笑了。
笑的是那麽的爽朗開心。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都已經完成了任務。其實不管完不完成任務,我都回不去我的家了。我已經仔細檢查過,在我出現的這個地方,沒有蟲洞。其實就算有,誰又知道它通向哪裏?我一個人也不可能跟米國這麽大一個政府抗衡,死是我最好的解脫。可是你們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現在的世界。我長這麽大,頭一次看見藍天,看見白雲,看見星星和月亮,還有溫暖的氣候,美妙的食物。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美好的讓我以為自己置身在天堂之中。在這裏,不用在去跟那些變態的吸血鬼和狼人去拚命。不用在看著饑餓的人們,吃掉自己的親人。不用在為了生存,去吃那些惡心的吸血鬼和狼人的屍體。”
秦歌有些囈語的繼續說:“為了能讓所有的人繼續這樣的生活下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值得了。”
我突然覺得,他是一個很偉大也是很可憐的人。
想到跟他的幾次接觸,他並沒有殺我們,說明他不是一冷血的人。
想著,我就問了出來:“我們一直在追查你,可你為什麽不殺我們呢?”
秦歌笑了笑:“不殺你們,不是因為我心軟,而是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個華國人,沒準你們其中的一個就是我的祖先,或者跟我的祖先有關係。雖然這種可能性極小,可我卻不得不慎重。萬一把你們殺了,真出現了那種情況,我豈不是也不存在了?這種蝴蝶效應的威力是很大的,所以我不能冒這個險。可惜的是,我的任務並沒有全部完成。”
這時候,我也聽了個大概明白。
“你剩下的任務是不是要把米國的秘密部隊裏那些吸血鬼和狼人全部都消滅?”
“沒錯!隻要他們存在,始終都是威脅,所以要消滅他們。我把他們引到沙漠裏,一是我怕錯過刺殺沃爾夫的時間。走的太急,而且一出來就驚動了這些僵屍,還沒來得及從保護我的機器裏拆卸下帶來的量子炸彈,再有就是想把所有的畜生都引到這荒僻的地方,一網打盡。所以,我才會侵入米國政府的計算機,竊取了他們珍貴的資料,為的就是引他們出來。”
“可你為什麽會在這個墓穴裏出現?”
清風好奇的問。
秦歌苦笑:“你以為我想從這個鬼地方出來嗎?我也說了,蟲洞是不穩定的。它把你送到哪裏就是哪裏,我是沒得挑的。就算蟲洞把我送到一千萬年前,也隻能忍受。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如果蟲洞能把我們送的那麽精準的話,還用派出十五個戰士嗎?有兩個就夠了。對了,也許這些戰士,也曾經在曆史裏出現過。他們肯定不會坐等,會有所動作。這是名單你們看看,有沒有熟悉的名字?”
他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上麵用中文寫了十五個人的名字。
這些名字裏有外國人,也有華國人。
所有的名字都不曾聽說過。
可突然,我在這張紙的最下角,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那赫然是諾查丹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