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竟真的是一團綠色的霧。

眾所周知,海霧是海麵低層大氣中,一種水蒸汽凝結的天氣現像。

因它能反射各種波長的光,故常呈乳白色。

但是海麵上會出現綠色的霧,卻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就更不要說知道是如何形成的了。

霧並不是很濃,除了淡淡的綠色外,和普通的霧並沒有什麽區別。

依稀間還能看見遠方港口亮起了燈火。

可這並不濃鬱的霧,卻呈現出翠綠的顏色。

更奇怪的是,霧氣隻在我們周圍這一片,其他地方依然清亮依舊。

這實在是太過古怪。

要知道,形成霧氣後,都是區域性質的,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隻是一小片。

詭異的綠霧在小艇的周圍向我們蔓延。

大熊喊出這一嗓子,到我看見綠霧,已經來不及劃船躲避。

看著詭異的綠霧蔓延開來,我知道又遇到了古怪的事情。

大熊和張子蘊也都呆住,傻愣著看著綠霧把我們一點點籠罩起來。

霧氣很快把小艇包圍住。

進到霧氣裏麵我才發現,這看上去淡淡綠顏色的霧,竟然濃得跟化不開的一樣。

我的視線不足一米,就連看大熊和躺在小艇上的張子蘊,也隻是模模糊糊的看了個影子。

這種情形之下,我們三個緊張的誰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神秘的綠霧,來的快去的也快。

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海麵上起伏的浪濤,推著小艇不停的起伏搖晃。

我們三個隨著小艇晃動,一時間都沒回過神來。

過了許久,張子蘊一臉興奮的看著我倆。

“你們看清楚沒有?那真的是綠色的霧,我從來還沒有見過綠色的霧!”

說完,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怎麽就沒帶個相機來呢!”

大熊斜著看了他一眼:“就你這倒黴樣,有相機也照不下來。”

綠色的霧過去,我鬆了口氣,沒發生古怪的事情就好。

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快把船劃回去,也不知道從這裏劃到港口需要多少時間?

這期間會不會有人還來找我們的麻煩?

其他的事,隻有等回去在說了。

可一想到那麽貴重的遊艇沉沒,我就心情鬱鬱,不知道該怎麽跟馬曉晴交待。

小艇本身就小,裝我們三個人,顯得有些吃力。

我努力保持住身體的平穩,慢慢站起來,向港口方向看去。

此時,黑暗已經降臨。

我極目遠望,沒有看到一絲燈光。

我覺得有些奇怪。

在遊艇下沉的時候,還能夠看到港口的隱約的建築和燈光。

怎麽天黑了下來,反而看不到了?

張子蘊也感覺到了不對,摸索著從兜裏掏出一個手機,看了下,發現進水了,隨手扔到了海裏。

茫茫的海麵上,除了輕微起伏的波浪和海風,視線所及之內,看不到半點東西。

更不要說向哪個方向劃動了。

大熊和張子蘊也認識到了這點。

張子蘊顯得很老道,對我倆說:“別慌,北鬥七星是最好的指南針。”

說完,我們抬頭望天。

奇怪的是,剛才還月亮星稀的夜空,突然變得有些霧氣朦朦。

除了朦朧的月光灑在海麵上,竟是看不到一顆星星。

大熊看張子蘊很不順眼,呸了一口:“跟老子說北鬥七星?我是行家知道不?你真是魯班門前耍大斧……”

很明顯,我們迷失了方向,被困在了海上。

此時沒有指明方向的工具,不管朝哪個方向劃,都怕離港口越來越遠。

大熊仍在嘚嘚不休,張子蘊沉思不語,像是在想辦法。

過了半天,張子蘊眉頭一展:“我表哥讓你們給我捎的東西裏,有個羅盤吧?”

“沒錯,是有個羅盤。但是在沒核對你身份之前,我是不會把它交給你的。”

聽見我這麽堅定的說,張子蘊拍了下腦門。

“你們大陸來的都這麽死心眼嗎?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這個?我的意思是說,你把那個羅盤拿出來,用它不就找到了方向?大家不就可以回去了。”

我沉思一下,搖搖頭。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沒核對你的身份之前,你就不要想了。大家是被困在了海上,可你不要忘了,我們離港口並不遠,海麵上肯定有港省政府的巡邏艇,隻要能堅持到巡邏艇到來,就算得救了。”

張子蘊苦笑:“就怕咱們等來的不是海警的巡邏艇,而是摩根家族的人。到那時候,咱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說到這裏,我突然想起,這三艘遊艇在海麵上幾乎就是進行了一場小型的海戰。

可直到現在,也沒見到一艘海警的巡邏艇,就好像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還有,那兩艘遊艇激戰之下,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但現在除了我們三個,沒見到任何一個人飄浮在海麵上,或者聽到有人呼叫。

而且這死了這麽多人後,張子蘊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冷靜,這實在是有違常理。

我剛想問張子蘊是怎麽回事。

突然,頭頂之上響起一聲霹靂。

一朵烏雲不知何時到了小艇的上方。

剛才天空還沒有半片雲彩,轉眼間就多了這麽一朵烏雲。

而且這雲也奇怪,竟是哪都不去,直奔我們而來。

接著,一陣狂風猛然刮來,小艇一陣搖晃。

我差點沒被甩進海中。

大熊拽了我一把,這才坐回到小艇上。

一道閃電淩空而下,直劈在小艇的旁邊。

這距離近的恐怕連十米都沒有。

閃電劈在海中,我感覺身上一麻,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大熊和張子蘊也不好受,渾身都狠哆嗦了一陣,才恢複正常。

過了半天,張子蘊才晃了下腦袋,麵色沉重的說:“風浪就要來了,趕緊劃船,再不走就有危險了。”

“你說的輕鬆,這是大海,不是你家臉盆子,劃船風浪就不來了嗎?你真是個傻缺!”

大熊跟他不對眼,忍不住頂了幾句。

這風浪來的悄無聲息,委實有些奇怪。

我抬頭四望,發現朦朧的天空,除了我們頭頂這一塊烏雲密布以外,其他地方都清朗的很。

而且遠處的海麵依舊平靜,半點也沒有起浪的意思。

“還發什麽傻?快劃船,沒到最後時刻,誰也不能輕言放棄。”

張子蘊大聲朝我倆喊。

他話音剛落,大雨瓢潑而下。

一切仿佛都是算計好的一樣,竟然不差分毫。

這時候也來不及多想,我朝大熊喊:“超前劃,別停。”

我倆使足了勁,揮動手中的船槳,向前方猛劃。

張子蘊也低下頭,用手撥水。

雖然起的作用不大,但此時能多一分助力都是好的。

在我們的努力下,小艇向前並不快的駛動。

大雨傾盆而下,瞬間就把我們澆的跟落湯雞一般。

狂風突起,伴隨著海浪,推動小艇忽上忽下。

這時,大家努力的穩定艇身,已經不用在劃動木槳了。

茫茫的海麵上,這艘小艇仿佛一枚飄零的落葉。

這一陣起伏上下,令我五髒六腑翻騰不已。

要不是這幾天在海上遊玩,多少也習慣了海麵的起伏,恐怕早就吐了出來。

肆虐的陰冷冰寒的海風,吹得人渾身冰冷,寒毛直豎。

瓢潑的大雨,仿佛把我的魂都給澆沒了。

我突然想起在電影裏船沉時落到海裏的一幕,和現在的情形又是何其的相似。

我感歎了聲,沒想到熟悉的一幕,又要重來一遍。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好歹還穿了件救生衣,這次卻連救生衣都沒有。

幸運的是還沒有落到海裏。

此時,我真的是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威力。

人力在它的麵前,顯得那麽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不好,前麵有艘船,要撞上了!!”

張子蘊一聲大喊。

我向前一看,月色之下,果然有一艘巨大的海船,停在前麵百十米處。

可說來奇怪,這艘船一出現在我們眼裏,風雨突然間就小了下來,海浪也不在翻滾著推著小艇前行。

短短的一分鍾之內,風雨瞬間停息,海麵依舊平靜,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海浪停止翻騰,小艇卻依舊被剛才的慣性,推著慢慢駛向那艘船。

月光朦朧,隻能看見這艘船很大,卻看不清楚全貌。

隻見這船如同幽靈一般,靜靜的停在海麵上,仿佛恒古以來一直在這裏。

夜色深沉,船身上下沒有一絲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