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屋子很是不小,有四五百平米。

仔細一看,那個韓國男人所在的桌子,是一個大的操控台。

三四台液晶顯示器,顯示屋子裏每一個角落。

除了顯示器,還有許多的閃著亮光的開關摁扭,應該是在監控什麽。

照現在的情形看,這個男人應該是值夜班的。

操控台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屋子裏整整齊齊的排列著許多類似於手術台的床鋪。

每一個**,都有一個扁圓形透明完全封閉的物體。

這東西像是用厚實的透明橡膠做成,每一個都鼓鼓囊囊的,並且在不停的蠕動。

每一個扁圓形的物體上麵,都插著許多管子。

管子裏麵有**在流動,看上去有向裏麵輸送,也有向外麵排泄的。

那個扁圓形的物體,像是一個胎盤。

並且每個裏麵都有一個赤身**的人。

粗大的管子,連接每個人的肚臍。

這些人裏有男有女,有亞洲人種,歐洲人種,甚至非洲黑人也在其中。

每個類似胎盤的物體上麵,都有一盞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小燈。

是以,整個房間透露出幽藍的光芒。

此情此景,詭異的讓人不寒而栗。

“快換上保安的衣服。”

綾子的一聲喊,把我從震驚中驚醒,忙手忙腳的脫下外衣,換上保安的衣服,戴上帽子,然後把M16挎在前胸。

大熊也急忙換上。

我倆的體型過大,棒子的個子又普遍不高,這衣服穿在身上,明顯就小了一號。

好在衣服是特警的製服,比較肥大,看上去倒也並不顯得如何突兀。

我倆剛換好衣服,綾子就迫不及待的走向那些類似胎盤的物體。

我和大熊緊隨其後。

到了近前,看得更加明白。

類似胎盤裏麵的人,都已經成型,看上去似乎都在沉睡。

每個人都緊閉雙眼,臉上流露出嬰兒般的神情,平靜而又安詳。

看著眼前的一幕,我腦海中兩個字蹦了出來——克隆。

綾子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沉聲說:“這些棒子真的是在倒騰人體器官,不過不是從活人身上竊取,而是造出克隆人取器官。可是國際上有規定,嚴格禁止克隆人,因為這會給現有社會帶來混亂。而且,科學家創造克隆人的行為,具有故意殺人罪和故意傷害罪行為的犯罪特征,這完全就是犯罪。這完全違反了聯合國大會決議:禁止人的克隆生殖國際公約。”

看到綾子如此氣憤,我苦笑一下。

“販賣器官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其中巨大的利潤,甚至比販毒還要大。你不要忘了,人在百分之百的利益驅使下,就什麽事都幹得出來。更何況這一本萬利的買賣。”

“可是棒子們為什麽要把克隆人的基地建在我國?而是不是建在韓國?”

綾子疑惑的問。

我沉思一下。

“我猜測,這些韓國人掌握了克隆技術,想用來發財。但是在本國境內搞這種明顯違背國際公約的事情,一旦被人發現,就會受到全世界的指責,不如到別的國家去做。而恰好這時,張北縣又在招商,他們早就研究了石頭山裏有以前挖的防空洞。有了這些防空洞,他們可以省去好多的事情。而且這個地方地處偏僻,隻要做的隱秘,很難被人發現。就算被發現,韓國人一撤走,把這一切完全可以推給我們國家,這一招實在是陰險啊。”

綾子聽我說完,沉默了一下。

“私人企業沒有這麽大的能量,照我看,沒準這裏有韓國政府的影子。這幾年,韓國人一直跟我國不太對付。把克隆的工廠建到我國來,一是風險小了很多,二是事情一旦暴露,可以把責任推給我們國家。”

大熊聽完我倆說,瞪大了眼睛:“這些棒子也太不是東西了吧?這種事都能幹出來?就不怕折壽?”

我歎息一聲。

“韓國幾百年來都是華國的屬國,一直奉咱們國家為父母之邦。二次世界大戰後,韓國在米國的幫助下,經濟增長的很快。富起來的韓國人,感覺以前的曆史很是屈辱,一種自卑的心態,使得他們用一種仇恨的眼光看待咱們國家。在這種心態下,韓國人什麽都搶。不僅搶注了端午節,甚至就連神話人物孫悟空,他們大學教授經過研究,都成了韓國猴了。已經不要臉到了如此地步,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幹不出來的?”

“連大聖爺都成了韓國猴了?這些韓國人還真是不要臉了。”

大熊哭笑不得的嘟囔。

綾子緊皺眉頭。

“事情緊急,一定要把事情控製在萌芽之內,不能讓棒子再繼續下去了。趁著現在還沒鬧出太大的亂子,你倆守在這裏,我立刻出去通知老楊,讓他上報總局派武警,把這裏剿了。”

我點頭。

“你去吧,這裏交給我們吧。你放心,在你們沒到之前,我倆一定會守住這裏。”

綾子是個麻利的人,緊盯了我倆,良言沉聲說了句:“小心。”

再不多說,轉身就走打開我們進來的那扇門,小心的走了出去。

綾子一走,剩下我和大熊。

看著眼前無數的胎盤,我心中翻湧起無數的滋味。

那些被拋屍在深坑裏的人,無疑都是克隆人了。

看著眼前如嬰兒一般的克隆人,純真的睡著。

有些臉上還流露出微笑的神情,他們是何其的無辜。

但他們卻沒有父母。

不是傳統上的兩性繁殖,隻是人為製造出來的物品。

那他們是不是人呢?

如果說克隆人不是人,隻是一個物種,就是幻想片中的機器人,就像米國片中的終結者一樣。

這種說法是極為殘忍的。

這會使人想起日本的七三一部隊,他們不是把人稱做是實驗品嗎?

把人當作實驗品,殺人不叫殺人,而是叫做實驗,這是魔鬼邏輯。

如果這樣,克隆人的命運,與動物在人類手中的命運,還會有什麽區別?

克隆人將因此沒有生命權、健康權。

克隆人會不經法律允許,被擅奪生命。

克隆人將成為一種基因產品,被任意交易。

試想,如果這樣,人類社會豈不要倒退到比奴隸社會還要殘忍的境界?

全人類都會陷入殘殺和掠奪。

電影中的可怕世界,也必然會成為現實。

因為,沒有人會區別出克隆人與自然人的不同。

隻要有一個你是克隆人的借口,其隨之遭受的命運,就可以和被宰殺的牲畜一樣可怕。

看著他們和我一樣的身體構造,我想這些克隆人和我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取別。

因為克隆人研究,隻是突破了人類有性繁殖的傳統,使用了無性繁殖的手段。

這種研究本身是攻克無形繁殖這一手段,其目的就是創造出與人一樣有智能的生命。

即使其胚胎生成方式不同,但克隆人生理機能,完全與人無本質差異。

因此,無論從一般視角還是法律視角,克隆人就是人。

要知道,即使是一個沒有知覺的植物人或神誌不清的精神病人,他們都是自然人主體。

人的主體資格權利能力,不因是否具有完整的行為能力而受到限製或剝奪。

人的自然權利、社會權利、法律權利都是平等的。

基於這一點,克隆人都應具有像自然人同樣的公民權利。

即他們應當有生命權,健康權,財產權,有性不受侵犯權,工作權,受教育權,甚至應有選舉權和結婚權等等。

我愣愣想得出神,大熊拍了我一下。

“老陳,陪我說說話,我怎麽感覺這裏麵陰氣深深的。看著這些克隆人,我心裏發麻。”

我仍沉浸在自己想象之中,情不自禁脫口而出:“你說,這些克隆人,他們算是真正的人嗎?”

大熊沒想到我會問出這麽一句,呆了下,撓頭對我說:“他們跟你我一樣,我們有的他們也有,應該算是人吧?”

“可是一個從身體機能上存在缺陷的人,同時在社會地位上同樣存在缺陷,這不是一種殘忍嗎?誰來看護他,誰來教育他?他又能如何被塑造成一個有益於社會的人呢!也許,克隆人的生命,還不如真正的動物幸運。動物和小鳥出生,都有母親來哺育、喂養。而克隆人從來到世界上,就是一個犧牲品、實驗品。克隆人的感知力與人類是一致的,他們同樣懼怕疼痛,懼怕孤獨,懼怕流血,懼怕死亡。他們需要親情,需要友情,需要愛情,但這一切他們又怎能得到呢?”

我出神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大熊楞了一下。

“老陳,你想的太多了吧?這些問題不是你和我能解決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看好這個地方,等待綾子的援兵。”

大熊如此回答,我突然莫名的很生氣,扭頭看著他。

“難道你沒看到深坑裏那些克隆人的屍體嗎?他們的存在,就是被這些棒子殺死,取走身上的器官。這還不夠殘忍嗎?設身處地想想,如果換做被殺的人是你,你還會這麽想嗎?”

“不是老陳,你衝我發火有什麽用?也不是我製造他們出來的。我知道你看見這些心情不好,咱們這不是在製止嗎?隻要剿了這個據點,以後在沒有克隆人了,不就完了嗎?”

“可這些人怎麽辦?”

我指著類似胎盤中的克隆人,沉聲的問。

“我哪知道怎麽辦?我又不是領導,你衝我喊個屁……”

就在我倆爭執不休的時候,右側一扇隱蔽的小門裏,突然閃身進來一個人。

門響動的聲音,立刻驚醒了我。

我舉槍對準那人,沉聲問了句:“誰?”

進來的人沒想到這裏有人,立刻舉起雙手,惶恐的說:“別殺我!”

這話語,竟是略帶些口音的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