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麵,直接向車裏奔。
剛跑出兩步,黑馬突然從加油站的涼棚裏竄出來,擋在我前麵。
“突嚕嚕…”
猛然打了個響鼻。
後蹄直立,前蹄高高揚起,不停虛踢,想要踢我。
黑馬甚是賊滑,剛好趕在我前麵擋住路。
眼看它雙蹄就要落下,黑貓不知何時竄了出來,跑到我麵前,對著黑馬喵一聲叫。
叫聲甚是淒厲。
黑貓全身毛發都豎了起來,像是一隻黝黑閃亮的大刺蝟,身子也微微弓起,全身上下充滿一種要戰鬥時凝聚起來的爆發力。
黑貓喵喵叫了幾聲,仿佛警告眼前的黑馬不要輕舉妄動。
不知為什麽,黑馬像是很怕黑貓,揚起的雙蹄在空中仍然虛踢,卻不敢踢下來。
兩隻後蹄反而向後倒退了兩步。
黑貓緊逼不放,彎腰向前邁了兩步。
這時候黑馬已經閃出空擋,我哪裏還敢墨跡,撒腿就向車跑。
快步跑到車裏關上門,剛想開車,想起黑貓還在外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扭頭朝它喊了嗓子:“貓,快上車。”
這也是病急亂投醫,也不知道黑貓能不能聽懂我的話?
誰知黑貓竟然真聽懂了,轉身竄了過來從車窗裏,猛地跳進了車裏。
這時我早就發動了車子,掛上了檔。
黑貓一進來,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悶哼著向前駛去。
車一開動,太歲爺才從小賣店狼狽的跑出來,對我哇哇大喊:“小子,你死定了!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爺爺也要取你性命!”
這時候搭理他,純粹是犯傻。
他威脅的話聽在耳朵裏,也全當是放屁。
這一番打鬥,我突然發現,其實不管神仙也好魔鬼也好,隻要你不怕他,還真就沒什麽可怕的。
猛然間,心經中的一句話閃現在腦海中:心無掛礙,無憂恐怖。
是啊,隻要真的豁出去了,沒有掛礙了,還有什麽事情是值得害怕的?
“喵…”
一聲貓叫,黑貓從後座上竄到了副駕駛座上,扭頭看著我叫了兩聲。
現在我終於知道,這隻神秘的黑貓不但對我沒有惡意,看起來更像是來幫助我的。
今天要不是它的提醒,恐怕自己早就被太歲爺抓住了。
此刻,我心中對黑貓充滿了感激,一邊開車一邊對他說:“貓兄,多虧有你,這些日子才不會顯得那麽難熬。你還救了我兩次,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好了,你就是我的黑天使啊。”
心情激**之下,說出來的話比較肉麻。
黑貓喵喵叫了兩聲,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我哈哈大笑,開著車向家中奔去。
回到家,急忙奔向自己的臥室,把配槍找出來,仔細檢查了彈匣裏麵還有子彈。
一槍在手,心裏頓時感覺沒那麽慌亂了。
如果真像太歲爺說的那樣,他現在的力量隻剩下十分之一,那他和我這個凡人也就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我就不相信,他在厲害還能擋住子彈?
雖然有了槍,還是不敢抬大意,小跑著把家裏門窗關的死死的。
門窗一關死,就算他能進來,也要費一番工夫,這就給自己爭取了時間。
接著又把槍套直接套在衣服外麵,掛在最適合掏槍的位置,做完這一切還沒到中午。
雖然此時的我信心滿滿,充滿了要跟太歲爺拚個你死我活的念頭。
但出於一種自我保護的意識,還是躲在了家中沒有出去。
心裏有底了就會放鬆,一放鬆頓時感覺困倦難耐。
從昨天下午醒來到現在,已經將近二十個小時沒有睡覺了。
清晨又經曆那一場驚魂動魄的逃亡,身體也感覺疲倦不堪,坐在**,困意越來越濃。
堅持了會還是沒堅持住,一頭歪在**昏昏睡去。
這一覺直睡到天黑才醒過來,看看表已經快九點了。
這一覺雖然已經睡了有七八個小時,但起來後感覺還是沒精神。
煮了兩袋方便麵,吃完又愣愣出了會神。
想了想,不管太歲爺說的對不對,明天一大早都有必要再去總局試試。
就算再碰到太歲爺攔路,手裏有了槍,也能跟他拚一拚。
今天不能在熬夜了。
有一個時刻要殺死自己的太歲爺在,危險隨時都會發生。
沒有一個好的精神和體力,又怎麽鬥得過他?
想到這裏,起身去衛生間刷牙洗臉,準備接著睡。
我家的衛生間比較大,不算建築麵積,也有十五平米。
脫下身上的衣服,換了身睡衣,走到洗漱池,擠出牙膏,開始先刷牙。
我這人比較懶,刷牙也不用心,刷了二十幾下開始漱口。
漱完口,還沒等我抬頭,就聽黑貓喵喵叫了兩聲。
我以為他沒吃飽,也沒放在心上,吐出漱口水,抬頭一照鏡子,猛然發現鏡子裏太歲爺舉著手中的寶劍,已經揚了起來。
容不得我多想,急忙向旁邊一閃,接著就感覺手臂一疼,右胳膊被劃開一道口子。
顧不得疼痛,慌忙中把手中的牙缸向鏡子後麵扔過去,接著猛地竄出衛生間,到**去拿槍。
為了防止太歲爺偷襲,槍被我放在了枕頭邊上。
但我實在沒有想到,在門窗關得如此死的情況下,他竟然能不知不覺的跑到衛生間裏來。
滾著到了**,伸手取出手槍,對準衛生間的方向,睜大雙眼一看,卻沒看見太歲爺的影子。
就在我疑惑不定的時候,黑貓猛地朝我臥室門口叫了兩聲,接著一股勁風迎麵而來。
慌亂下,舉槍對著門邊開了兩槍。
“砰砰!”
兩聲槍響。
太歲爺猛地出現在門前。
他身上的紅袍被我打出兩個窟窿,他舉著寶劍,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身上,一舉寶劍又衝了上來。
這種情況我那還敢猶豫,對準他身體,把槍裏所有的子彈都打了出去。
一連串清脆的槍聲響起,槍槍都打在他的身上。
但他的身上隻是冒出青煙,並沒有見血流出。
我暗暗叫苦,這怪物真是個陰魂不散的。
同時也搞不明白,明明白天還能跟他一拚的我,怎麽到了晚上就如此的不堪一擊?
而且看樣子,他竟然能夠隱身,不讓我發現。
既然他會隱身,為什麽白天不隱身?
太歲爺仿佛被子彈打的不輕,竟然咳嗽了兩聲,一屁股坐到地上,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
像是武校小說裏麵高人在打坐,頭上還冒出陣陣青煙。
隨著青煙越來越濃,他身上被子彈打穿的衣服,竟然又慢慢的合攏,變得和以前一樣。
連子彈都打不死他?
我心中大驚,急忙從床頭櫃摸出另一隻彈匣,壓在槍膛上,又對著他放了兩槍。
這兩槍一打出,太歲爺身子歪了歪,臉色變得有些發白,但仍然是閉著雙眼動也不動。
連那把古香古色看上去像是秦代用的青銅長劍,都扔在了一邊。
雖然打不死他,但還是能夠阻止他一下。
可如今要是還在家中呆下去,等他恢複了原狀,那豈不是死路一條?
劇烈的疼痛從胳膊上傳來。
胳膊上那條口子劃的不淺,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睡衣,不停有血順著手指向下滴落。
可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處理這些,趁他現在還沒工夫搭理我的時候,猛地從他身邊竄了出去。
剛一竄出臥室,客廳鏡子裏清晰的映出,坐在我門邊上的太歲爺,晃悠著站了起來,又精神抖索的舉起寶劍,向我砍過來。
他這架勢無比威猛,我卻暗暗叫苦,剛才怎麽就沒想到把他的寶劍拿走呢?
無奈之下,急忙向右邊一跳閃了過去,轉過身正麵對著他。
但令我驚奇的是,眼前還是什麽也看不到,屋子空****的什麽也沒有。
可他剛才明明已經顯露出了自己的身形,難道說這麽快他又隱身了?
這兩下念頭閃的極快,幾乎就是電光火石之間。
等我一扭頭看了一眼右側的鏡子,發現太歲爺又舉起了手中的寶劍。
此時來不及多想,照著他出現在鏡子的方向,慌忙中開了一槍,跑到門邊拽開門,頭也不回的向外猛跑。
剛出了樓道,“喵!“一聲貓叫,黑貓竟然又跟了上來。
這時我槍裏的子彈已經不多,還有個五六發。
但看到太歲爺竟然在夜晚能夠隱身,我就不由得寒毛直豎。
現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這支槍了,但是僅靠這幾發子彈,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
想到這裏,撒腿就向停車場跑,想到總局補給室補充一下彈藥。
停車場就在樓下,還是沒拔鑰匙。
我和黑貓慌張著跑進車裏。
剛進車裏,黑貓就喵的叫了一聲。
一倒車習,我慣性的看了眼倒車鏡,發現太歲爺張牙舞爪的站在車後麵。
一見他在後麵,我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速度,向後猛撞。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勝利者將走出這個怪圈,失敗者隻有死亡。
我發了狠,車子快速後倒,猛然間車頓了一下,感覺像是撞到了什麽。
這時車子已經甩頭,我看也不看,一把方向盤,狠踩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寂靜的夜晚空無一人,路燈卻仍然都亮著。
開了一段,感覺左臂膀都快沒了知覺,看來這一劍劃的著實不輕。
如果在這樣下去,恐怕我的左臂就要報廢。
我急忙踩了腳刹車,從睡衣上撕下一條布,用手和嘴把受傷的地方緊緊綁起來。
綁的時候借著路燈看了一下左臂,傷口很深。
肌肉被劃的翻開,鮮血還在直流。
剛綁好傷口,後麵馬蹄聲響了起來。
我不敢多做停留,一腳油門,車子向總局方向快速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