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嗎?”我揚眉看著他。
“沒……”杜俊憋著嘴,眼珠子瞪得老大,但也隻是憋出了一個字就頓住了,明顯透著心虛。
我沒理他,隻管繼續說道:“你說你因為工作忙,經常出差,有時候幾個月都不回一次家。等你回到家裏了,你老婆對你也是非常冷淡。我想你說的應該是實話,你確實經常出差,一次好幾個月,但出差是不是真需要這麽久,你有沒有利用這段時間去玩點別的花活兒,這就沒人知道了。至於回到家你老婆對你態度冷淡,會不會是因為你先對她冷淡,才讓她對你灰心的呢?”
杜俊眼睛一睜,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但我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你別急,我不是想要聲討你,隻是把整件事的前提說出來而已,重點在於後麵發生的事情,也就是你老婆買凶殺人的事。”
“她……”
“她殺了誰?殺的是你在外麵約會的小情人吧,大概。”我隨便推測了一下。
杜俊眉頭一蹙,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看來是了。不過事先你應該並不知情,隻是發現你的小情人聯係不上了,同時你的老婆在你最近一次‘出差’回來之後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她不但瘦身成功了,而且比大學時候更漂亮,比當年更嫵媚動人,你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發現外麵的野花原本根本比不上身邊這朵嬌豔欲滴的家花,隻是這朵家花總是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為,讓你覺得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你就想搞一些事情,讓你老婆既能保持現在這種銷魂美豔的狀態,又不去做那些奇奇怪怪的舉動。
很可惜,不能,她會一直這麽古怪下去,因為她養的那個‘殺手’需要她這麽做,那隻針口鬼需要你老婆一直暴飲暴食,因為針口鬼沒辦法吃東西,隻能讓你老婆替它吃,然後通過附身儀軌來體驗吃喝的快感。
她們之間就像是生物界的一種共生互利關係,針口鬼幫你老婆瘦身,把她變得嫵媚動人,把你留在她身邊。同時,她為針口鬼滿足口腹之欲,讓針口鬼遠離折磨。至於殺人,那應該是你老婆自身欲望的一種釋放,畢竟針口鬼的前身就是買凶殺人的。”
“你……你沒有任何證據,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杜俊瞪大眼睛指著我說道,但聲音卻是顫抖結巴的。
我望著杜俊嗬嗬一笑說:“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又不是警察,要什麽證據啊?不過你這麽在意證據,是不是你老婆殺人的過程有些問題啊?比如,用了你的錢雇傭了殺手?”
杜俊頓時一驚,肩膀明顯哆嗦了一下。
“哎,那個針口鬼也是有毛病,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報了仇卻害得自己被打入鬼道受折磨,這麽看來當年的輪回體係確實問題很大,受太多封建思想的侵蝕了,毀掉也好。”
給杜俊丟下這麽一句他根本聽不懂的話,我也不想解釋太多了,起身就往門口走。
在經過樓梯口的時候,我看見了杜俊的老婆王潔婷又出來了,估計是聽到了我說的那些話忍不住要來辯論幾句。
針口鬼的消失並沒有改變王潔婷的外表,也沒有驅散王潔婷眼底裏的怨毒,或許她的那股恨意根本不是來自於鬼怪,而是來自於她的內心。
“為了這麽個貨去殺人,你覺得值得嗎?”我用拇指向後指著杜俊,抬頭望著王潔婷問道。
王潔婷冷冷看著我,卻沒出聲。
“怎麽?都這樣了還想維護他?”我歎了一口氣,很是不解地看著王潔婷問:“你是跟自己有仇嗎?”
王潔婷眉頭輕蹙,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道:“是那些賤人……”
“不不不!”我連連朝著王潔婷搖著手指,頗有些無奈地望著她說:“來,我幫你盤一盤這個邏輯。首先你身材走樣變胖了,你老公對你提不起興趣了,開始出差幾個月不回家,回來也對你態度冷淡,然後你覺得這是你的問題?”
王潔婷沉默不出聲,但也沒有否認。
“那你為什麽身材走樣?”我繼續問。
“因為……我不夠自律。”王潔婷聲音有些低,大概是因為針口鬼的消失讓她身上的那股迷之自信也一並消失了,她漸漸被我帶入到了我的節奏裏,現在對話的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了我的手中。
“那你為什麽不自律,是懶嗎?”我問。
“我……”王潔婷似乎想辯解,但最後卻點了頭。
我嗬嗬一笑,替她說:“你其實並不想承認自己懶對嗎?主要是因為你很累,你需要休息,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稍微有了一點喘口氣的時間,躺一會兒睡一覺都不夠,哪還有力氣去鍛煉去塑形去健身啊?”
這話顯然說到了她心裏,她雙眉微揚,嘴唇張合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我也不管她,繼續自顧自說道:“你身材走樣不是你的錯,也不能說是你老公的錯,你們都在為這個家庭努力,但你老公因為你身材走樣就去外麵搞七撚三就是他不對,是他王八蛋。你為了挽回你老公的心,被一些邪祟給利用了,這個我也不怪你,但問題是你就算要報複,也應該找那個造成這一切的那個王八蛋下手才對吧?
你在給針口鬼獻祭的時候應該看到那個清兒的過去,也應該聽說過關於陳圓圓的故事,什麽紅顏禍水,就好像亡國都是陳圓圓給害的一樣。我也不是說小瞧誰,但實事求是來說,她就一個唱曲兒的,就隻是想在亂世苟活求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求一口飽飯吃,就這麽個女人,她有個屁的本事亡一個國啊,這屎盆子能扣到她頭上去我也是服了。
她那個事有點扯遠了,咱們把話題扯回來,你身材走樣了,然後你老公不搭理你,出去搞七撚三,然後你覺得這是你自己的錯,因為你不自律,是外麵那些狐狸精的錯,都怪她們勾引你老公,整來整去最後把你老公摘得幹幹淨淨,他完全一點錯沒有,他做的一切王八蛋事兒都是應該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