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讓人醒過來的法器,這東西倒是有點意思。

我沒跟李欣璿客氣,伸手接過了盒子,但並沒有拿出裏麵的胸針,而是把盒蓋小心蓋上,然後整盒收了起來。

“謝了,這個到那邊肯定用得上。”我跟她道了謝,接著又問:“所以,你是一直在這邊等著有人接網站上的任務嗎?”

“對。”李欣璿點頭說:“本來我是沒打算報名組隊的,想著如果有人接了這個任務,我就私信聯係他們一下,但是看到了你的權限等級,我就想著你應該是不打算等其他人一起組隊的,所以我就報名了,想著這樣聯係起來會更方便一些,起碼是隊友,你應該不會不理我。”

說完,李欣璿淺淺笑了一下,還挺好看的。

不過這笑意轉瞬即逝,眉宇之間立刻換上了一抹淡淡的憂愁。

“你和李青……”

“他也是從很小就在山上的,算是一起長大的吧。”李欣璿不等我問完就回答說:“這次他出了事,青雲山那邊又不見有什麽動作,可能是覺得我們這些弟子的輩分太低不值得出手搭救吧,所以我就想著自己出一份力,也算是曆練的一環。”

我聽後點了點頭,但還是決定把醜話說在前頭,也算是給她打個預防針。

“雖然井泉童子不是什麽難纏的東西,但你師兄能不能平安回來,這個我可不能保證,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大概率怕是……”

“嗯,我知道。”李欣璿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我,目光堅毅地說:“我隻想確認師兄的狀況,哪怕身死道消,也希望能……”

她的話沒有說下去,可能“遺體”這個詞還是太難說出口了。

“放心交給我,你就在這邊等消息吧,無論生死,找到了我會通知你的。”

“嗯,謝謝道兄了。”李欣璿感激道。

我輕輕擺了擺手,剛要說聲“不客氣”,正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謙哥打來的。

我趕忙接起來問:“謙兒哥,你哪呢?”

“一言難盡,總之我已經到山南村了,算是幫你打了個前站,你直接過來吧。”

謙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背景裏嘈雜呼喊聲一片,感覺村裏好像亂套了。

我沒在電話裏問太多,掛了之後我便跟李欣璿簡單道了個別,然後坐上出租車前往山南村。

出租車開了不到兩個小時,遠遠便看見了村子依傍的大山,那座山上片片楓葉火紅,隻是這本該秀美的景色卻被陰暗飄雪的天空罩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陰鬱。

村子就在南山腳下,有兩輛警車停在村口,黑壓壓一群人在警車前麵圍著,離老遠都能聽到吵嚷聲。

我讓出租車停在了村外公路,下車之後先給謙兒哥打了個電話。

謙兒沒接,但他本人倒是遠遠揮著手機朝著我這邊跑過來了。

許久不見,謙兒哥明顯黑了,弄了個圓寸頭,發際線好像後移了不少,猛一看都有點認不出來了,感覺起碼老了十歲。

“你這……咋弄成這德行了?”我指著謙兒哥的一張老臉驚訝地問。

謙兒跑到我跟前,又是搖頭又是歎氣道:“別提了,當初就不應該衝著‘局長’這個官銜來,早知道就跟濤哥去特戰部隊了。”

“咋了?案子太多太忙?”

“案子確實是不少,但最麻煩的永遠不是案子,是案發地的住戶居民。這不嘛,山南村連續死了好幾個,又調查不出原因,結果有人在網上說警察不辦案,拿了凶手的賄賂,省裏大佬發話了,立軍令狀3天破案,巴彥這邊沒招了就把我給找來了。”說到這,謙兒哥是身心俱疲地重重歎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眼村口,無力地說:“我們剛過來就被村民給‘圍攻’了兩個小時,現在這都已經是情緒平複一些了。”

“這還算情緒平複的呢?”我又看了眼村口那“熱鬧”景象,不禁感歎道:“你這活兒也確實不容易幹,不過也不能都怪村民,出了這種事誰都恐慌,而且以後這類事肯定越來越多,你們的反應速度必須得加快才行。”

謙兒哥嘴角一撇,忽然抬手過來伸胳膊勾住了我的脖子,一邊拉著我往村裏走一邊說:“你小子看來是長能耐了,跟你哥說話這麽高高在上的!說說吧,你怎麽專門跑這兒來了,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消息?還有,這位是……”

“他是小萌,認不出來了?”我笑嘻嘻地說。

謙兒哥眼睛都直了,看著黃哥一臉驚愕。

黃哥也是調皮,湊過來咧嘴一笑說:“謙兒哥好,等任務完事請我吃炸雞呀。”

“靠!這真是小萌嗎?女大十八變也沒有變這麽誇張的吧?怎麽性別都變了?”

“他本來就是男的,之前歲數小看不出來。”

“你少糊弄我。”謙兒哥使勁勒緊了我的脖子,但也沒糾結黃哥的事情,而是又把話題拉回到了案子本身上,“說實在的吧,你們怎麽突然跑山南村來了?”

“為了斬妖除魔唄。”我拿開了謙兒哥的胳膊,隨後便把李青的錄音內容說了一遍,之後又把井泉童子的來曆進行了一番講述,最後補充了守株待兔的抓怪策略。

謙兒哥認真聽完沉吟了片刻,然後皺著眉看向村中那些聚集在警車跟前的村民說:“就在昨天,村裏有一半的人身上都帶傷了,如果這一切都是你說的那個井泉童子搞出來的,恐怕守株待兔這個策略不一定管用,根本不知道應該在哪守。”

我看了眼那些吵吵嚷嚷的村民,他們每個都情緒激動,脖子上青筋暴跳,那架勢看著哪像是找警察求助啊,簡直就要把這些來幫忙的警察給生吞了。

“不一定要守單獨某個人,我現在可以守全村,不過先不急,這村裏人有能交流的人嗎?”我問謙兒哥。

“有,村裏老雷,是雷明的父親,他算是少數比較冷靜的。”說完,謙兒哥就直接帶著我和黃哥繞開村口聚集的那些村民,一路來到村尾。

到了一戶農家小院前,謙兒哥輕輕敲了下外麵的鐵門,喊了聲:“雷老哥,是我,徐曉謙,來開下門唄。”

很快,從院裏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鐵門一看,一個身穿米色夾克衫滿臉憔悴的中年男人露出頭來。

“徐局長。”中年男人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

“雷老哥,給你介紹一個人,他是上麵專門指派過來的特殊案件調查員,是這方麵的專家。”謙兒哥一邊介紹一邊朝我擠了下眼睛,之前在保密局時候的業務還沒扔,說瞎話依然熟練。

我連忙露出標準的商務微笑,伸手跟這位雷老哥握了握手,自我介紹說:“我叫常樂,這次過來找您主要是想問一下關於雷明的一些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哦,方便,那就進屋裏說?”

我看看天色,點頭說:“好。”

跟著老雷進到屋裏,發現他家是真的安靜,電視、電腦全都關著,除了我們走路的聲音,就隻能聽到牆上老掛鍾發出的有節奏的“滴答”。

“家裏就我自己了,也沒什麽可以招待你們的,茶也不是什麽好茶,你們別嫌棄哈。”老雷一臉歉意地說著,忙活著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