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回頭喊:“黃哥!”

但黃哥並沒有出現,可能是怕了!

這個慫貨!

我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接著看向陳濤問:“剛才過去的是蛇嗎?”

“應該不是吧?”陳濤皺著眉頭說。

我肯定知道那不可能是蛇,哪可能有那麽大的蛇,肯定是什麽東西變的,就跟黃哥變成貓一樣。

而且這地道裏黑咕隆咚的,剛才也隻看見一個黑影而已。

就算真是一條巨型蟒蛇……

我看了看陳濤手裏那把大刀說:“等會兒要是那東西再出來,你就直接一刀剁了它,我給你打配合。”

陳濤立刻朝我用力點頭,手裏的大刀也攥得更緊了。

我拿出了鐵盒子裏的頭發點著一根,火球一閃,孫三生出現了。

這小子就像個被嚇傻的小雞,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和在蛇仙村裏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小子完全兩個樣。

我看著他罵道:“你幹屁呢?天天在我麵前‘老子’‘老子’的,現在真遇到事了就成‘孫子’了?”

估計是被我這話給激到了,孫三生一梗脖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但兩條腿卻在不住地發著抖。

“老……老子一點都不怕!”

“不怕你抖什麽?”我指著他的兩腿問。

“老子……在熱身!”孫三生死撐著說道。

我嗬嗬一笑,心想他能這樣也行了,反正我隻需要他的一雙眼睛,也不需要他去幫我探路。

我把手朝他一伸,示意他過來。

孫三生卻站在原地衝我搖頭,那慫樣看著就讓我生氣。

正準備再罵他幾句,突然從地道裏麵吹來一陣腥風,氣味熏得我惡心。

孫三生被嚇得發出一聲尖叫,都不用我命令,直接抓住我的手滋溜一下鑽進了我的身體裏。

瞬間,前方的黑暗好像被驅散了一樣,原本黑漆漆的地道裏亮如白晝,我可以清楚地看見筆直延伸的地道,還有地道遠處石牆上開著的幾扇鐵門。

不知是不是因為可以看清楚地道的全貌,我反而冷靜了下來,回頭又看了看陳濤手裏的刀,抬手示意說:“你揮一下試試能不能使上力氣。”

陳濤點了點頭,嚐試著小幅度地揮了下刀。

和我想的一樣,那動作根本算不上揮刀,基本就是向前比劃了一下,在這狹窄的空間裏陳濤完全沒辦法發揮那把大刀的威力。

“這樣肯定不行,等會別用砍的,改用刺的吧。”我說。

“我知道。”陳濤點頭說道,隨後改變了拿刀的姿勢,就像端著長矛一樣。

我定了定神,也拿出了幾樣法器在前麵探路。

腥風還會時不時地吹過來,感覺就像地道的深處正潛伏著一隻嗜血的野獸,而這一陣陣腥風正是那頭野獸的呼吸。

終於走到了第一道石牆鐵門旁,我小心地探頭朝裏麵看了一眼。

裏麵看起來就像個地牢,牆上還有鎖鏈,靠著牆根的是一具屍骸。真不知道他在這裏坐了多久,都徹底風幹了。

“裏麵是什麽?”陳濤借著手電探頭往地牢裏麵看,顯然他還是看不清楚。

“一具屍體,幹屍。”我一邊說一邊走進了地牢,湊近那具幹屍仔細查看。

屍體沒有穿衣服,皮肉破破爛爛的,好像被什麽東西啃咬過,但又沒把肉完全吃幹淨,隻把肚子給掏空了。

而且,這具屍體沒有頭。

就在這時,突然屍體動了一下,那隻幹枯的手猛地朝我伸了過來,好像要抓我的臉。

我急忙起身後退,抬腳踢在了屍體身上。

哢嚓一聲,幹屍被我踢散了架,接著便從爆開的屍體裏鑽出了好多黑色的小線蟲。

這些線蟲發瘋一樣扭擺著身體,接著就像瞄準了新目標,奔著我爬了過來。

我趕緊快速後退,同時翻出打火機按著了火,隻是一點點火光就把這些黑線蟲嚇得後退,很快鑽回到了那具幹枯的屍體裏。

原本散架不動的屍體好像再次活過來一樣,用兩隻手爬向了倒在不遠處的雙腿。湊到一塊了,屍體又用手調整姿勢,將身體對接到一處,再使勁一提腰胯,將分離的屍身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那是……什麽?”陳濤大睜著眼睛問。

“看起來像是行屍蠱。”我回答說:“據說是從前老一派趕屍人用的一種蠱蟲,隻需要幾隻放進屍體裏,配合特殊的聲音,比如銅鈴,敲鑼,蠱蟲就能控製屍體動起來。”

“如果蟲子鑽進活人身體裏呢?”陳濤皺起眉問。

“就像名字一樣,會把人變成行屍,就像電影裏的喪屍一樣。不過活人中了這種蠱不會立刻生效,這蟲子怕火,吃辣椒喝白酒就能把蟲子壓下去,兩天就拉幹淨了,沒什麽大事。”我輕描淡寫地回答說。

陳濤像是鬆了一口氣,但雙眼還是緊盯著地牢裏的那具幹屍。

屍體慢慢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坐好,一動不動,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接著,從地道深處再次飄來的那股腥風。

“為什麽對這些屍體用行屍蠱?”陳濤又問。

“不知道,有可能是為了看家……吧?”我含糊地回答道,同時轉頭看向了地道深處。

就在我轉頭的同時,從地道裏麵傳來了一聲聲吱吱呀呀生鏽的鐵門響,緊接著一個個無頭的身影搖搖晃晃從門後走了出來,數量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現在我知道作用了。”陳濤說了一聲,伸手把我往後麵一拽,拎著刀低頭往前走。

我趕緊舉著手電給他照亮,同時高聲提醒說:“別讓屍蟲鑽到眼睛裏,一旦進眼睛人就沒救了!”

陳濤的腳步頓時停了,驚愕地回頭看著我道:“你剛才還說沒事呢!”

“不進眼睛就沒事。”我嚴肅強調道。

陳濤輕歎一口氣,但並沒有退縮,轉過身繼續奔著前麵那群幹屍走去。

那群屍體全都沒有腦袋,但地道裏卻響起了一聲聲痛苦的呻吟,這些呻吟聲就好像戰令一樣,那些步履蹣跚的幹屍突然開始加速朝我倆撲了過來。從他們向前張開的幹枯手掌上,可以看到瘋狂扭動身體的黑色線蟲——那就是他們最為致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