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實被嚇了一跳,但表麵依然鎮定地問:“那邊已經查完了嗎?”

胡散立刻露出一臉微笑,走過來說:“已經查完了,指針一點反應都沒有,快速走一圈就行了。你呢,也完事了?”

“沒呢,剛走出去幾步還是不太甘心,所以就回來了。”我說。

“哦,老太太跟你說什麽了嗎?”胡散問。

我肩膀一聳,撇嘴說:“還是剛才那樣,剛開口他就關門了,看來不是嫌你醜。”

“我就說嘛,就我這麽帥,誰會覺得我醜呢。”胡散哈哈笑著說道。

我附和著點點頭,接著便朝公園東邊的方向指了指說:“那我繼續往這邊走,你那邊要是看完了就跟我一塊。”

“不了,我再去確認一下吧,別馬虎大意了再錯過重要的線索。”說完,胡散又按照剛才的分工走了出去。

我其實沒什麽要找的,所有的線索都圍繞在公園、焚河、石拱橋、歪脖樹還有那個古怪老太太身上,留在原地就是最好的調查。

實際上我也沒走遠,向東邊隨便走了走我又繞回來了。

但這一次我沒去敲門,就想看看胡散會搞什麽花樣。

他很老實地走出了好遠,一直到根本看不見人影,過了20多分鍾才從河岸另一邊轉回來,遠遠朝我搖頭示意沒有任何發現。

我過了橋和他會合,也搖頭表示什麽都沒找到。

胡散失望地歎了口氣,問我:“接下來怎麽辦?你要回臨山了嗎?”

“也就隻能這樣回去了,完全沒有線索。”我說。

“哦,那行吧,等老爺子的事情忙完了我再去你們那拜訪。”胡散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失望。

一起走出公園,在上車之前我特意看了眼車後座,確認裏麵沒藏著什麽人這才坐進去。

胡散坐進車裏笑著問:“你怎麽看起來怪怪的,該不會是這幾天跟那塊玉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中詛咒了吧?”

“沒,就是這事半途而廢了有點不爽。”我說。

“也不算半途而廢吧,線索都找出來了,如果你還有興趣調查,回頭等老爺子回來再查嘛。”胡散說。

“嗯,也就隻能這樣了。”我點頭道。

“行了,這事就到這吧,我帶你去吃飯,今晚去我家住,明天再回去。”胡散熱情地說。

我連忙拒絕道:“不了,我坐今晚的車回去就行。”

“今晚哪回得去,到雲港都後半夜了,哪有去臨山的車,就在這邊住吧。”胡散勸說道。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不妙的事情,胡散知道臨山老家的位置了,我好像根本不該帶他去。

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我隻能繼續搪塞道:“不用了,我還是回雲港吧,那邊我有住的地方。”

“哦?是哪啊?你爸媽家嗎?”胡散笑著問,好像在套我的話一樣。

我懷疑地盯著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不知道是我突然警覺起來了,還是這人不打算演戲了,我覺得從他在老太太家門口再次出現開始,氣氛就有些不太一樣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板起臉問道。

“沒什麽,就是想……”話說一半,胡散忽然突然一腳油門,車子跳躍似的猛地向前一竄,對著公園圍牆衝了過去。

我趕緊用力一扯安全帶,整個人使勁往座椅裏麵蜷縮。

隨著咣當一聲巨響,車子好像都翻起來了。

好在我及時做了自救,再加上車子前衝的距離太短,所以力道還不足以把我從車裏麵甩出去。

隨著車子咣的一聲回落在地,我趕緊開車門想逃,但車門竟然被鎖上來。

回頭再看胡散,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個白毛巾,右手拖著就想往我臉上捂。

我順勢縮在座椅裏,仗著個頭不高的優勢,身體在車座上來了個90度旋轉,伸腳踹中了胡散的下巴,把他整個人蹬到了車門上。

趁機翻身起來,我伸手打開了車門鎖,奪門就逃。

我這邊剛下車,胡散也從另一邊下來了,手裏拎著一把刀,兩眼惡狠狠地瞪著我。

“為什麽要殺我?!”我衝胡散喊道。

“你在說什麽,我都聽不懂,我也沒要殺你啊。”胡散的臉上掛著微笑,說話的同時突然加速朝我跑過來。

我趕緊轉頭跑,可不想跟一個拿刀的人拚拳頭玩格鬥。

胡散的體力意外的好,在我後麵緊追不放,一邊追還一邊喊:“你別跑了,我真沒想把你怎麽樣,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你少扯!我知道你殺過人!”我也邊跑邊喊。

胡散突然不出聲了,回頭一看他竟然在加速,好像卯足了勁要殺我。

我也趕緊拚命加速跑,順著公路往人多的地方逃。

縣城的規模本來就不大,從公園這邊跑出去沒多遠就進了城區,路上行人多了,前麵路口還能看到交警。

胡散追了一會就停了,我回頭看他不追了,也停了下來。

忽然,我懷裏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胡散。

我接起電話,什麽都沒講,就等他先開口。

那邊沉默了一會才用陰沉的嗓音說:“聽說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嗎?”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我回敬了一句,直接掛了電話,攔下路過的一輛出租車坐進去,直接對司機說:“去西隴村!”

一路上我一直在回頭看,擔心胡散會追過來,確認他沒開車追來,也沒有其他出租車同行,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趕緊給我爺發消息說:“胡散這個人有問題,他要殺我,就跟我夢裏夢見的內容一樣!你到底從哪認識的這些人啊?這麽不靠譜!”

過了沒多久,我爺把電話打過來了。

我接起來就抱怨:“那個胡散你到底從哪認識的?是個殺人犯吧?!”

司機皺著眉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繼續開著車。

我爺那邊語氣嚴肅地說:“我跟胡散的爸爸是老相識了,也算是同事,胡散小時候我見過一次,人很踏實本分,應該沒什麽問題才對,是不是你們拿到的那個東西出了什麽問題?”

“那塊玉確實有問題,但病根不在玉上麵,在拿到玉之前我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我說。

“你現在在哪?”我爺問。

“去西隴村路上,我要去找劉昆。”我說。

“你去找他幹什麽?”我爺怒道。

“那我現在還能找誰,陳濤和徐曉謙不可能這麽快過來幫忙,倒是劉昆我感覺他不像壞人,而且我那個夢的起點就在西隴村。”

“你感覺的不一定準!”

“你還讓胡散做聯絡人呢,結果這孫子剛才想開車撞死我,還跟我動刀子!”我大吼道,完全不在乎司機怎麽看我。

老頭子那邊被我懟得啞口無言,最後隻能妥協說:“去找劉昆也行,但是別答應他任何條件,那老小子總琢磨著要拉我入夥。”

“知道了,聽你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是可靠的人,行了,你照顧好自己吧。”說完我便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