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謙按我說的去開門了,我則在房間裏翻找出鐵盒子點了根頭發。

詭異的一幕隨之出現了,頭發燒焦了,孫三生沒能順利出現。

我又點了一根試驗,結果還是一樣。

“黃哥!”我側頭喊了一聲。

周圍一片安靜,黃哥也沒現身。

這是搞什麽?

我急忙開眼朝四處看,但並沒有看到邪祟氣息,提鼻子仔細聞周圍,同樣沒有任何怪味。

孫三生和黃哥都被封印了,還有那個明明看起來像真人卻又來去無蹤的豬頭……

這地方果然不對勁!

開門來到客廳,就見徐曉謙抱著個一米多高的紙盒箱放在了沙發旁。

陳亦澄關了宿舍門回頭走進客廳裏,還是一身休閑裝扮,但已經換了幹淨的。

見我出來了,她朝我微笑著揮了揮手。

我衝她點頭問道:“你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什麽怪人沒有?”

“怪人?”陳亦澄納悶地看著我道:“您該不會還在找那個戴著豬頭麵具的人吧?”

“剛才那個豬頭人就在屋裏,地上還有腳印呢,但現在不見了。”徐曉謙一邊給空調扇拆封一邊語氣淡淡地說。

“什麽時候的事?剛才嗎?”陳亦澄驚訝道。

“對。你敲門的時候他還在,一轉眼就沒影了。”我說。

“會不會是從窗戶跳出去了?”陳亦澄說著就要往窗戶那邊走。

“已經看過了,沒走窗子。而且這是三樓,跳下去肯定會受傷,不可能那麽快就跑沒影。”徐曉謙道。

陳亦澄腳步一停,蹙眉道:“我剛才一直在門口,肯定不是從門這裏逃的,如果沒走窗子,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了!”

我和徐曉謙對望一眼,異口異聲道:

“他還在屋裏!”(我)

“他有同夥幫忙。”(徐曉謙)

說完這一聲,我和徐曉謙對望一眼,還真是毫無默契可言。

陳亦澄盯著徐曉謙陰沉著臉問:“徐科長,您該不會是在懷疑那個豬頭是和我串通的吧?”

“我隻是在排除所有的可能性而已。”徐曉謙微笑說道,並沒有否認。

“我可以發誓!我剛才在外麵真的誰都沒看見,我沒必要跟你們撒謊。”陳亦澄舉起一隻手發誓道。

“我就是這麽一說,別當真嘛。”徐曉謙敷衍地咧嘴笑道。

陳亦澄還是一臉凝重,接著突然間抬手指著浴室門口道:“腳印!”

“嗯,就是那個豬……”我一邊回頭一邊說,可話隻起了個頭就停住了——之前那些泥巴腳印明明隻留在浴室門口,可現在它們卻延伸到了徐曉謙的房間。

“剛才還沒有呢!”我驚歎一聲,急忙順著腳印來到徐曉謙的房門口。

他的房間門剛剛明明是開著的,不知什麽時候卻關了。

推了一下,沒推開,好像裏麵上了鎖。

我急忙回頭看向徐曉謙。

“我沒鑰匙!”徐曉謙攤手道。

“那就踹開了!”說完,我抬腳就往門鎖的位置踹過去。

門還挺結實,連著踹了三下才把門鎖踹壞。

房門咣當一聲打開了,房間內的一切驚得我目瞪口呆。

**放著一張血淋淋的豬頭皮,整個臥室裏也到處都是泥巴腳印,床單上、牆壁上滿是血手印!

“你的手!”徐曉謙突然在旁邊驚呼一聲。

“我?”我詫異道,低頭看了看我自己的雙手。

這一眼真把我嚇了一跳,在我手掌上竟然殘留著血痕!

我連忙又搬起自己的腳看了一下,發現在我的腳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沾滿了黑泥,拖鞋上也留著滿滿的泥巴印!

“這怎麽回事?剛才還什麽都沒有呢!”我不解地看著徐曉謙。

徐曉謙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臉上幹幹淨淨的。

我的腳剛在他的臉上踩過,那時候還沒有黑泥,怎麽轉眼之間就滿是泥巴,手上全是血了,還有這屋裏的情況……

徐曉謙繞開我進到房間裏,看了看屋裏的手印腳印,又招呼我過去試著比量一下。

大小竟然完全吻合。

“不可能吧?這些是我弄的?不可能啊!”我疑惑道。

徐曉謙沒說什麽,轉頭看了眼漆黑一片的窗外。

“現在幾點了?”他回頭朝陳亦澄問道。

陳亦澄看了下手表,回答道:“九點半了。”

“九點半?”我不禁驚訝道。

“對,九點三十三分。”陳亦澄重複道。

這下我可徹底懵了,因為我們吃完飯出來的時候還不到八點,到宿舍鋪床洗澡也不可能用掉一個半小時。

想到徐曉謙在沙發上昏睡如同死豬的那一幕,難道我也昏睡過去了?

但我完全沒有印象!

又或者這宿舍裏存在著某種可以扭曲時間的法陣?

想到這我再一次開眼環視四周,眼前的一切竟然隻是單純的重影而已,並沒有出現那些繁雜的色彩。

我的眼睛好像也被什麽東西給封上了!

這不是頭一回了,之前在蛇仙村裏因為青龍鎖魂陣的存在,孫三生他爹弄了個祭壇封住了我的眼睛,防止我破陣。

這次又是咋回事?

因為山裏那場大雨?

還是宿舍裏被人做了文章?

心裏正犯嘀咕,忽然宿舍門口又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徐科長,你們休息了嗎?我是老劉啊。”伴著敲門聲,老劉輕輕問道。

徐曉謙急忙應了一聲“來了”,快步走去開門。

我暫時放下心中的這些疑問,跟著來到門口,發現不隻是老劉,還有李光福。

老劉衝我們點頭一笑,問道:“風扇小陳給你拿過來了嗎?”

“已經拿過來了。”陳亦澄回答道。

老劉點點頭,似乎也從我們幾個人的反應中看出了什麽。

“你們沒事吧?感覺你臉色很差呀。”老劉問。

“你們過來看看吧。”徐曉謙拉著老劉進了宿舍,李光福也跟著進來了。

到了房間門口,老劉和李光福雙雙愣住,過了好半天老劉才驚愕指著屋子結巴道:“這……這是咋回事啊?之前我來的時候還沒有呢,咋就……咋就弄成這樣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關鍵那些血手印和腳印……”徐曉謙抓起我的手腕把帶有血痕的手給老劉他們看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倆完全沒有任何印象,時間錯亂了一樣,還有,從飯店出來的時候應該不到八點吧?”

“不到,我從宿舍裏出來的時候還沒八點呢。”老劉說。

“問題就在這了,你走之後我在沙發上睡了一覺,常顧問去洗澡,他從浴室裏出來就九點半了。而且常顧問看見了那個豬頭人,他就在宿舍裏,我倆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接下來就是我的房間裏出現了血手印和泥巴腳印,然後常顧問的手腳就在我麵前憑空變成這樣了,你就說神不神奇!”徐曉謙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