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身後的山穀中回**開來,那群人竟然真的對我們開槍了!

“你不是說我們絕對安全嗎?”我一邊跑一邊喊。

“在我的推演裏麵沒有人敢動咱們,這是意外情況,應該是你打亂了因果律!”徐曉謙同樣邊跑邊喊。

“你這是病,得治治!”我喊道。

“什麽?”徐曉謙大喊。

我倆的聲音都被身後的槍聲蓋住了,但我們明明已經逃離了他們的視線,可他們依然在開槍。

來到地上趴著的兩個人跟前,徐曉謙還想把宋長棍拽起來。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距離我們隻有不到十米的一棵樹上,打飛了一大塊樹皮。

我倆同時回頭看了眼,見到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頭戴著豬頭麵具,手裏端著獵槍瞄著我們就打。在他身邊衝出來一個女的,手裏竟是一把手槍。隨後又衝過來好幾個豬頭人,揮舞著手裏的砍刀哇哇怪叫,看樣子是真準備宰了我倆。

“跑跑跑!快跑!”我拽了徐曉謙一把,沒辦法再去管兩個俘虜,撒腿就往樹林裏麵鑽。

進山的時候還能找準方向,可逃起來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什麽地方跑了,眼看著好像鑽進了原始叢林,身後的呼喊聲卻還在不斷傳來。

跑著跑著,前麵出現了一片連綿橫臥的大山,我們沒來過這裏,但也隻能繼續跑。

“我感覺咱倆好像迷路了!”徐曉謙氣喘籲籲地說。

“別廢話,跑!”我使勁推了他一把喊道。

徐曉謙好像真的沒力氣了,被我推了一把竟然一個踉蹌摔倒在林地裏,過去想把他扶起來,卻發現這個瘋子竟然睡著了!

身後的呼喊聲不斷逼近,我掄巴掌在徐曉謙臉上狠狠扇了幾下愣是沒扇醒。

回頭試著開眼,又喊了聲黃哥,卻依然沒有反應。

臭老頭!什麽封術就是示弱了,根本就是扯淡,太坑孫子了!

沒辦法,我隻能把徐曉謙拽到一棵老槐樹後麵,自己也貼著樹身藏起來。

這棵老樹夠粗夠大,勉強能擋住我倆,但隻要那群人追過來,湊近了,但凡不是瞎子絕對能發現我倆。

甕中之鱉,指的就是我和徐瘋子!

很快,腳步聲靠近了,聽起來好像隻有一個人。

我能聽到喘氣聲,還有少年特有的沙啞嗓音。

“人呢?出來!”少年人喊道,喊聲距離我也就幾米的感覺。

我屏住呼吸繼續等著,聽見腳步聲來到跟前,看見長長的豬鼻子探過樹身……

就在他看見我的一瞬,我手裏的電警棍也招呼了過去。

少年被電得全身**,一下子癱倒在地上,但分散開的其他人也發現了我,再次呼喊著朝我追過來。

我心裏一驚,但下一秒又冷靜了下來,因為追過來的隻有三個人,一個拿刀兩個空手,拿槍的兩個人貌似體力不怎麽樣,沒跟上前鋒部隊。

自信心瞬間就來了,我連續做了兩個深呼吸,背靠著大樹等著他們。

最先過來的是個手拿柴刀的瘦高個,他跑過來對準我的腦袋就砍。

我稍稍向下一蹲,柴刀“當”的一聲砍進了身後的樹幹,趁著刀還沒拔出來,我一招殘忍的“雷鳥殺”直襲襠部,瞬間將他秒掉。

另外那兩個人幾乎同時從左右兩邊撲上來,但他倆都空著手。

我也不在乎,由著左邊那人抱上來,先用電棍懟進右邊那個麵具人的豬頭嘴巴裏。

臭味襲擊外加電療,右邊這家夥在一聲慘嚎之中躺倒在地。隨後我又一個抱摔,把左邊這個也放倒,接著補上一記“雷鳥殺”。

三個人全搞定了,我也長舒一口氣,背靠著大樹滑坐到了地上。

累!

雖然訓練的那幾個月讓我體力大幅提升,但在樹林裏翻山跑了這麽久的路,鐵人也會累散架,更何況還要跟這幫瘋子幹架。

剛喘了沒一會,遠處又傳來了腳步聲,還有人影在晃動,數量好像比之前更多了。

“徐曉謙!”我喊了一嗓子,沒人回應。

我隻能咬牙強撐著拽起徐曉謙的胳膊,扛著這個拖油瓶往樹林裏麵逃。

剛走了沒幾步,徐曉謙突然動了。他抬頭向前看,眼神好像變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幾步跑到了我前麵。

我心中一驚,想著該不會是另外那個人格跑出來了吧?

“前麵有水聲!”徐曉謙突然回頭說了句,接著繼續快步往前跑,剛剛那一覺好像把他的體能全部回滿了。

我死撐著跟在徐曉謙身後,好不容易穿過了樹林,前麵竟是一處十多米高的斷崖,下麵是湍急的河水。

“你會遊泳嗎?”徐曉謙看向我問。

“會!”我點頭說。

“好,等會靠你了,我不會!”徐曉謙一臉嚴肅地說。

“啊?靠我幹什麽?”我詫異地問了句。

還沒聽到徐曉謙的回答,他竟然拽著我縱身一躍跳進了河裏!

我的腦袋裏頓時嗡了一聲,感覺這瘋子好像是要害死我!

十米的斷崖感覺下落了好久,撲通一下掉進水裏猛嗆了一口水差點沒背過氣。

好不容易遊上來,再找徐曉謙發現這個瘋子沒影了,我隻能深吸一口氣再一個猛子紮進水裏去找。

還好,他離我不遠,在河裏跟一隻蛤蟆一樣撲騰,但就是遊不上去,感覺這也算是一種天賦。

我趕緊從他身後遊過去,這小子在水裏還知道睜眼睛,看見我來了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身體在水中保持不動不給我添麻煩。

我抱住他,兩腳打水遊到水麵上,順著湍急的河水向下遊漂去。

在高高的河岸上,那群豬頭人追過來了。有人對著我們開槍,獵槍手槍的子彈從我們身邊飛過落進河水裏。

很幸運,子彈都沒有打中我們。

順流漂出了好遠,那些豬頭人已經遠遠消失了,河水也開始變緩。

趁著還有一點體力,我趕緊拽著徐曉謙往岸邊遊,兩腳踩到鵝卵石灘,我撒手把徐曉謙丟在一旁,自己一頭紮下去,無力地仰麵躺下,再一點點往上蹭。

“帶上你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要是沒你,我肯定完了。”徐曉謙呲牙朝我豎起了大拇哥。

我不想搭理他,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現在我隻想一個叫靜靜的人。

剛閉上眼睛,就覺得餘光好像看到岸邊的樹蔭下有什麽東西,轉頭一看,我的眼淚幾乎飆出來!

樹蔭下蹲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正用充滿靈性的明黃色大眼睛看著我。

“黃哥!”我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剛想爬過去,黃哥的身影卻一下子消失不見了,緊接著我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最後歸於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