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雜貨店裏給黃哥買了身讓他嫌棄到爆炸的泳衣,我也挑了一條寬鬆舒服的雙層沙灘泳褲,也不管徐曉謙這傻貨又想玩啥花樣,直接帶著黃哥就去溫泉池那邊。

溫泉的入口在梅園後麵,進門掃了一下山莊的一卡通,後麵就隨便玩了。

我叮囑黃哥自己去女更衣室換泳裝,必須穿好了,不許光著出來。

黃哥一萬個不耐煩,自己進去了。

我換得很快,在溫泉這邊等了好半天,總算看見黃哥別別扭扭出來了,沒穿反,還可以,就是這披頭散發的發型……

算了,就這樣吧。

抓著黃哥的小爪子往溫泉池裏麵走,發現這裏的溫泉大大小小多到數不過來,真就跟旅遊景點一樣,還有路標指引著。

我其實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也從來沒泡過這玩意,一時不知道從何泡起,幹脆就一邊走一邊看。

突然,黃哥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玩意兒,拉著我的手使勁往前麵跑,我懵逼地跟著跑了一段路,突然好像明白了黃哥要找啥——空氣中一股濃鬱的當歸香飄進了我的鼻子。

不一會,我們到了一個被山石圍出來的溫泉池旁邊,木製的牌子上寫著“當歸泉”,下麵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寫著溫泉的功效。

黃哥才不管什麽功效,直接跳了進去,在水裏撲騰了一會便站起來衝我問道:“我可以喝嗎?”

“不行!”我幾乎大聲吼道,嚇得旁邊幾個溫泉池裏的人紛紛投來怪異的目光。

我趕緊邁步進到當歸泉裏,捏著黃哥的小腦袋警告道:“你要是敢喝洗澡水,我就不給你買飯吃!”

黃哥一臉委屈地道:“但這個真的很香,跟橙花朵朵後邊那家牛肉麵的湯一樣。”

我下意識地吞了下唾沫,雖然嘴上吼著黃哥,但我的口水在靠近這溫泉池的時候已經不受控製地往外冒了,因為這個味兒,真就跟橙花朵朵工作室後身那家當歸牛肉麵館的招牌牛肉麵湯一模一樣,我是真的想要喝一口嚐嚐。

但我是大人了,得給小孩做表率,這是洗澡水,我堅決不可能喝。

所以我趕緊捏著黃哥的腦袋把他從牛肉麵湯裏揪出來,接下來就目標明確了,要找一個聞起來不那麽好喝的池子進去泡。

走到很裏邊的時候,總算有兩個不好喝的了。

可能是因為池子太大了,所以氣味沒有那麽濃,感覺可泡。

靠近假山的是一個藥池,裏麵霧氣繚繞的,上麵還有花瓣,不過裏麵有幾個穿比基尼的女的在,而且拿著手機架子,也不知道是拍照還是直播,反正我不太好意思過去,就去了隔壁那個大池。

這個池子氣味有點嗆鼻子,所以人少。

黃哥一下水就把這池子當成了遊泳池,嘩嘩嘩地來回遊,就算有人過來,看見有個熊孩子在這裏撲騰,也放棄進來了,所以最後這個池子就成了我和黃哥的包場。

我把兩條胳膊搭在身後的石頭上,身體舒舒服服向下沉,突然想起來自己不能遊泳這個事,於是就嚐試著看看能不能浮起來。結果兩手剛一離開石頭牆,整個人就瞬間沉下去了,最終還是逃不過命運的捉弄,嗆了一口大洗澡水。

在站起來的同時,我便不服地朝黃哥吼道:“你是怎麽遊的?”

黃哥遊到一半停住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說:“用腳踩著地遊啊。”

“你那不叫遊泳!”我吼道。

黃哥白了一眼,轉身繼續開“遊”。

這邊正劈裏撲騰著,忽然看見一個穿著T恤短褲的女人從岸上小跑著去到花瓣池的幾個女主播身後,蹲下來低聲跟她們說:“那邊想找三個人過去,你們誰想去?”

池子裏的五個女生互相望了望,便對著手機揮手道別,把設備收起來之後,其中一個人問道:“丁雲涵真的在嗎?”

“噓!”那個穿T恤短褲的女人朝他們豎起手指噓了一聲,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隨後目光有些警惕地朝周圍看了看。

我趕緊扭過頭,衝黃哥嗬斥道:“別遊了,沒看其他人都進不來了嗎?老實點!”

黃哥根本不搭理我,還在池子裏幹遊,兩個胳膊裝模作樣地劃水,那架勢好像恨不得把溫泉池裏的水都給舀出去。

有了黃哥的折騰,那個T恤女倒是沒在懷疑我們,等我側頭再看的時候,就見五個剛關了直播的女生都從池子裏麵出來了,跟在那個T恤女身後全都走了。

我趕緊招呼黃哥別撲騰了,等她們稍微走遠一些,就從池子裏鑽了出來。

剛要跟過去,忽然就見那雲霧花瓣池子裏有一個水鬼一樣的家夥緩緩探出了頭。

雖然隻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但那個腦形卻讓我心裏生出一種想要過去扇一巴掌的衝動,

應該是徐曉謙那二貨!

我快步走過去,看見側臉確認了,真是徐曉謙。

“你個變態剛才藏水裏幹屁呢?”我壓低聲音問。

“當然是調查啊!”徐曉謙沒有看我,而是表情嚴肅地盯著那幾個走遠了的女主播。他繼續保持著凝重的神情,蹚水邁出了溫泉池,“走,跟過去看看。”

黃哥不再鬧騰了,就好像剛才他在水裏的玩鬧真的隻是在給我打掩護一樣。

我們三個一邊遠遠跟著那幾個人,我一邊壓低聲音問:“你怎麽發現她們不對勁的?”

“不是她們,是她,那個唯一沒穿泳裝的。”徐曉謙眯著眼睛,邊走邊說:“我進來不一會就看見她了。她也不泡泉,就在這裏麵來回溜達,看見漂亮年輕的女生就過去搭話。我跟著聽了一會,大概意思就想請漂亮女生跟她的朋友一起玩,這些朋友裏麵還有一位當紅小生,而且就是這麽巧,就是丁雲涵。”

“我也聽見了。”我小聲說。

“有可能今天拍攝提前結束了,丁雲涵就開始出來獵豔了。”徐曉謙說。

“如果就是單純的約……咱們是不是也管不著啊?”我提出疑問道。

“那個確實管不著,咱們又不是小報記者,但如果約得不那麽簡單,那咱們還是可以稍微管管這閑事的。”徐曉謙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