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探著腦袋往下麵看,剛要開眼,老頭子的巴掌就落在了我的後腦勺上。
我一捂腦袋,咧嘴一笑,這才想起錄像的事,就跟老頭子說:“我也下去吧,給曹洪亮把證據錄全了。”
老頭子稍微考慮了一下,估計也琢磨著不會有啥危險了,於是輕輕點了頭。
我轉頭看向孫三生威脅道:“你就老實在上麵等著,要是再下去搞事,你以後就別想再出來了,回頭我就把頭發都拿走,讓你等著被陰差帶走。”
“樂,我知道你不能這麽幹,你就是嘴上那麽一說,就讓我跟你下去吧,你想想,我要是能像以前那麽厲害,對你也有好處。”孫三生一臉賤相地懇求道。
我想起剛剛上山時的那股莫名衝動,還是覺得這事不是很靠譜,於是看向老頭子,把大概情況一說,想聽聽他的意見。
孫三生也無比期待地看著老頭子,激動的拳頭緊握。
“這條大蛇靠怨怒滋養,邪氣重,不好駕馭,但如果真能收歸己用……”
“我肯定能駕馭好!我肯定行!”孫三生不等老頭說完就嚷嚷了起來。
“不,你不行!”我代替老頭子回答道。
老頭子也跟著點頭說:“現在肯定是不行的,先把本體拿上來,我回去處理一下,等開過星宿大陣,消了所有怨怒,剩下的就能試著給孫三生用用了。”
“就是說,再等一年半?”孫三生的說話聲音都顫了。
“對,一年半,不長,睡一覺就過去了。”我說。
“嗯!確實不長,主要是我相信咱爺。”
“那是我爺,誰給你咱咱的!”我道。
孫三生根本不搭理我,歡蹦著繞著我爺叫喚,叫了沒幾聲就到了時效,總算是離開了。
老頭子好像也被吵得腦袋疼了,揉了揉眉心,朝山洞指了指說:“你下去吧,看看黃兒在下麵幹啥呢,怎麽這麽半天沒動靜。”
我連忙點頭,身子往洞口一順,貼著石牆滑了下去。
這洞比我料想中的要淺很多,隻滑了不一會,兩腳就踩到了底,手機手電的光亮一照,前麵是一條足夠一個人弓腰進入的巷道。
我彎腰走進去,一邊照亮一邊拍攝,同時輕聲喚道:“黃哥,你跑哪去了?”
“裏麵,這裏全都是蛇,你等會兒。”黃哥在裏麵回應道。
“哦,你完事了告訴我。”我應了聲便停下了腳步。
不一會,黃哥給回話讓我進去了,我往裏麵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一地的死蛇,都是被黃哥捏爆了腦袋。
越往巷道裏麵走,蛇就越多,最後我基本是踩著蛇的屍體進入了最裏麵的蛇巢。
那是個小小的洞室,裏麵起碼有幾百條蛇,但它們全都老老實實地擁擠在一起,像是在冬眠,全部一動不動。
黃哥是蛇不犯他,他不犯蛇,見這些蛇都很老實,他就沒主動攻擊,隻管小心地高抬腿,巧落足,避開這些睡著的毒蛇,來到了洞室最裏麵。
“這有個冰錐子,還有好多石頭釘。”黃哥一邊說一邊朝我招手。
我小心避開地上的蛇,好不容易來到黃哥身後,這才看見他找到的東西。
那是一條看起來很普通的蛇,尺寸甚至比周圍冬眠的那些蛇還要小一些。在這條小蛇的頭上插著一根冰錐,蛇身則被七根石釘死死地釘在地上。湊近了仔細看,便能看到在蛇肚子周圍有四隻很小很小的腳,迷你的小爪子像血一樣鮮紅。
“這就是赤爪蛇的本體了吧?”我看向黃哥問道。
“嗯。”黃哥點頭道。
我拿著手機繼續拍攝,同時對著這隻被釘住的蛇開了眼。
蛇身上依然存在了火紅的氣息,但氣場已經很微弱了,蛇頭位置的冰錐配合著身上的七根石釘正在將最後的那一絲氣息不斷弱化分解。
收回視線,我便伸手觸碰了一下那根冰錐。
都沒等我去拔,就隻是手指觸碰上了,那根冰錐就迅速融化成了一灘水,本來看起來像是一條死蛇的赤爪蛇突然扭動了一下身體,把頭給抬了起來。
我警惕地向後一躲,看了看周圍那些還在冬眠中的蛇。
它們沒動,似乎還在熟睡之中,這條抬頭的赤爪蛇也沒有攻擊我的意思,隻是看了我一眼,便又無力地把頭垂落到地麵,接著竟然把眼睛給閉上了!
蛇沒有眼瞼,所以這東西根本不能算是蛇,隻是像是蛇的另外一種生物。
蛇怪成精了。
判斷它應該沒什麽威脅了,我便伸手去觸碰另外幾根石頭釘。
可能是我的五行氣場對這個封印術法有克製作用,也可能是這東西就是年頭太久了,被我手指輕輕一碰,石釘也一下子散成了碎末。
沒有了釘子的束縛,小蛇動了幾下,似乎想要逃,但最終還是無力地趴在了原地。
黃哥伸手過來抓住了蛇腦袋,起身把整條蛇拎了起來。
這條蛇大概有一米多長,黃哥單手高高舉著它,蛇身完全懸空。
我拿著手機近距離拍攝了蛇身上的那些傷口,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沒有出血的跡象,如果放大攝像畫麵,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傷口裏麵有肉芽在蠕動。
“走,咱們先出去。”我不好判斷這是啥情況,說了一聲趕緊轉身往外走。
剛一轉身,腳邊的這些冬眠的蛇就一個個抬起了頭,身體搖搖晃晃的,全都蘇醒過來了。
“快,咱們出去。”我又對黃哥喊了一聲,趁著蛇群還沒完全恢複活力,快步跑出了巷道。
黃哥弓著腰,很快就跑到了我前麵,那條蛇就像圍巾一樣被他纏在了脖子上。
到了山洞那裏,黃哥依然速度飛快,不一會就爬上去了。我相對慢一些,但也在蛇群追擊過來之前還是順利爬了出去。
黃哥獻寶似的把脖子上的蛇取下來,兩手托到老頭子麵前。
老頭子看了一眼,沒接,隻是鼓勵似的點頭說:“很好,咱們走吧,去龍仙娘娘廟。”
“這裏不用管嗎?”我指著蛇洞問。
“蛇王沒了,這些蛇自然就散了,走吧,不用管。”說完,老頭子就快步朝著龍仙娘娘廟的方向走去。
我繼續拿著手機拍攝,順手把小那誰扛了起來,一路上依然能看到零星幾條小蛇,但它們並沒有發起攻擊的意思,我們也沒去主動招惹。
剛一進廟,我就發現那龍仙娘娘的雕像隱隱泛著一團微弱的光,但我明明沒有開眼。
“把蛇放在雕像下麵。”老頭子指著龍仙娘娘的腳下。
黃哥小跑過去,把蛇放下了。
就在蛇剛放下的同時,龍仙娘娘雕像散發出的光突然變得更強了,好像是在回應那條蛇的到來,而那條赤爪蛇也在微光之中,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