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這一槍有沒有幹掉黑風老屍,但他那一拳肯定是把我左胳膊幹骨折了。

好在我沒有真的飛去天邊,隻是向後飛出一段距離我就再次遁入靈道,然後在無盡的靈道空間內向後飄。但這樣飄下去也不行,我隻能咬緊了牙極限地扭曲靈道空間,在大腦宕機之前製造出了一個圓環,讓我在靈道裏麵轉著圈飛。

精神力極速消耗帶來的副作用幾乎讓我昏厥在靈道裏麵,但手臂的劇痛卻讓我保持著清醒。

這時候,幾道白色閃光出現在了我身邊,黃哥以雪貂的形態飛了過來,從我身後推了我一下,總算是把我從高速轉圈的狀態中給按停了。

“幸好學會了進靈道,要不然都不知道怎麽回來,我都被他打到海邊去了!媽的,真是小看他了!”黃哥一頓罵罵咧咧,隨後突然視線落在了我的左手上,頓時驚呼道:“你的胳膊怎麽了?!”

“沒事,隻是骨折而已,用根龍綁一下,再用水禪泡一泡就好了。”我輕描淡寫說了句,便在靈道裏麵發動了根龍咒緊緊纏住折斷的左臂,在忍著疼把骨頭全部複位之後再用水禪包裹住,以水生木。

多虧了經曆過靈魂撕裂的折磨,如今胳膊骨折這點傷痛真算不得什麽。

在處理好傷勢之後,我遞了個眼神給黃哥,然後帶著他一起從靈道裏麵穿了回去。

周圍的景物此時已經恢複了正常,但黑風老屍卻不見了,周圍也看不見莫奇,更沒見到孫三生。

“剛才那是什麽情況?”黃哥皺著眉頭攙扶著我問道。

“是生哥把莫奇給弄宕機了。”我解釋說:“莫奇最擅長的是就是玩弄別人的心智,製造最恐怖的噩夢來摧毀一個人的內心防線。但是生哥對他來說卻是個很難搞的存在,因為生哥是個慫包,幾乎什麽都怕,但他就是在這種心理環境下一路走過來的,所以什麽都害怕反而變成了什麽都不怕,莫奇肯定是越搞不定生哥就越想搞定,結果弄出一大堆自己都負荷不了的噩夢,把自己給搞死機了。”

“你確定?”黃哥撇著嘴,一臉不敢置信。

“也不是很確定,就是從一個動畫片裏得到的啟發,不過效果感覺還行。”我笑了笑說道。

而話音還沒落,突然滔天的洪水再次從四麵八方朝我們噴湧襲來,顯然生哥並沒有搞死莫奇,而莫奇的反擊卻先到了。

“先上樹吧!”我一邊說一邊爬上了身邊的一棵大樹。

黃哥也飛快跳躍到了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上。

洪水洶湧地衝擊在樹幹上,將這棵古樹撞得直搖。

突然,一股強勁的衝擊波從遠處襲來。

我感覺到不對急忙奮力朝著旁邊跳開,但那股衝擊波竟然可以在空中回轉,不但把我剛剛落腳的那棵樹給打斷了,還把我跳躍的目標樹也給連根打飛。

我沒有了落腳點,隻能再次發動靈道咒。

可就在這時候,黑風老屍突然從洪水裏麵跳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然後猛地將我砸進了渾濁的水裏。

我感覺自己好像嗆了一大口水,頭都是暈的,身體也重重撞在了什麽東西上,勉強睜開眼睛一看,一根尖銳的樹杈竟穿透從我的後腰,從我的側腹部紮了出來。

我知道這是假的,是莫奇的噩夢,我身上有符文護甲,木頭根本不可能刺穿我的身體,但疼痛卻是實打實的。在莫奇被生哥搞定之前,我隻能忍著疼舉起霰彈槍,準備直接在水裏給黑風老屍一個暴擊。

但這家夥反應奇快,一下子跳出了水麵,在踩斷了幾棵樹之後,身影晃動了幾下就沒了蹤影。

我掙紮著想將身體抬出水麵,但水流實在太湍急了,而且刺穿我身體的木頭竟然是向下沉的,很快就拽著我一起沉進了水底。

我趕緊發動了靈道咒,整個人帶著那一截木頭一起墜入了靈道。

這次黃哥沒有跟著我一起進來,估計是去追擊黑風老屍了。

我咬牙喊了一嗓子,身體向上猛地一抬,硬生生從樹杈子上麵把上半身給拔了下來。

我的肚子上頓時出現了一個血窟窿,鮮血混著內髒從身體前後向外直噴,我懶得處理這種虛幻的傷,隻用水禪簡單封堵了一下就閉眼入定,搜尋一下生哥是不是給我發信號了。

結果還真的有,就在我剛剛入定的一瞬,我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聲低低的呼喊。

雖然聽不太清楚,但我知道那是生哥在叫我,他找到莫奇了,想讓我過去支援。

“老子今天就拚了!黑風老屍,莫奇,領死吧!”

我咬牙罵了一句,然後拚著腦袋爆炸的風險強行扭曲靈道時空,一瞬間把我自己拉拽到了孫三生發出呼喊的地方。

刺耳的嗡鳴幾乎把我的腦袋炸裂開,我連滾帶爬地摔到了靈道外麵,一現身就看見了樹林裏閉著眼仰著頭的莫奇,它那根詭異的長鼻子在半空中卷曲蠕動著,好像在尋找著什麽似的。

我沒看到生哥,但無所謂了,現在我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別的東西。我踉蹌著走向莫奇,不等靠近就遠遠抬起槍口,簡單瞄準就直接扣下了扳機。

掌心雷彈幾乎在飛出槍口的一瞬就到了莫奇的身邊。

莫奇突然睜開眼睛,與此同時一個魁梧的身影將莫奇高高拋向了空中,那些雷彈全部打在了突然憑空出現的黑風老屍身上。

劇烈的放電一瞬間就把黑風老屍電了個外焦裏嫩,原本青灰色的皮膚直接黑了,全身誇張的肌肉也極速萎縮,就像一卷被點燃燒焦的紙。

突然,莫奇在空中發出了一聲低吼,這吼聲瞬間變成了滔天的巨浪,一下子把我卷進了浪裏。

我在海浪的衝擊之下好像進入漆黑的深海,緊接著腳下閃爍出了一團亮光。

隨著亮光極速靠近,一頭巨大的安康魚咧開了十幾米寬的大嘴,嗷嗚一口就把我整體人吞進了嘴裏,世界一下子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但這黑暗隻持續了不到兩秒,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卻好像利爪一樣將我周圍的黑暗幕布全部撕碎。

安康魚不見了,海水也沒了,我翻滾著跌落在一片沙灘上,被壓到的左臂一陣陣絞痛,但後腰側腹部卻並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傷口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