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傳入屋內,讓這裏原本凝沉的氣氛停滯了下,隨後大門就被人推開了一道縫隙。
呼呼呼!
有風吹來!
啪嘰!孟方感覺虛空中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一把握住了他的雙腿,狠狠一拽,就讓他脫離了危險。
310房間的大門被打開,我站在門口,一把將孟方拉了過來,左手掐訣,在我倆麵前一抹,就有一道深深的裂縫出現在地板上,將我們與301房間內的那隻怪物徹底隔絕。
這道裂縫,明明隻是畫在了地板上,但卻形成了一股無法言喻的禁錮之力,那些鋒利的觸手以及頭發蜂雖然瘋狂朝著這邊衝擊,但剛剛經過那道裂縫,就仿佛遭遇了一把閘刀切割,被分成了兩段。
這是我對分水之術的一種運用。
做完這件事情以後,我朝著310房間那邊看了一眼,語氣極快的問了一句:“這裏,具體是怎麽一回事?”
直到現在,我還有些懵懂。
今晚,吳毅邀請王倩觀看晚會被拒絕後,他就在一直在賓館傷春悲秋,痛苦的不得了,一直折騰到了大半夜才睡覺,作為吳毅的舍友,我自然也不能幸免,同樣睡得很晚。
而且,我剛剛入眠沒有多久,就忽然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劇烈聲響,不止如此,我還感知到了一股濃鬱的凶煞之氣散發,離我很近,特別近。
我立刻走出房間,來到310房間,及時出手,將孟方救了下來。
孟方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從兜子中取出了一塊赤紅色的骨頭,毫不猶豫的紮在了他的大腿位置,他整個人的皮膚立刻變得通紅一片,仿佛被煮入鍋中的大蝦。
持續這個狀態三四秒鍾後,孟方忽然張嘴,噴出一口白蒙蒙的水蒸氣。
這個時候,他那被凍僵的雙腿才有了知覺,他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孟方對我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了阿七,若非你來得及時,我今天估計得交代到這裏。”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今晚這事,是韓偉光這家夥引出來的。”
“今天下午,我在工作群知道韓偉光撿了喪門釘後,就立刻攔住了韓偉光,向他討要這些釘子,但這個家夥偏偏不相信我,覺得我在騙他撿到的黃金。”
“說實話,我都有些不太想管這個家夥了,但是作為一位驅邪人,我最後還是在他身上留了標記。”
“如果韓偉光隻是被這些喪門釘中的凶煞之氣影響,遇到一些倒黴事,那我自然不會插手,反而會樂見其成,看這個家夥的熱鬧。”
“但韓偉光要是因為這些遭遇了邪崇,我也不能看著他丟掉性命。”
說到這裏,他長長吐了口氣:
“今晚我都休息了,卻忽然被我留在韓偉光身上的標記驚醒。”
“等我來到這裏後,就發現韓偉光這個倒黴家夥果然吸引了邪崇到來。”
“而我與這隻邪崇交手幾次,卻發現隻知邪崇的實力很強,我不是對手,若非我留了一份心思,主動製造了剛剛的動靜,吸引你過來,估計這個時候我已經沒了。“
我眨了眨眼,沒有想到韓偉光這個家夥竟然真的能吸引邪崇到來。
要知道,我今天下午向韓偉光討要這些喪門釘未果後,也就沒再多關注這件事情。
在我看來,這些喪門釘裏麵蘊含的凶煞之氣最多也隻是讓韓偉光倒黴幾天而已,這或許會讓他很狼狽,但無關大雅,至於這個家夥會因此引來邪崇,這是一件小概率事件,除非這家夥黴運衝天,才能做到這件事情。
畢竟,邪崇的形成條件苛刻,普通人大概一輩子也不會遇到這種怪物。
“喲喲,又是一隻小可愛來了啊,很好,我又可以加餐了啊。”
房間中,忽然傳來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把我和孟方扯了進來,雖然我倆立刻運用手段停下,但我兩到底還是進入了這間310房間。
與此同時,我之前利用分水之法畫下的裂縫竟然開始合攏,一點一點消失。
310房間,地麵,屋頂以及四周再次冒出粘稠的濃液,而在屋頂的吊燈位置那裏,一個絕美女孩的腦袋長了出來,滿臉貪婪的看著我和孟方,嘴巴滴出一滴又一滴心痛的口水。
顯然,她已經把我們兩個當成了食物。
與此同時,整個301房間鑽出一根又一根又黑又粗的頭發,朝著我和孟方席卷而來,這些黑色頭發的頂端長出鋒利至極的牙齒,朝著我和孟方的腦袋,脖子,大腿,手臂,我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攻擊。
麵對這隻邪崇的攻擊,我和孟方對視一眼,一起踏前一步,合作對付這隻怪物。
我一揮手臂,就是幾張驅鬼符飛出,這些驅鬼服來到半空,立刻爆發出燦爛的白光,與先行撲擊而來的黑色頭發相互糾纏在一起。
機會!
孟方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的從兜子中取出了一個口哨,一個用青色骨頭製作而成的口哨。
作為一位撿骨人,孟方的一身本事,大都是以骨頭為載體施展的,這些骨頭的來源不同,材質不同,發揮出的能力也不盡相同。
譬如:他剛剛取出的那塊紅色骨頭,就帶著強烈的至陽之氣,才可以將他體內那股寒冰之氣祛除,讓他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而這個由青色骨頭製作而成的口哨,力量更強,這是一件法器。
嗚嗚嗚!
嗚嗚嗚!
孟方抓起青色的口哨,湊到嘴邊,鼓起嘴巴,用力的吹了起來,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特別刺耳,仿佛有人在耳邊大聲尖叫,這已經超出了普通人能承受的界限。
口哨的聲音,**起一圈圈的音波,朝著孔月層疊而去,這個過程中,那一根根黑色滑膩的頭發頓時變的僵直,仿佛成了用棍子打中七寸的長蟲,一下就失去的所有動作,啪嗒啪嗒落在了地上,摔成一個個碎塊。
嗡嗡嗡~
最終,這道音波到了屋頂,從吊燈上的那個女人頭顱旁邊,一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