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魏望這件事,我第二天請了假,來到魏望在景南鎮的店鋪,等候林三叔到來。

不得不說,我手中的屍珠對於昭陽林氏太重要了,剛過9:00,就有一位中年男士找上了門。

他看上去大概四十來歲左右,相貌普通,但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像是一位上位者。

這位中年男士,就是我爺爺的好朋友,昨天與我通過電話的林三叔。

經過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魏望邀請林三叔坐下,這位認認真真看了我幾眼,就笑了起來,對我說:“真像啊,你現在的樣子和你爺爺年輕時候一般無二。”

“看到了你,我就想起了你爺爺當年的故事。”

隨後,林三叔就興致勃勃的講了一段爺爺當年的往事。

昭陽林氏雖然是當地最大的家族,但那片土地也有其他人家生活,爺爺年輕的時曾經到昭陽地區遊曆,剛好碰到一戶人家男女合葬,隻是幹白事的人是個二把刀,因為疏忽,在男女並骨時忘了攜帶紅筷子、強行並骨,到了晚上,那個幹白事之人就出了事,被怨氣充盈的男女化成的厲鬼殺死。

不止如此,這對厲鬼還在當地作亂。

那個時候,我爺爺雖然初出茅廬,但已經掌握了一身不凡的本事,略微出手,就幫助那家解決了麻煩。

因為這件事情,他在昭陽地區聲名鵲起,引起了當時林家家主——林三叔父親的注意,將他奉為座上賓。

也因為這個緣故,爺爺與當時還是大男孩的林三叔有了交際,成了朋友,哪怕現在許多年過去,他們倆的交情依舊很好。

聽到爺爺的往事,我挺了挺胸膛,為爺爺驅除邪惡,保證一地平安的事跡感到驕傲,心中也有了動力,決定一定要努力鍛煉驅邪人的本事,有朝一日能像爺爺那樣,擁有諸多手段可以克製種種邪崇。

說完這段往事後,林三叔開始回歸正題,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對我們說道:“家門不幸,出了不肖子弟,竟然妄動老祖宗的屍身,實在是罪不可恕,倒是讓你們看笑話。”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站了起來,對著魏望張麻子兩人彎了彎腰,表示歉意,說道:“因為我家的事情,害得兩位的親人都出了問題,實在是抱歉。”

“稍後,我會略做補償,希望你們能夠滿意。”

對於昭陽林氏來說,完整的老太君屍身是件吉祥物,能夠鎮壓整個昭陽林氏的族運,但他家卻出了一位不肖子弟林大狗,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將老祖宗的一顆眼睛偷走,以至於讓具屍體由正轉邪,不僅讓昭陽林氏風聲鶴唳,那顆屍珠被帶到景南鎮後,也是興風作浪。

林大狗這位林氏子弟首當其衝,已經被害死了,而魏望與張麻子兩人的家人也深受其害,若非我及時出手,恐怕這兩家人結果也不會太好。

昨天晚上,林三叔已經了解了這件事情,現在特地向他們兩個道歉。

我連忙起身扶住林三叔的手臂,將他重新按在椅子上,對他說道:“林三叔你也不必介懷,這件事情雖然和昭陽林氏有關係,但也隻是林大狗的個人行為,現在又沒鬧出多大的亂子,你不必愧疚。”

說完這句話,我手掌一翻,將晶瑩剔透的玉石狀物品遞給了林三叔,說道:“這就是那顆屍珠,現在物歸原主。”

“林三叔,你將屍珠重新放到你家老太君身上,這件事應該就可以結束了。”

林三叔緊緊握著這顆屍珠,表情變得凝重,他深深吸了口氣,從兜子裏取出一個翡翠製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將屍珠裝了進去,這才吐了口氣,對我感激說道:“阿七,我這次欠你一個大人情,若非你及時將屍珠的信息傳給昭陽林氏,我們那裏還不知道會弄出多麽大的亂子。”

“甚至,我家老太君的屍身能否保留,還是兩說之事。”

要知道,因為老太君的屍體有了缺失,已經變成了邪物,正在昭陽林氏作亂,已經有許多人著了道,當地的驅邪人已經做出建議,想讓昭陽林氏將老太君的屍體燒掉,如果真這麽做,對於昭陽林氏而言、必然是一個無法承受的損失。

現在好了,我已經將這顆屍珠物歸原主,隻要重新安在老太君的身上,一切就能夠恢複正常,這讓林三叔對我的感激無以言表。

他手掌插入另一隻兜子,從中取出了一節黑不溜秋的木頭,放到了我的手中,說道:”我知道你們驅邪人這行都不是普通人,並不缺錢,我也不送你什麽世俗之物。”

“這是我去年收上來的一塊雷擊桃木,對你來說,應該有著很大的用處,現在送給你。”

“以後你去昭陽,要是有什麽難處的話,可以隨時給你林三叔打電話。”

雷擊桃木這對於驅邪人來說,確實是一件難得的寶貝,隻要製作得當,就能擁有一件可以對付邪崇的利器。

顯然,林三叔為了答謝我,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我點點頭,道了一聲謝,就將這塊木頭放到了兜子裏,準備製作一件法器。

這時,林三叔視線移動,放到了魏望與張麻子身上,笑嗬嗬的對他們說道:“我聽說兩位都是玉石商人,尤其是魏望先生,還掌握著一條很大的玉石銷售渠道,這倒是巧了,我昭陽林氏同樣也在玉石生意上有所涉及,這樣的話,咱們彼此之間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聽林三叔這麽說,魏望與張麻子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容。

要知道,哪怕是魏望這種體量的玉石商人,能在景南鎮附近呼風喚雨,但對於昭陽林氏來說,卻也不算什麽。

現在能與昭陽林氏搭上線,對於他來說,算是一條發財致富的捷徑。

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多謝林先生抬愛了。”

林三叔在店鋪中與我們又寒暄一陣,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我們自然不會多挽留,對林三叔這種急迫的心情,倒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