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邪崇倒是也非常果斷,見我爺爺三人早有準備,對她形成了壓倒性的優勢,繼續留在這裏也討不到什麽好後,就立刻離開了。

隻是她這樣離開,倒也對我們造成了一個困擾。

因為,邪崇離開的時候,將那隻金釵也帶走了。

沒有了這隻金釵,周三就無法利用金蟬與邪崇之間的關係,確定她的埋骨之地。

我們想將這隻邪崇的屍體燒掉,讓她塵歸塵土歸土,就成了一個困難的事情。

張瞎子吭哧吭哧在王麻子家中搬出了一堆柴火,扔到那堆融化的血肉上,立刻點燃,消除這隻邪崇所有的痕跡。

做完這件事情,他又返回過來,對我爺爺說道:

“老夥計,這下可麻煩了,這隻邪崇將金釵帶走了,你打算怎麽做?”

爺爺沒有立刻做出回答,目光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一張臉都被映的通紅。

過了幾分鍾,他表情變得生硬,冷冷說道:

“這隻邪崇無論如何也得處理掉,要不然的話,我們家永無寧日。”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今天下午,咱們三個雖然沒真正找到這隻邪崇的埋骨之地,但總是確定了大概的位置,這樣的話,隻要願意付出一些代價,還是能將找出來的。”

“我明天就聯係王大海,讓他帶幾台挖掘機過來,把那片地方全挖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個棺材。”

現在,這隻邪崇與我們已經結下了大梁子,隻有將她殺死,大家才能真正安心,要不然的話,被一隻邪崇在暗中窺視,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我爺爺這次也是真的發了狠,決定將村中做工程的王大海找來,用他的挖掘機把他們今天下午找的地方挖一遍。

這樣的話,哪怕是沒有那把金釵,也能將那個墳墓找出來。

時代已經不同了,能利用大型機械,爺爺自然不會放過。

張瞎子聽到爺爺的話,立刻翹起了大拇指,嗬嗬笑道:“果然是大手筆。”

做出決定以後,爺爺立刻行動,他立刻離開王麻子的家,去找王大海雇用挖掘機了,我與張瞎子等人繼續呆在王麻子這裏,一方麵幫忙處理後續,另一方麵就是像四周的街坊鄰居解釋。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家就立刻起床做飯。

飯後,我跟著爺爺來了村口,就見到那裏早就趴著四五台挖掘機。

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身材高胖,頭發有些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主動靠了過來,對我爺爺說道:

“張大爺,都準備好了,你說挖哪裏,咱就挖哪裏,哪怕把大運河挖開都沒有問題。”

爺爺點了點頭,將一個事物扔給了王大海,我看的清楚,這是一條小黃魚。

王大海接過小黃魚,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也不含糊,立刻爬上一輛挖掘機,在爺爺帶領下,挖掘機冒出黑乎乎的濃煙,朝著大運河畔開了過去。

等爺爺劃定範圍後,這幾台挖掘機立刻開始工作,一鏟子下去就是一個大大的深坑。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村裏其他人的注意,但我爺爺早就與村長有過交代,在村長的勸說下,這些村民並沒有過來看熱鬧,反而遠遠的離開了這裏,害怕被邪崇沾染。

昨天,我爺爺與周三他們隻是找到了那個墳墓的大致位置,並沒有精確定位。

所以,為了將這個墳墓找出來,爺爺劃了一個相當大的範圍,哪怕有這些挖掘機幫忙,工作量依舊相當之大。

幾台挖掘機突突的冒著黑煙,從上午一直工作到下午,期間又加了一次油,才終於找到了個墳墓所在。

那個時候,一台通體綠色的挖掘機一鏟子下去,卻沒有如往常那樣將地麵狠狠挖開,仿佛撞到了一個堅硬的石頭,再也難以寸進。

甚至,兩者之間的碰撞還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這種情況,迅速被我爺爺捕捉,他趕來這邊,招呼挖掘機將這裏清理了出來。

幾分鍾後,我們就見到一個並不算太深的坑洞中,躺著一個通體暗紅的薄皮棺材。

周三認真的打量了幾眼,就點了點頭,說道:

“就是這裏。”

他停頓了一下,指了指這個棺材的某處位置,說道:

“那裏有我周家的專門壓棺的釘子。”

聽到周三的話,爺爺終於鬆了口氣。

找到了這隻邪崇的棺材,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隻需要開棺將這隻邪崇的屍體燒掉,一切就可以解決了。

這麽想著,他抬了抬手,給開挖掘機的師傅做了一個動作,那挖掘機師傅立刻明白了爺爺的意思,操作挖掘機狠狠一鏟子下去,準備將這個棺材劈開。

隻是。

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以挖掘機這種大型機械的力量,一鏟子下去,哪怕是同等體積的石頭,也要被削下一角,這種深埋地下幾十年的木頭棺材,按照常理來說,肯定抵擋不住。

但現實卻是這個鋼鐵製作的大鏟子與棺材狠狠碰撞,卻沒能破壞一分一毫。

司機師傅不信邪,又狠狠撞了這棺材幾下,還是沒辦法將這個棺材破壞。

見到這一幕,周三歎了口氣,讓挖掘機師傅停下動作,讓他離開,才說:

“這個棺材雖然幾十年前隻是普通的木頭,但多年過去,已經與邪崇散發的凶煞之力融為一體,不是普通的物件了,將它破開非常困難。”

他說著話,縱身一躍,跳到了這個棺材上麵,接著說道:

“想把這個棺材打開,需要我將壓棺的釘子抽出來,這樣才可以破壞這個棺材的整體,到時候,就能開了。”

他一步一步,沿著棺材走到某個邊緣位置,忽然蹲下,兩指並攏,插在某個巨大的釘子的旁邊。

說也奇怪,鋼鐵鑄就的挖掘機都沒破壞這個棺材,但周三的兩根手指卻仿佛火熱的烙鐵深入豬油,一下就插入這個棺材中,一提,一根長長的泛著藍光的釘子,就被就被他拔了出來。

他一個跳躍,又回到了地麵上,吐了一口氣說道:

“好了,可以開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