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
梁光與楊倩二人齊齊摔倒在地。
而這,倒是讓他們兩人從劇痛中恢複了那麽一點的精神,楊倩勉強撐起身子,張開嘴巴,就有幾顆鬆動的牙齒掉了下來,但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而是焦急的晃了晃梁光的手臂,問道:
“梁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銅鏡紋身也要吸收我的氣血,我並沒有驅使它啊,你快點和銅鏡紋身溝通一下,讓它停下來。”
“要不然,我感覺咱們兩個都會死。”
楊倩感覺自己正在急劇衰老,這和梁光之前形容的完全不同,銅鏡紋身並不隻是吸收人的氣血,也在吸收人的壽命。
現在,楊倩唯一的想法就是催促梁光趕緊與銅鏡紋身溝通,讓她停下來,要不然,她真感覺兩人會被這邪乎東西吸成人幹。
梁光重重的喘著粗氣,聲音虛弱的回應了一聲:“我知道了,這就與銅鏡紋身溝通。”
實際上,根本不用楊倩提醒,梁光也會與銅鏡紋身進行溝通。
畢竟,作為銅鏡紋身的臨時宿主,梁光對銅鏡紋身的變化更加敏感,他覺得這次銅鏡紋身確實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正在吸收著他與楊倩的一切,
這與之前使用銅鏡紋身時,銅鏡紋身隻是吸收氣血不同,如果他們兩個依舊保持如今的狀態,估計真得衰老而死。
於是,梁光連忙閉上了眼睛,耐心的與銅鏡紋身溝通了起來。
整整十幾秒後,梁光終於睜開了眼。
隻是,他的眼神已經變得空洞而麻木,隱隱之間閃過幾絲絕望。
見到梁光這個模樣,楊倩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她連忙推了推這個男人,急聲問道:“快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梁光回過神來,慘笑一聲,對著楊倩說道:“我被騙了,被這銅鏡紋身騙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剛剛銅鏡紋身告訴我,使用銅鏡紋身前幾次的時候,確實隻是吸收宿主的氣血,但超過了這個次數,它的食物就會發生變化,轉而吸收宿主的壽命。”
“它之前從來沒和我交代過這件事情,它騙了我。”
這一刻,梁光心中升起了後悔的情緒,他覺得要是當初第一次遇到銅鏡紋身的時候,立刻找附近驅邪人幫忙解決這銅鏡紋身就好了,要是那樣,估計也沒有後續這麽多事情發生。
當初,他第一次接觸銅鏡紋身、知道使用銅鏡紋身一次就要付出代價的時候,心中就多少明白這銅鏡紋身是一個邪門東西。
隻是,當初作為一個普通人,梁光好不容易掌握了凡人無法擁有的力量,根本舍不得放棄,這才一步一步陷入了非凡力量的陷阱,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現在銅鏡紋身已經開始對他進行凶猛的反噬,而梁光卻沒任何力量抵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壽命急劇減少,身體變得越發蒼老。
聽到梁光這麽說,楊倩頓時慌了,她也沒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個結果,於是大聲哭喊了起來:“銅鏡紋身,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之前並沒有驅使過你,咱們之間也沒有那種協議,你不該傷害我的。”
楊倩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甚至開始向銅鏡紋身求饒。
聽到楊倩的話,梁光慘笑一聲,搖搖頭對她說道:“沒用的,這銅鏡紋身就是一個邪乎事物,現在它已經撕下了偽裝,露出了真麵目。”
“它把我們兩個當成食物的,哪怕咱們向它卑躬屈膝,也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它的目標就是咱們兩個的壽命。”
若是向銅鏡紋身求饒就能活命,梁光肯定毫無節操的磕頭,但他已經知道了銅鏡紋身的真麵目,自然不會像楊倩這樣白費力氣。
他躺在地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海開始走馬觀花回憶自己這一生,雙眼流出兩行淚水,喃喃自語的說道:“大妞,是我對不起你。”
俗話說的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梁光在人生的最後關頭,又回憶起李大妞的種種好處,覺得自己真是色迷心竅,竟然因為一個寡婦隨便吹了吹枕邊風,就升起了害死發妻的想法。
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種種行為,梁光都覺得十分陌生,感覺這根本就不是原本的自己,他心中有了明悟:
“一定是銅鏡紋身汙染了我的心智,讓我變得不再是人,成了野獸。”
“現在我不但害死了大妞,自己也遭受了惡果。”
他心中種種想法醞釀,眼神卻越來越空洞,最終失去了最後一點光彩。
在他旁邊,楊倩掙紮了幾秒鍾,也同樣閉上了眼睛,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與此同時,梁光右臂的銅鏡紋身卻越發鮮豔了起來,一根根紅色的觸手向著四周張牙舞爪,正在在尋找目標。
但四周已經沒了活人,它們上下晃動了一陣,就緩緩縮回了銅鏡紋身,蟄伏起來。
隻是。
這間院子剛平靜了幾分鍾,大門就被人撞開,梁洪快步跑了進來,大聲喊道:”梁光,你怎麽了?“
剛剛梁光、楊倩被銅鏡紋身吸收氣血的時候,慘叫聲太大,被隔壁鄰居聽的清清楚楚,他們迅速將情況告訴了梁洪,讓他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梁洪身後,也有許多人跟著,這些都是梁洪家的親戚朋友,他們也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事情,想過來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順便看看能否幫忙。
隻是,隨著梁洪將房門打開,這些人朝著裏麵看了一眼,就紛紛後退,一個個臉色變得蒼白,一些膽子小的甚至全身都顫抖了起來,仿佛這屋子裏有著什麽恐怖的東西。
這是因為,他們已經見到了屋子裏被吸成人幹的梁光與楊倩。
“兒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雖說梁光被銅鏡紋身吸了壽命,整個人變成了七八十歲的老頭子,與壯年時候完全不同,但梁洪與梁光是父子關係,血脈相連,他還是一眼就認出,這白發蒼蒼的老人,就是自己的兒子:
“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