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院子裏發生的事情,讓二表哥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他剛剛與我站的很近,對梁洪的變化也看得非常清楚,知道要不是我出手,他也很可能變成那副鬼樣子。

直接衰老而死。

所以,二表哥對我十分感激。

實際上,整個院子所有人,包括梁洪的那些親戚朋友,這個時候再看我的眼神又發生了新的變化,把我當成了守護神,當成了救命恩人。

雖然事情發生的太快,他們還不明白梁洪、梁光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有了怎樣的遭遇,但他們也知道,若非我剛剛出手救了他們,隻怕這些人也會步梁洪、梁光的後塵:

“被硬生生的吸成人幹,痛苦死去?”

想到這一點,所有人就全身顫抖,特別懼怕。

噠噠噠!

噠噠噠!

這個時候,一位五六十歲的老人從中走了出來。

對於這位,我倒是有點印象,雖然不清楚他的名字,但在今日梁洪家辦喪事的時候,確實有很多事情都是他幫忙張羅的,想來應該是村子裏比較有名望的一位。

梁大勇來到我麵前,麵露感激之色,用力彎了彎腰,說道:“張小哥,今天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救了我們,恐怕村子這次得死上不少人。”

他停頓了一下,麵帶羞愧的說道:“對不起,是我們之前偏信了梁洪的話,冤枉了你。”

有些時候,人們總是幫親不幫理。

放到今天,我們些娘家人與梁洪家起衝突時,這個村子裏的人也是應了這句話。當梁光變成一個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子、莫名慘死後,隻是經過梁洪的一陣煽動,這些人就對我有了仇恨,把我當成了殺人凶手。

但這個時候,他們卻不會再認可這一點了。

因為,他們已經親眼目睹了梁洪到底是怎麽死的,這分明是被某個髒東西吸幹了壽命,與我完全無關。

相反,我還出手救了他們,是他們這些人的救命恩人。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對眼前這位老人點了點頭,說道:“相信你們也看的清清楚楚,梁洪、梁光之死確實與我無關,他們是被那銅鏡紋身害死了。”

聽到我的解釋,梁洪的親戚朋友默默點頭,認可了這件事情。

隨後,我又踏前一步,對著院子裏的所有人說道:“事實上,梁洪、梁光兩人之所以被銅鏡紋身殺死,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按照我的猜測,梁光應該在前些日子莫名得到了銅鏡紋身,發現可以推動銅鏡紋身、掌握超越普通人的非凡力量,他就以為自己有了大機遇,獲得了一件寶貝。”

“但這件銅鏡紋身的本質,大夥也都看清了,這並不是什麽靈物,而是殺人害人的陰物,現在梁光已經被這件陰物反噬、沒了性命。”

說到這裏,我眼神變得晦暗,搖了搖頭:“可惜我知道這件事太晚了,我大表姐多麽好的一個人,卻被梁光這個混蛋給害死了,這個家夥真是死不足惜。”

今天見到梁洪、梁光兩人的慘狀,又見到這個威力強大的銅鏡紋身,我哪裏還不知道,大表姐曾經囑咐過我的:梁光手中的那個銅鏡,就應該是這個銅鏡紋身了。

這銅鏡紋身這般凶殘,必然不是靈物,而是殺人害人的陰物了。梁光一個普通人,竟然掌握著這種邪乎東西,簡直就是與虎謀皮,早晚也會有今日這麽一遭。

隻是我大表姐這麽一個勤勞持家的好女人,卻在這件事中被害的性命,實在是太過可惜。

聽我這麽說,梁洪那些親戚朋友也反應了過來,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有人破口大罵,說道:“我倒是沒想到,梁光這個家夥看上去濃眉大眼、很憨厚的樣子,暗中竟然是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竟然連大妞都害了,真不是人。”

“是啊是啊,大妞多好的女人啊,當初才嫁到咱們村裏的時候,梁洪家窮的叮當響,但大妞卻絲毫不在意,勤儉持家,過了好幾年梁光手藝變好,梁家的日子才起來,但現在,唉……”

這些人紛紛變換口風,討伐梁洪一家,一時間,院子裏特別喧鬧,亂糟糟的。

過了好一會,等人們議論聲落下去,梁大勇又湊到我跟前說道:

“阿七,我也知道因為梁洪、梁光的關係,你肯定也不待見我們這些人。”

“不過,我還是想厚著臉皮求求你,能不能在我們村裏多待兩天,幫我們將銅鏡紋身解決掉。”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道:“剛剛我們大家都看到了,這銅鏡紋身已經潛伏在村子地下,這很危險,弄不好就會伺機傷人。”

“但我們這些人隻是普通人,真要被這銅鏡紋身盯上了,肯定沒有活路。”

他退後兩步,深深地彎腰,誠懇地說道:“阿七,你就幫幫我們吧。”

說實話,若是有選擇的話,梁大勇肯定不會厚著臉皮求我留下來、幫他們解決銅鏡紋身。

畢竟,在此之前我們雙方已經因為梁洪、梁光之間的事鬧得很不愉快,相互看著不順眼,哪怕我剛出手救了他們,隔閡也並不會立刻消融。

但梁大勇看的明白,我剛剛與銅鏡紋身戰鬥的時候,雖然將銅鏡紋身壓製了,但到底沒把銅鏡紋身解決。

現在這銅鏡紋身已經躲到村子地下,這就讓梁大勇有些寢食難安了。

畢竟,這件邪乎事物非常可怕,一旦被它盯上,就會被吸幹壽命,悲慘死去。

而村子裏又沒有其他驅邪人,都是普通人,一旦對上銅鏡紋身,必然死路一條。

所以,他才厚著臉皮求我一定留下。

聽梁大勇這麽說,我倒是也沒拒絕,說道:“驅邪人本身就有安民之責,我留下來幫你們解決銅鏡紋身也沒有什麽。”

“但我這裏有兩個條件。”

雖說驅邪人有安民的職責,但我卻不可能白白留下給村裏人打工。

梁大勇聽到我可以留下來,立刻心花怒放,連連點頭,說道:“好說好說,你隻要留下來,什麽都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