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杜三柱現在確實非常好奇,想知道妻子到底見到了什麽,竟然能把她嚇成這個樣子。

要知道,雖然這女人平日裏確實有些膽小怕事,但這是他們的家,家裏的所有的東西女人都非常熟悉,按道理來說,不會存在能把女人嚇成這般模樣的東西。

更何況,這個女人看的是相框,難不成,他過世許多年的老母親,還能從相框裏活過來,嚇一嚇兒媳婦不成?

笑話,這簡直是個笑話。

“活了,活了,照片裏的人活了!”

聽到杜三柱的聲音,女人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猛的抓住杜三柱的手臂,非常用力,表情誇張的對他大吼大叫,說道:

“活了,活了,相框裏的人活了。”

“他剛剛在對我笑呢,對對對,他在對我笑!!”

“三柱,這相框變異了,成了邪乎東西,我好害怕。”

有了老公在身邊,女人感到了些許安全感,立刻死死抓住杜三柱手臂,開始傾訴剛剛見到的事情。

在此之前,杜三柱進入隔壁的房間吃飯,女人不放心大孫子,小心翼翼的照料著,等她喂了大孫子一口水後,百無聊賴之下,不經意間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相框。

對於相框裏的這位老太太,女人當然熟悉,這是她的婆婆,兩人曾經共同生活了幾十年。

本來,這隻是驚鴻一瞥而已,但讓女人沒想到的是,意外出現了。

隨著她視線移動到相片上,原本和藹可親、滿麵笑容的老太太,忽然變了模樣,變成了一個陰狠毒辣的男人麵孔。

不止如此,這張麵孔似乎還是一件活物,一雙眼珠子竟然咕嚕嚕的轉動著,衝著女人眨了眨眼,還對她笑了笑,露出了滿口尖銳的牙齒。

這驚悚的一幕,立刻把女人嚇到了,這才有了之後的事情。

聽妻子這麽說,杜三柱身子猛的一抖,連忙看向掛在牆壁上的相框,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相框內,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正滿麵春風的笑著,正是他已經過世的母親,她沒變成一個男人,也沒活過來,沒衝他瞪眼,沒有對他發笑。

杜三柱鬆了口氣,隨後就對著女人抱怨了起來,說道:“你是不是失心瘋了?牆麵上掛著的是我娘相片啊,哪裏有什麽男人?”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看你是照顧咱家大孫子太累了,精神恍惚了,要不這樣,我這會先不睡了,代替你照顧一下咱們大孫子,你去隔壁好好睡一覺。”

雖說杜三柱因為一夜不睡,現在有些疲憊,很想休息,但見到妻子這麽一副慌亂驚恐的模樣,確實沒辦法繼續讓她照看娃娃了。

畢竟,她這副精神狀態,即便強行留在這裏照看娃,恐怕也會出現紕漏,既然這樣,他還不如多勞累一些。

隻是,聽到杜三柱的話,女人卻非常用力的搖了搖頭,肯定說道:“我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精神狀態也很不錯,不需要休息。”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杜三柱,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看錯,剛剛老太太的照片確實被一個男人替代了。”

這麽說著話,女人又陷入了沉思,似乎對剛剛的那個男人的麵孔有點印象,她認真的想了想,立刻脫口而出:“我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杜華,剛剛替代老太太麵孔、出現在相框裏的是杜華。”

實際上,自從杜華離開景南鎮後,女人已經有好多年沒再見過這位親戚了,但昨天杜華的死訊傳回村內,杜三柱作為葬禮的主持之一,還特別給杜華選了一張遺像。

當時,女人因為就在身邊,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所以對這張麵孔倒是有那麽點印象,她現在可以斷定。剛剛替代老太太的那張臉,正是杜華的遺像。

隻是,這又怎麽可能,杜華的遺像明明掛在靈堂裏,為什麽又會占據老太太的相框?

這麽想著,女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她知道,若是以正常的眼光來看待這件事情,老太太的畫像自然不可能發生變化,但如果他們正在遭遇邪崇事件,那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這麽想著,女人立刻對杜三柱說道:“快去找人,找驅邪人,咱們身邊有邪崇潛伏,要是晚了那可就都沒救了。”

“你會死,我會死,咱們的大孫子也會死。”

女人說著話,又抬頭看了下掛在牆上的相框一眼,在她眼中,杜華的畫像依舊存在,這個男人正惡狠狠的盯著她,眼神中流露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在看待一個可口的食物。

女人的心砰砰跳動,指著相框,尖聲叫道: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他又出現了,正盯著我呢!”

隻是,聽到女人的話,杜三柱再次看了相框那邊一眼,卻還是去世多年老母親的容貌,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掌,語氣變得緩和寬慰,說道:“老伴,你這會精神不太對,還是趕快息一陣吧,我來照顧小寧。”

雖然不知道老伴到底受了什麽樣的刺激,非說他母親的相片被替換掉了,但在杜三柱眼中,一切都沒有變。

所以,他覺得變的肯定是他的老伴,這個女人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恢複精神。

此時,被杜華這張凶神惡煞的臉盯著,女人的精神的確要崩潰了,她心中萬分確信,杜華的遺像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已經發生了異變,變成了一件邪乎事物,出現在了她家,這屬於不祥之兆。

隻是,任她萬般勸說,杜三柱就是不信,女人也無可奈何,此刻又聽到杜三柱的催促,讓她離開這裏,女人立刻慌不擇亂的點頭答應了下來,說道:

“嘿嘿,不錯,我得快點跑,要不然的話就死定了。”

她停頓了一下,呆呆愣愣的盯著三柱與正在熟睡的大孫子,說道:“你們兩個也要快點跑,要不然你們也會死。”

說這話的時候,她嘴角露出一絲癡呆的笑容,整個人仿佛陷入了某種魔怔的狀態,讓人一看,就想起了“老年癡呆”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