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小劍是我的第一件法器。

它是由一根雷擊木雕刻而成,是當初那位林二叔贈給我的特殊禮物。

而由雷擊木雕刻成的法器,對於邪崇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殺傷力。

隨著我對著鄧海一指,這隻小劍立刻飛起,朝著鄧海的眉心戳了過去。

這個過程中,它的表麵同樣誕生了一層藍色電光,這一抹電光雖然看上去非常微弱,但爆發出的氣息,比之我剛剛使用五行雷法還要恐怖。

因為,這一抹電光來自真正的天雷,而天雷是世間一切邪惡的克星。

感知到這隻小劍的特殊威力,哪怕鄧海現在正在被烈焰焚燒,他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

隨後,這個男人的頭發開始劇烈的生長,變成了一根又一根的桃樹枝,它們秘密麻麻的層疊在一起,編織成了一個巨大的堅固的防護屏障,直接橫在了身前,試圖對抗這一隻由雷擊木雕刻而成的法器。

噗嗤一聲!

隻是,讓鄧海沒有想到的事,這隻小劍鋒利異常,不過是與桃木屏障剛剛接觸,那一抹恐怖的雷電氣息就立刻爆發,直接將桃木屏障轟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

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鄧海的腦門之上。

不過,這個時候鄧海已經讓身上的火焰熄滅,對於雷電小劍也有了一定的防備。

他張開嘴巴,就呼出了一股濃鬱至極的粉紅色氣息,而隨著這股粉色氣息出現,整個二樓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這是桃花煞的本體,為了應對這次危機,它不得不出來主動與雷電小劍硬碰硬。

轟隆隆,轟隆隆!

兩者眨眼之間就碰撞到了一起。雷電小劍上麵,那來自真正天雷的氣息隨即爆發,二者隻是僵持了一兩秒鍾,桃花煞氣就被雷電炸碎,變成了無數縷細小的氣流。

而我則抓住了這個機會,袖子一甩,駛出了袖裏乾坤之法。

半空中,一個碗口大小的黑洞出現,對準了滿屋子亂串的粉紅色氣流,一股恐怖之極的吸力誕生,就讓這些粉紅色氣流如同乳燕歸林那樣,鑽到了黑洞中。

做完這件事情後,我才長長的吐了口氣,已經徹底掌握了局麵。

撲通一聲!

這個時候,失去桃花煞的支撐,鄧海身體立刻變得軟弱無力,摔在了地板上。

這個時候,我這位朋友狀態非常不好,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幾歲,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咳咳咳,咳咳咳!”

鄧海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感覺全身劇痛,他艱難的喘息著,覺得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但即便這樣,他還是努力掙紮著爬了起來,坐到**,對我慘笑一聲,說道:

“阿七,我是不是活不了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不過,這也怨不得誰,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明明知道桃花煞是害人之物,還是想著掌握,以求獲得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我活該!”

他又大口喘息了幾下,才對我說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如果我一會死了,麻煩你幫我把謝雅送到我父母那邊,我嶽父嶽母脾性不好,女兒跟著他們兩個長大,我怕會長歪,還是我爸媽更有耐心一些。”

這個時候,鄧海對於自己的,死早就已經置之度外,心中全是女兒謝雅的未來。

隻是,我卻對鄧海搖了搖頭,說道:“你先別忙著安排後事,我說過你立刻就會死嗎?”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若是你的精神被桃花煞吞沒了,那自然無人可救,在我將桃花煞磨滅的那個刹那,你也就跟著這隻邪崇死了。”

“但你的意誌非常堅定,在被桃花煞汙染的時候,還能保持一絲自我,這一點救了你自己,你的壽命還沒到頭,大概還有20年的時間。”

若是鄧海的精神意誌全部被桃花煞汙染,彼此融合一體,那我在磨滅桃花煞的時候,自然也無法救他。

但在被花上汙染的過程中,鄧海始終保持著一定的清醒,所以,在我磨滅桃花下之時,他還能維持自我。

這樣的話,隻能說明這個家夥命不該絕,還能活上一段時間。

當然,他也活不了太久,畢竟他的身體早就已經被桃花煞折騰的破破爛爛,肯定沒法像正常人那樣壽終正寢。

不過,鄧海聽到自己還有20年好活,眼睛立刻變得亮晶晶的,恢複了一些生氣,他竟然笑了起來,說道:

“竟然還有20年,太好了,這已經足夠我做很多事情了。”

對於鄧海來說,他以為現在還能維持清醒,也隻是回光返照而已,用不了太久,就會陷入長久的沉眠,這也是他剛能說話,就像我托孤的原因。

隻是,他卻沒有想到,經過桃花煞這麽折騰,他竟然還有20年好活,這實在是讓他喜出望外,這20年就等於白撿的那樣。

有了這20年,鄧海就可以做許多事情了,最起碼,可以陪著女兒成年,甚至能見到女兒結婚生子。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了卻一樁大的心事兒。

見他這個模樣,我自然理解了這個中年男人的想法,搖了搖頭,就將地上躺著的那枚桃花吊墜撿了起來,說道:“這枚桃花吊墜是桃花煞的載體,雖然我已經把桃花煞磨滅,但這枚吊墜還是得做一番處理,我得拿走。”

如果沒有桃花煞,這枚吊墜倒是一件珍貴之物,若是賣出去的話能值不少錢,而這件物品無論多麽邪門,都是屬於鄧海的東西,我拿走之前,肯定要和他說一聲。

已經完全恢複清醒的鄧海看也沒看地上的桃花吊墜,擺了擺手,對我說道:“拿走,拿走,趕快拿走。”

他停頓了一下,又苦笑說道:“阿七,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普通人就不該掌握這些非凡之物,要不然的,話總有一天會被心中的某些念頭引誘,到時候必然害人害己,謝琴如此,我也如此。”

“說實話,這次若非有你及時出手,恐怕我也會朝著絕路狂奔,真到了最後的時刻,哪怕後悔,估計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