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

以我的目前的道行與手段,哪怕真在這水鬼手裏吃虧也不至於殞命,但肯定得受傷。

這也給我提了一個醒,那就是:無論與什麽層次的怪物作戰,都要全力以赴,要使出獅子搏兔的姿態來。

畢竟,這些掌握著黑暗力量的怪物手段詭異,擁有常人不可思議的攻擊方式,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這些怪物的道。

這種例子已經比比皆是,我從爺爺聽過了,他有不少朋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受過傷。

這麽想著,我不再猶豫,趁著這隻水鬼還處於被勉強封印的狀態,再次擰動了一下手腕。

嗡嗡嗡!

整個房間再次變成了碧綠之色,那些怪異的綠色植物再發生了二次變異,它們的葉片變得更加鋒利,它們的藤蔓生出一根根的尖刺,它們的牙齒長出了層層疊疊的後槽牙。

這些植物如同吃了激素那樣張牙舞爪,朝著這隻水鬼席卷而去,很快就將這隻水鬼圍在了中間,卷成了一個綠色的大團子,遠遠看去,我也隻能見到,在這個碧綠色團子中心有著道黑色的身影在艱難的掙紮,隻是他的掙紮卻非常無力,根本沒辦法打破萬木陣的束縛。

很快,隨著越來越多的植物加入這場戰鬥,被圍在中間的水鬼的抵抗也越來越無力。

五分鍾後,這隻水鬼在四麵八方的攻擊以及詛咒中,再也堅持不住,怒吼了一聲,身體就被撕裂,變成了這些植物的食物,被消化成了渣渣,消失在了這個世上。

見到這一幕,我卻並沒放鬆,而是再次驅使各種植物在房間中探查。

雖說我已經見到這隻水鬼被各種綠色植物當成了食物,徹底消化,但我卻要防備這隻水鬼有著特殊的保命方法。

謹慎一些,做一些探查,總是有益無害的。

五分鍾後,我已經能確認,這隻水鬼是真的死了,沒了複活的可能,這才撤掉了萬木鎮,讓各種植物又重新變成了一顆顆的種子。

當然,這些種子被我驅使利用後,本身的生命力已經被消耗幹淨,再也沒有了利用價值,最多也隻能做一些肥料罷了。

噠噠噠!

噠噠噠!

這個時候,吳毅走了過來,看著已經徹底消失的水鬼,長長的吐了口氣,說道:“阿七,這次可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這次跟我來表姐家,估計我表姐一家得倒大黴。”

說實話,吳毅現在覺得非常僥幸,若非我今天起了心思,決定與他一起來看生病的表姐夫,估計他表姐一家所有人都得遭難。

畢竟,梁主管那邊先不說,僅僅隻是今天晚上這位上門取貨的客人,這隻異常恐怖的水鬼,他表姐一家就沒辦法抵抗。

如果我不來,他表姐一家大概率會在今晚死去,如果他今晚留在表姐家照顧這一家人,恐怕他也沒辦法幸免於難。

雖然他現在已經入行,成了一位驅邪人,但道行實在太低,製作出的驅邪符根本沒辦法對付這隻水鬼。

所以,在吳毅看來,我今天能陪他來看完表姐一家,是表姐一家人最大的幸運。

我對吳毅點了點頭,就揮了揮手,對他說道:“別拍馬屁,現在給你個任務,把散落在房間的這些植物種子都收起來,明天扔掉。”

我是一位驅邪人,本身就有著斬妖除魔的責任,今天見表姐一家被凶煞之氣汙染,我肯定會出手幫他們解決問題,更何況這家人還是我的朋友,那我更加責無旁貸了

聽了我的話,吳毅的臉立刻一苦,就想反抗什麽,但這個時候,我的臉色卻忽然一變,迅速扭頭看向了窗外,猛的揮了揮袖,就有一股強烈的狂風吹拂。

哐當一聲!

原本結實的房門在這股力量之下,竟然被硬生生的撕裂,朝著外麵撞了過去。

隻是,這麵房門卻也隻是飄飛半米,就詭異的停了下來,仿佛撞到了某種特別堅固的事物,沒有辦法繼續前進。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忽然,這麵防盜門仿佛被某種特殊的力量腐蝕,竟然開始一滴滴的融化,而這些**滴落到地上,就迅速變成了一團團黑灰色的氣體,遮掩住了門後的那個莫名的存在,以至於我看向門外,卻也隻能看到在黑灰色煙霧之中,隱藏著一個若有若無的身影。

嗡嗡嗡!

這個時候,我的雙眼忽然發出兩道金色光束,射入了這團黑暗之中。

噗嗤一聲!

這團黑暗在金光照耀之下,仿佛大雪遇到陽光那樣迅速消失,門外的那道身影也清晰顯現的出來,這是一位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士,他個子高大,鼻梁挺翹,頭發濃密,一看就感覺這應該是一位精力充沛的男人。

而這位男士,我在今天已經見過兩次,赫然就是那位梁主管。

隻是,此時的這位梁主管已經不再是一個活人,他全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凶煞之氣,這股力量之強,簡直是我平生僅見。

他現在處於陰陽人的狀態,已經變成了一隻極其恐怖的怪物。

說實話,我剛剛專心與水鬼作戰的時候,還真沒有發現梁主管到來。當我將這隻水鬼徹底解決後,起了心思對房間周圍進行探查之時,才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窺視感,這才發現了這位梁主管。

我想,應該是我與水鬼戰鬥之時,雖然房間有著萬木陣的束縛,但也應該有絲絲縷縷的力量向外擴散。

普通人自然是沒辦法感知到這股非凡之力的,但對於梁主管這種強大的非凡生物來說,這點非凡之力就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異常耀眼,他若有心,自然會過來探查下這邊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相遇,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

噠噠噠!

噠噠噠!

這位梁主管被我發現了身份,竟然毫不慌張,而是腳步從容的走入了這個房間,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就露出微笑說道:

“小兄弟,原來是你啊!”

“我記得你,你今天下午,還去過我的辦公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