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
這位外賣員聽了我的問題,小幅度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知道,真不知道。”
“當時發生這場火災的時候,正處於晚上客流量高峰期,裏麵有很多客人,但具體數量我卻不了解。”
他生前隻是受雇於這個平台的外賣員,平日裏主要負責外出送外賣,與飯店內服務員的職責並不相同,因此,真不清楚這裏到底有多少客人去吃飯,也不知道這次複活了多少邪崇。沒辦法告訴我真正答案。
不過,這次複活的邪崇很多就是了。
聽完這位外賣員的話,我沉默了幾秒鍾,心情變得沉重,知道這次真的是捅了詭窩,有些擔心哪怕集中整個景南鎮所有驅邪人一起出手,都很難將這件事情順利解決,弄不好還得請隔壁同行過來當外援。
我想著這些事情,抬起手臂,對準了這位外賣員,說道:“我已經了解了我想知道的事情,現在要送你上路了。”
隻是,我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忽然說道:“我知道,你現在雖然是邪崇之身,但還保持著一絲人性,你有沒有什麽遺願需要我幫忙的,如果不是很難做的話,我會在我能力範圍內,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眼前這位外賣員雖然還勉強保持著一絲人性,但他的本質卻也早就成了怪物,因此,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但這位外賣員前身也是一個可憐人,如果他有相應的願望、也不難做,我會考慮幫他實現。
聽我這麽說,這位外賣員沉默了好久,然後才笑了笑,說道:“發生那場火災的時候,我還年輕,沒有對象,更沒有孩子,倒是少了一些顧慮。”
“我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爸媽,他們肯定因為我的死非常傷心,但這麽多年過去,應該也能放下一些了,我就不再去打擾他們了。”
要不然的話,讓他們繼續經曆這麽一場,那就是我的不孝了。”
“動手吧,這樣不生不死的活著,對我來說也是一場折磨,倒不如就這樣解脫。”
聽了他的話,我微微點頭,沒在開口,手腕做了一個旋轉的動作,釘在牆壁上的桃木劍表麵立刻釋放出湛藍色的光芒。
劈啪一聲!
一道閃電爆開,將這位外賣員包裹起來,立刻將他炸的粉碎,變成了一團黑灰色的煙氣。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
這團黑灰色的煙氣在天雷轟炸下,沒有消失,它們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輕飄飄的落地,變成了幾張標準樣式的冥幣,還有一部分在半空中盤旋一圈,就順著窗戶的縫隙鑽了出去,速度飛快,甚至都沒給我反應的時間,隻是一個閃爍,就竄上了高空,鑽入了雲間,徹底消失不見。
我身體前傾,盯著天空上的雲朵,過了好久,才緩緩收回目光,自言自語地說:“是故意欺騙,有所隱瞞,還是即便死亡也沒辦法擺脫某些禁錮,還是要被捉回去複活,繼續當奴隸?”
很明顯,這位外賣員被我崩碎後,離開房間的這一部分,受到了某件物質的牽引。
至於發生這種事情,這位外賣員是提前知曉,故意隱瞞,還是他也不了解,我倒是無從猜測了。
收回目光,我彎腰撿起了地上那一疊標準樣式的冥幣,直覺告訴我,這些東西後還有用,倒不必一起毀掉。
隨後,我和吳毅沒在理會這裏的一片狼藉,迅速下了樓。
這個過程中,我給周健打了電話。
等我到達售樓中心
他三步並作兩步,靠攏過來,眼中有著濃濃的探究意味。他撇了一眼售樓中心的3樓,見到那裏的窗戶已經出現了裂紋,知道我之前的等待已經有了收獲,隻是不知現在具體的結果如何。
我對周健點了點頭,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直接說道:“剛剛那位特殊的外賣員已經來了,我與他戰鬥一場,已經將他的載體毀滅,短時間內,這位是不會來恒豐園了,你可以順勢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
雖然說這位外賣員的某些物質沒有被我徹底毀滅,而是被一位特殊的存在牽引而走,但他也確實受到了重創,即便再用凶煞之力複活,這肯定也需要一定的條件和時間,短時間內,應該無法帶給恒豐源造成麻煩了。
這樣一來,這位地產商大老板最擔心的事情已經被我順利解決,至於後如何消除購房客戶的懷疑,就看他如何做營銷方案了,這些都是周健的專業範圍,我沒有出謀劃策的打算。
聽我這麽說,周健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他拍了拍巴掌,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隨後,這位地產商老板看了眼旁邊的助理,這位助理立刻小跑回汽車旁邊,打開後備箱,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提包走了過來,交給了吳毅。
這時,周健適時說道:“真不愧是張老爺子看好的傳人,家學淵源,不同凡響。”
“阿七,這次你可真幫了我的大忙,這是一點小小的報酬,希望你千萬不要拒絕。”
雖然我對這位外賣員的結局說的比較複雜,作為一個普通人,周健也理解不了那麽多,但他就記住了我一句話:
”他的麻煩已經被解決了,以後恒豐園這邊,不會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他隻需要再找專業公司,策劃幾場合適的營銷方案,就會打消潛在客戶的疑慮,讓恒豐園樓盤繼續火熱下去。
為了表達感謝,他這次準備了20萬的報酬,這相比於景南鎮驅邪人的市場價要高上幾成,但考慮到這件事情對他的重要程度、以及他本身的身價,多一些溢價,倒也能理解。
我沒有拒絕,與周健寒暄幾句,就幹淨利索的接下了報酬,這都是我應得的。
隨後,我又讓周健打聽出了當初那個被燒毀飯店的具體地址,就與他道別,搭載出租車,離開了這處售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