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內。
九頭巨蟒順著牆壁上那道縫隙,查看著黑色老鼠的一舉一動,直到這隻大耗子鑽進老鼠洞。才收回視線。
隨後,他張開大嘴,做了一個吸吮的動作,立刻就有一股強烈的吸力產生,降臨到那處縫隙上。
一時之間,外麵的大運河忽然變得洶湧,附近無數魚蝦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席卷,不由自主的鑽入了這道縫隙中,被九頭巨蟒一口吞下,頓時就有腥臭的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隻是,咀嚼幾口後,這隻九頭巨蟒腦袋忽然甩來甩去,眼眸中滿是嫌棄,低聲自語說道:
“大運河中遊魚無數,比附近村鎮裏的人類要多的多,不過人類是萬靈之長,已經開了心竅,這等血食才對我真的有幫助,類似這些爛魚爛蝦,不過是真正的食物而已,隻能勉強填飽肚子。”
“呸!”
他說著話,雙眼透過縫隙、透過混濁的大運河,看到了附近的村子、看到了不遠處的小鎮以及更遠地方燈火通明的大城市,眼眸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色彩,低頭“嘿嘿”笑了笑,說道:
“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出來的。”
……
……
深夜。
一輛出租車打著遠燈,緩緩在三水村口停下。
穿著花棉襖,帶著頭巾,一副中年婦女的小芳從副駕駛位置走下來,對著司機師傅到了聲謝逅,就朝著村內走去。
三水村,是景南鎮西麵的一個小村莊,因為山下有著三條溪流匯合,附近有了人煙,久而久之,這處村子就被稱為三水村。
深夜的村莊,並沒有路燈,四周長滿了參天大樹,一陣風吹來,影影綽綽,頗有些張牙舞爪的姿態。
如果換做一個普通人,在這般夜晚走路肯定會非常害怕,不敢前行,但小芳是一位驅邪人,不知道有過多少次夜晚回家的經曆,又對這條路特別熟悉,她有自信,哪怕是閉著眼,也能順利來到家門口。
噠噠噠!
噠噠噠!
小芳踩著軟布鞋,花費15分鍾,穿過了兩條巷子,才來到自己的家。
這是一座平房建築,與村子裏的其他建築並無二致,隻是麵積更大一些。
這位女士兩步走上台階,借著月光看了下門鎖,輕輕點了點頭,確認沒人翻動過,就幹淨利索的取出鑰匙,準備開門。
隻是,這個時候,不遠處有手電筒光芒照射過來,三位醉醺醺、渾身帶著酒氣的年輕漢子接近了這裏。
這個過程中,他們肆無忌憚的開著玩笑、說著葷話,看上去非常瀟灑。
不過,等這三位接近了小芳的家,發現正立在門口,準備開門的女人,身體立刻打了個哆嗦,沒有了剛剛那股囂張勁,手電筒隻照地麵近處,齊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從這邊走過,似乎非常害怕被這個女人注意到。
其實,這三個年輕男人也不是什麽好鳥,是村子裏有名的閑漢,平日裏靜做一些坑蒙拐騙的破事
今晚這種情況,若是他們碰到其他的女人,指不定得上前調戲一番,看看是否有機可乘,但可惜的是,他們今天遇到的是小芳。
這位驅邪人在三水村有著特別的地位,權威比村長還要大,這三個閑漢不怕村長,就怕這個女人。
因為,得罪了村長,最多挨頓打,但得罪了這位驅邪人,很有可能會被她暗中整死。
隻是雙方離得這麽近,小芳又不是聾子、瞎子,怎麽可能注意不到這三個閑漢。
她將門鎖打開,捏在手中,立刻轉身冷冰冰看了過去,掃過這三個村中閑漢。
感知到小芳的目光,這三個家夥身子立刻一抖,乖乖地貼在牆邊站好。
其中,一位留著小平頭的男人對著小芳露出諂媚的笑容,說道:
“芳姐這麽晚回來,肯定又是出門辦事了。”
他豎起大拇指,讚歎說道:
“辛苦,真是辛苦,整個三水村,我阿水誰都不服,隻服小芳姐。”
說完這話,他又對著小芳笑了笑,就拉著兩位哥們的手,準備離開。
隻是,小芳忽然哼了一聲,他們就立刻停下了腳步,一動不動,像個乖巧的鵪鶉。
見他們這副樣子,小芳冷冷笑了笑,狠狠的瞪向剛剛說話的那個男人,問道:
“阿水,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又不老實了,杜家老太太在瓜園子裏種了棵西瓜,好不容易長出一顆大西瓜,就等著大孫子放假回家吃呢,結果被你偷走了,嚐了個鮮。”
“之後村長找上你,你這家夥還不認賬對不對?”
“哼,我看你是又皮癢了,想挨收拾。”
聽到小芳這麽說,阿水身子一哆嗦,似乎又想起了某些悲慘的經曆,連忙陪笑說道:
“冤枉啊,村長這次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壓根就不知道杜家老太太在園子裏種了西瓜,更沒有去她那裏偷過瓜。”
說到這裏,他有些悲憤莫名:
“是,我在村子裏的名聲是不好,以前也做過不少的錯事,但總不能村裏一旦出了什麽事情,就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吧?”
“反正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最後,他脖子一梗,語氣硬硬的說道:
“我可是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不管是好事壞事,凡是我做的我都會忍,不是我做的,打死也不會認。”
若是旁人見到阿水這番視死如歸的模樣,大概就被他騙過去了,但小芳是什麽人,她與這家夥打過不止多少次交道了,對他的性格無比了解,不由冷笑一聲,說道:
“是嗎?要是這樣,那我可就要查查前幾天才安在巷子口的監控了,看看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家夥,這麽沒公德心,竟然偷吃老太太辛辛苦苦種的大西瓜。”
“等我找到是誰,看我好好收拾他。”
說到最後,她竟然對著阿水笑了笑,頗為嫵媚:
“如果我真冤枉了你,我明天會親自對你道歉,說聲對不起,這總可以吧?”
隻是,聽到小芳的話,阿水整個人卻傻眼了他,張了張嘴巴,好半天才有些幹澀的說道:
“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