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醫家中,花嬸臉色蒼白。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任誰知道自家孩子體內有一隻髒東西,心情都不會好,總會擔憂。

這個時候,小芳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花嬸臉上,說道:

“剛剛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按照我的推測,二虎子體內應該潛伏著一隻水鬼,剛剛正是他與我的力量達成了一個平衡。”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接下來,我開始正式施展手段,施救二虎子。”

“但這個過程,會對孩子的身體造成一些損傷,這一點無法避免。”

最後,她又承諾說道:

“不過,河底水鬼力量並不算強,我還是能保住孩子命的。”

其實,剛剛進入村醫的家,見到二虎子的狀態,小芳就憑借自己多年的經驗,就判斷出二虎子確實是遭了邪,之所以會正式做一番試探,也是給二虎子的父母看的。

要不然的話,她直接施展救治方法,這兩人肯定心裏會犯嘀咕,心中會有僥幸,覺得孩子或許並不是真的遭了邪。

要是那樣的話,估計會在她救治孩子的過程,因為愛子心切,給她造成一點麻煩。

現在,讓他們明明白白見到自己孩子確實遇到了髒東西,那她後無論施展什麽方法,哪怕給孩子暫時造成一點損傷,但隻要她能保住這個孩子的命,想這對父母肯定不會反對,反而會求著她趕快救治。

果然聽到小芳的話,孩子的爹立刻開口了,說道:

“隻要能救孩子的命,受點傷不算什麽,小芳,你盡管動手。”

花嬸雖然沒有開口,但點頭的頻率卻非常高,顯然也是同意孩子他爹的話。

得到二虎子父母首肯後,小芳不再猶豫,立刻將提前在兜子裏的幾個小物件抓了出來,隨手一拋,這幾個小物件就在半空一陣盤旋,漂浮在了四周,將二夥子包括在內。

隨後,小芳伸起左手,打了一個響指,這似乎是一個信號,漂浮在四周的幾個小物件,立刻噴出絲絲縷縷的紅色線條,非常燦爛。

隨後,這些紅色絲線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竟然彼此連接到了一起,縱橫交織之間,構成了一個麵積不大的紅色罩子,把躺在**的二虎子徹底籠罩了起來。

唰!

小芳立即伸出了左手,朝著這麵紅色罩子,做了一個下按的動作,就有一股灼熱的溫度散發。

眨眼之間,紅色罩子內部的溫度就急劇上升,二虎子躺著的那張簡單的木床,表麵已經變得焦黑,上麵鋪放的被褥同樣如此。

呼呼呼!

呼呼呼!

下一刻,毫無征兆的,這張木床與被褥就被點燃,熊熊燃燒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原本還勉強保持冷靜的二虎子父母,立刻驚呼一聲,噔噔噔的跑了過來,開始擔心孩子的安危。

其中,花嬸表現的更加瘋狂一些,她如同一隻瘋狂的野獸那樣,抬起雙臂,砰砰砰地拍著紅色罩子,口中大聲喊著:

“虎子,虎子,快點醒過來啊!”

拍打了幾下,覺得沒法把孩子救出來後,她又瘋狂的衝向了小芳,喊道:

“快把虎子放出來,你這不是救人,這是在害他,你會把他燒死的。”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聽到花嬸的話後,小芳表情不變,但眉頭卻皺了皺。

隻是揮了揮手,她與花神中間就有一道灼熱的氣浪出現,並發生了爆炸,一下就把這個女人推出了好遠,讓她連續後退幾步,硬生生的撞到了對麵的牆壁上,頭暈眼花,這才停了下來。

做完這件事後,小芳扭頭對著二虎子父親說:

“我剛剛就提醒過你們,那隻水鬼現在正在二虎子體內,想把他逼出來,肯定得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這個過程中,孩子必然要受一些苦,難道,我剛剛的話你們沒聽清楚?”

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如果你們想讓自己的孩子去死,那就盡管來阻止我。”

雖然小芳早就打過預防針,做了提醒,但看到二虎子被火焰包裹的那個刹那,作為孩子的父母,憨厚男人與花嬸還是忍不住了,非常擔憂。

花嬸情急之下。還做出了攻擊小芳的行為,這自然讓這位女士十分不喜。

要知道,今天經過在紅火飯店一場大戰,這位驅邪人本來就特別疲憊,想著能好好的休息一下,緩解緊張的情緒,恢複體力。

但卻偏偏遇到了花嬸家的事情,基於驅邪人的責任,她自然得管,但這個過程中,她也希望這家人可以理智一些,少給她找點麻煩,讓她保存一些精力。

但如今看來,她還是高估了普通人的忍耐力,哪怕提前做出提醒,也無濟於事。

見到小芳發怒,憨厚男人冷靜了下來,想到了這位驅邪人之前做的提醒,他連連後退,低下了頭,說道:

“對不起,小芳,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懷疑你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請你繼續救二虎子吧,我保證,我和你花嬸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忍不住朝前麵的紅色罩子看了一眼,發現在熊熊烈火中二虎子依舊麵色蒼白的躺著,但詭異的是,他的衣服,他的毛發,他的皮膚卻沒有任何受高溫烘烤的痕跡,甚至還有著滴滴黑色的水漬滲透出來。

這些水漬似乎有著極低的溫度,每每出現一次,就讓紅色罩子內的光亮變暗一些。

見到這一幕,憨厚男人立刻懂了,小芳之所以用烈火烘烤二虎子的身體,並不是想害他,而是必須得利用這樣的方式,與潛伏在二虎子身體內的那隻水鬼做對抗。

他和花嬸隻是普通人,不了解這些人的手段,這才跟著瞎著急,險些誤了小芳的事,害了自己的孩子。

這麽想著,他又歉意的對著小芳笑了笑,走到了牆對麵,扶住了花嬸,粗略檢查了下,發現花嬸沒什麽大問題,就拉她坐下,低聲解釋了起來。

這個過程中,花嬸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小芳一眼,仿佛是個犯了錯的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