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噠噠噠!

或許我還是有那麽一些演技的,吳毅這個家夥竟然信以為真,真的以為我得了闌尾炎,背著我一路狂奔,朝著鎮上的醫院跑了過去。

不過,我並沒有得病,隻是覺得那個理發店有些不妥,又想不出好的辦法推脫,這才裝病讓吳毅以為我得了闌尾炎,我們兩個就有理由離開這裏了。

此刻,我們離著那家理發店已經很遠,我就沒必要裝了,用力的拍了拍吳毅的肩膀,說道:“放我下來吧,我沒事了。”

聽到我的話,吳毅慢慢停了下來,心翼翼的將我放下。

呼哧呼哧!他喘著粗氣,額頭滴著一串串汗珠,顯然背著我這麽一個18的大男人特別勞累。

吳毅猛的喘了好幾口粗氣才緩過神來,還是有些擔心說道:“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要不然再犯病怎麽辦?”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不要擔心錢不夠,實在不行我把我的生活費借給你,下個月你再還我就是了。”

見到吳毅這個家夥又是關心我,又願意借給我錢,倒是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抽了抽鼻子,才說了實話:

“沒事,不用去醫院,實際上我剛剛也不是真的肚子疼,隻是不想在那家理發館理發了,這才想了一個理由,把你騙出來。”

吳毅用力的眨了眨眼,看我的目光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他沒有想到平日裏在村子中憨厚老實的人來到城裏,竟然還會賣弄心思騙人了。

他愣了好幾秒鍾,才接受了這個事實,拉著我就繼續朝回走,說道:

“你這個家夥可真會裝,我剛剛都信了,真以為你肚子疼的厲害,既然你沒事,咱們就回去理發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想在那家理發館理發,但人家理發師隻收五塊錢,咱們兩個一塊在那理發,就可以省下20塊錢,這都夠咱們兩個在下次館子了。”

吳毅才不管我因為什麽原因裝病,也不在乎我是否拒絕去那家理發館,他就想著在那裏理發便宜,省下的錢夠我們兩個吃頓好的。

我腳步沒動,一把將吳毅拉了過來,臉色嚴肅的對他說道:

“你別著急,先聽我說完。”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我爺爺是什麽人你也了解,我這段時間也沒白過,跟在我爺爺身邊學了一點手段,也長了一點見識。“

“我就直說了吧,剛剛那家理發館有些古怪,那個理發師他、他手中的那把剃刀,我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最後,我做出總結,說道:

“我覺得那位理發師,是一位剃頭匠!”

聽到我這麽說,吳毅不掙紮了,他在村子裏生活了十多年,自然對我家比較了解,知道我爺爺是什麽人,小時候都聽家中老人講過我爺爺的一些傳奇故事,作為我爺爺的孫子,我耳濡目染之下,有我爺爺那麽一兩分本事,這也非常合理,既然我說那家理發店有些古怪,吳毅自然不再堅持去那裏理發。

畢竟,錢雖然重要,卻不能因為錢卻去犯某些忌諱,那樣就得不償失了,這個道理,吳毅還是分得清。

他眉頭皺了皺,有些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剃頭匠?”

他並不懂這三個字的含義。

我告訴吳毅,給活人理發的人叫做理發師,給死人理發的人才叫做剃頭匠。

這片大地上,死人入葬也是有講究的,入葬之前肯定得整理好儀容。

剃頭匠,就是負責給死人理發的。

做這種活計的人,命格如同封棺人、背碑人一樣,命格一定要硬。

要不然的話,常年與死人打交道,肯定會遭遇不詳,悲慘死去。

剃頭匠這行,有著一個規矩,剃頭匠隻能給死人剃頭,卻不能給活人理發,若是有剃頭匠打算換這個規矩,那肯定是居心不良,有著其他的企圖。

爺爺行走江湖多年,遇到過各種各樣的能人意識,也曾經結交過幾位剃頭匠,知道這些人的穿衣打扮,生活習慣以及常用的剃刀樣式。

這些東西都是從祖輩傳下來的,有著嚴格的規定,基本上不會改變。

爺爺曾經和我說過一些關於剃頭匠的情況,這與今天遇到的那位打折降價的理發師非常相似,特別是那把剃刀,更是惟妙惟肖,與傳說中剃頭匠用的剃刀一模一樣。

所以,我這才覺得不對,裝作肚子痛,帶著吳毅離開了這裏。

雖然我也不能確定,那位理發師就真的是一位剃頭匠,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這位理發師真的是一個隻給死人剃頭的剃頭匠,他們兩個活人享受了這種服務,未來會遭遇什麽,真的說不清。

所以,遇上這種事情,還是先走為妙。

吳毅聽完我的解釋,倒也理解了,我們不再去那家有些古怪的理發店,而是花了15塊錢,在一家裝飾華麗的理發店中做了服務。

出來後,吳毅齜牙咧嘴,一副肉痛的樣子。

要知道,他家隻是普通家庭,理發15塊錢,超出了他承受的界限,這可是他整整一天的生活費。

……

景南鎮作為大運河支流上的一個繁華小鎮,晚上也有很多娛樂項目,但我和吳毅都錢,自然是乖乖回去。

等我們回到宿舍,發現同宿舍的張鬆也理了發,模樣板正,顯然理發的師傅手藝相當不錯。

吳毅好奇上前,打量了張鬆幾眼,隨口問:“給你理發的這師傅手藝不錯啊,哪家理發店,下次我也去照顧生意。”

我和吳毅找的那家理發店裝飾倒是不錯,但理發師隻是年輕人,手藝隻能說是一般,在吳毅看來,既然要要花15塊錢理發,自然得找個技術好的師傅,這樣理完發後才更精神,更受廠子裏的妹子關注,他也好找到女朋友,結束單身狀態。

張鬆一手端著泡麵,一手摸摸小平頭,麵色得意地說:“給我理發的那個師傅技術確實不錯,要價還便宜,隻要5塊錢。”

“而且,人家還是老手藝,不用電動理發刀,而是剃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