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村子的時候,路口經常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在那裏曬太陽,我偶爾也會加入他們,聽這些村子裏的老人講一講以前的故事,倒也聽的津津有味。

這個時候,我會在這些老人身上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一股腐朽衰敗、聞上去特別不舒服的味道,,我曾經還因為這件事情和爸媽說過,說那些老人的女們不孝順,不及時給這些老人洗澡,以至於這些老人身上都發臭了。

後來,我爸媽才告訴我,並不是這些老人們的女不孝順,而是人老了後身體機能漸漸衰退,自然而然就會散發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股味道,就是老人味。

幾乎大部分上了年紀的老人身上,都有這股味道。

現在,我竟然從張鬆的身上聞到了老人味,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知道,雖然我與張鬆並不算熟悉,但在一個地方打工,還住一個宿舍,總要比其他人更了解他一些,。

張鬆比我大一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距離衰老,還有這幾十年的時間,按照常理來說他身上是不可能出現這種味道的,但我看著張鬆那明顯有些衰老的臉,又想到那家奇怪的理發店,對於出現如今這個結果,也能接受。

那位理發師大概是一位隻給死人剃頭的剃頭匠,現在犯了忌諱,給這些活人理了發,必然是有所圖謀,現在後果已經漸漸顯示了出來,張鬆正在以某種我不理解的方式快速衰老。

這麽想著,我又想到廠子裏其他那些在理發店理發的同事,覺得這些人現在的情況估計也非常不妙。

嗡嗡嗡~

這個時候,我聽到一連串急救車喇叭聲由遠及近,連忙讓張鬆躺下,走到了宿舍窗戶前,居高臨下的看了過去,就見七八輛救護車已經停到了宿舍樓下。

車門打開,一位又一位醫護工作者抬著擔架迅速衝進宿舍區,沒多長時間,就把一位又一位同事塞到救護車中

不用我招呼,吳毅就離開宿舍打聽剛剛發生的事情了。

過了一陣後,吳毅氣喘籲籲的回來了,告訴我有許多同事們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暈倒了,怎麽叫都叫不醒,這件事被食品廠負責人知道後,立刻叫來救護車將這些人拉走搶救去了。

而且,這些人的狀態和張鬆差不多,都是一副身體虧空,仿佛衰老了十幾歲的倒黴模樣。

等吳毅說完這些話,就有兩位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了我們宿舍,他們迅速給張鬆做了一個檢查,二話不說,就將張鬆抬到擔架上拉走了。

原來,吳毅剛剛也並不隻是去樓下打聽消息,也將張鬆的情況匯報了上去。

畢竟,張鬆目前的狀態,要比樓下那幾個暈倒的同事更要差勁,現在醫院已經派了救護車來,當然得將這個家夥送出去搶救。

等張鬆被抬走以後,我與吳毅就站在窗戶旁邊,看著下方的熱鬧,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這些救護車才重新啟動,離開了食品廠。

這個時候,我們又從工作群裏接到通知,今天食品廠出現大規模工人暈倒事件,食品廠的負責人懷疑可能是食物中毒,所以給我們放半天假,他們好做檢查。

吳毅離開窗台,回到床鋪上躺著。

如果是在平時,他早就蒙上被子睡覺了,但現在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在**輾轉反側,翻來覆去,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又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問我說道:“難不成咱們廠今天中午的飯菜真的有問題,那些人真的是食物中毒?”

他停頓了一下,又一臉慶幸的說道:“還好今天中午咱們兩個去四川小炒吃了頓飯,要不然,如果咱們選擇在食堂吃飯的話,也有很大概率會被醫院拉走,雖說在廠子裏受傷,不用咱們花錢,但也要受罪!”

這個時候,吳毅還沒明白過來,這麽多人暈倒到底是怎麽回事,還以為真是食品廠的食物有問題,那些人是食物中毒。

我靠在**,左手捏著爺爺給我製作的朱砂手串,用力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再認真想一想,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張鬆這家夥今天中午可是沒去食堂吃飯,但按照你的說法,張鬆的狀態與被拉走的那些同事們基本一樣,難道說張鬆現在也是食物中毒?”

我停頓了一下,又提醒說道:

“到現在你還沒發現這些人的共同點?”

見到吳毅一臉迷茫,我歎了口氣,隻能揭開答案,說道:

“這些人,昨天都是去過那個古怪理發店、讓那位理發師理過發的人,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昨天的判斷應該沒錯,那個理發師大概率是一位隻給死人剃頭的剃頭匠,他現在改行給活人理發,肯定是有所圖謀,他大概是借著給活人理發的機會,不知從張鬆他們這些人身上得到了什麽,才讓他們現在出現這種狀態。

吳毅打聽消息回來後,我就知道了這些暈倒、被送往醫院的人幾乎都是去過那家古怪理發店的同事,又對自己之前的判斷有了信心。

那家理發店的老板,大概率是一位剃頭匠,他現在改行給活人理發,肯定有著別樣的目的,但具體是什麽,我現在因為了解的不多,還沒法判斷。

但看到張鬆他們現在的這副模樣,那個剃頭匠做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聽到我這麽說,吳毅立刻恍然大悟,認真想了想,這些暈倒昏迷,被送往醫院的同事,在他印象之中,確實都去過那家理發店。

這麽想著,他一臉後怕的拍了拍胸膛,對我說道:“好家夥,還真的讓你給猜對了,那個理發師大概率真的是一位剃頭匠,還好我昨天聽了你的話,沒有堅持去那理發店,要不然今天也會像張鬆他們這樣了。”

昨天,吳毅還因為沒能去那家理發店省下十塊錢心痛的滴血,甚至還訛了我一頓四川小炒作彌補,但看張鬆他們人現在這個模樣,立刻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對我充滿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