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聽到藍婆婆的話,爺爺卻搖了搖頭,說道:
“吃飯就不必了,這時怎麽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按照你們的說法,九頭巨蟒目前應該是狀態最虛弱的時候,我們得把握好機會,趁機將它殺死。”
“要不然的話,如果這隻九頭巨蟒在它老巢內還有其他的布置,能在短時間內恢複狀態,再想將它解決,就沒那麽輕鬆了。”
爺爺說著話,緩緩站了起來,對藍婆婆說道: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你們身上的毒素,我來解決。”
根據爺爺得來的情報,他知道我們幾位驅邪人與九頭巨蟒戰鬥後,雖然沒能將這隻九頭巨蟒殺死,但也將九頭巨蟒的狀態狠狠的削弱了,也就是說,現在是九頭巨蟒最為虛弱的時候。
趁它病、要它命,爺爺很想抓住這個機會,找到九頭巨蟒的老巢,將它殺死。
當然,爺爺也知道,在場幾位驅邪人身上還有著一定的毒素,如果不將這些毒素清除,大家哪怕跟著他一起行動,估計也很難發揮正常實力,弄不好還要拖後腿,受爺爺照顧。
不過,對此爺爺早有對策,他有辦法暫時壓製幾位驅邪人身上的毒素。
這麽想著,沒給大家反映的時間,爺爺握了一下拳頭,他的背後,立刻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門戶。
咯吱一聲!
這道黑悠悠的門戶忽然發出一陣微不可及的聲響,掛著銅環的黑色大門輕輕的裂開一道縫隙,就有一隻隻手掌伸了出來。
這幾隻手掌幹枯、皸裂。沒有一絲水分,仿佛地下深埋幾百年的幹屍。
見到這一幕,在場幾位驅邪人立刻目不轉睛地盯上了這幾隻手掌,不明白爺爺具體要做什麽。
這時,爺爺的聲音也適時傳了過來,對我們說道:
“這是我最近先掌握的一個手段,可以將大家的異樣狀態暫時壓製。”
“不過,這個時間不會太久,大概三個小時後,大家身上的異樣狀態還會重新返回。”
“但我覺得有這三個小時,已經足夠咱們解決那隻九頭巨蟒了。”
爺爺說話之間,揮了揮手,那幾隻幹枯的手掌立刻拉伸變長,握住了在場另外幾位驅邪人的腳腕,就連我也不例外。
而被這幾根看上去非常恐怖的手掌握住後,我們幾位驅邪人卻清晰感覺之前被九頭巨蟒施加在身上的毒素,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而與之作為對應的是,那幾根幹枯的手掌上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疤痕,它們暫時代替我們,承受了這些傷害。
肉眼可見的,藍婆婆的臉色迅速變得紅潤,她輕輕吐了口氣,感覺到了難以形容的輕鬆。
這位老太太扭頭看向爺爺,目光驚奇地說道:
“張老頭,你可真是個怪胎,咱們也就半年沒見吧,你的道行竟然又提升了。”
“唉,我更加不是你的對手了。”
“你是一位真正的疆域師。”
作為爺爺的老朋友、老對手、老夥計,藍婆婆自然對爺爺掌握的驅邪人傳承有所了解,知道爺爺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疆域師。
聽到藍婆婆的話,爺爺的臉上忽然現出一抹得色,他“嘿嘿”笑了笑,說道:
“那還用說,老頭子我天賦異稟,隻要活著,哪怕呼吸,道行都會提升,你這個老太太哪怕費盡心思,也根本沒法與我比較。”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好啦,現在大家的異樣狀態已經消除,事不宜遲,咱們立刻出發吧。“
爺爺與藍婆婆可是老對手,在他當年剛剛出道的時候,藍婆婆已經正式成為驅邪人有一段時間了。
那個時候,初出茅廬的爺爺自然被藍婆婆壓製過幾年,他們兩人早期相處的並不算愉快。
隻是爺爺天賦異稟,後來居上,這才成為了景南鎮驅邪人的支柱,從此以後,藍婆婆再也不是爺爺的對手,一直處於被鎮壓的狀態。
對於這種情況,爺爺心中自然得意。
不過,現在並不是向藍婆婆炫耀的時候,爺爺不想浪費時間,立刻提議我們迅速出發、前往大運河。解決這隻九頭巨蟒。
對此,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於是,掌握黑色老鼠記憶片段的我,當仁不讓,立刻帶著各位驅邪人離開了景南鎮,踏上了尋找九頭巨蟒地下老巢的路途。
……
……
大運河,地下深處。
劈裏啪啦!
劈裏啪啦!
一陣陣接連不斷的異樣響動聲發出,隨後就有著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在地下巢穴內回**。
九頭巨蟒這隻異常強大的怪物,毫無形象的癱倒在地麵上,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並且,這些裂縫在逐漸的變大變身,已經徹底撕開了九頭巨蟒的血肉、骨骼。
甚至,連它的內髒都隱隱可見。
回到地下巢穴後,九頭巨蟒還沒來得及引入地底的凶煞之氣,用來恢複自身狀態,就立刻受到了嚴重的反噬。
現在身體正處於一種即將解體的狀態,這給九頭巨蟒帶來了難以想象的痛苦,宛如千刀萬剮,如同墜入十八層地獄。
九頭巨蟒心中有一種直覺,那就是,如果它什麽不做,任由身體這樣分裂的話,估計最多再有一個小時,它就會徹底崩碎成一塊塊並不規則的血肉碎片,死無葬身之地。
這麽想著,九頭巨蟒不顧身體的劇烈疼痛,抬起最中間的那個腦袋,狠狠地砸向地麵。
轟隆隆!
轟隆隆!
忽然,地麵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縫,一股濃鬱至極的凶煞之氣噴湧而出,將九頭巨蟒包裹。
而隨著九頭巨蟒被這一股凶煞之氣包裹,它的狀態漸漸穩住了,身體不在崩碎,反而有了一種漸漸合攏的趨勢。
隻是,這個過程也是有代價的。
它根本沒法承受這般濃鬱的凶煞之氣衝擊,身體逐漸恢複正常的過程中,一些傷口卻忽然鑽出了一簇簇黑色的頭發,一顆顆墨綠色的水藻,一塊塊黑黝黝的貝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