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運河畔。
爺爺將那團黑色氣流壓縮在一個小小空間內,默默鬆了口氣,扭頭對我們說道:
“好了,請各位現在施展各種手段,淨化這團凶煞之氣吧。”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這是一個大工程,時間估計會需要很久,大家可以做一個計劃,輪流進化。”
說完這句話,爺爺不再理睬我們,立刻坐到了地上,開始閉目養神。
剛剛與九頭巨蟒的這一站,雖然交手的時間並不長,但爺爺在其中卻充當了絕對的主力。
所以,他的消耗還是非常大的,等將這團凶煞之氣徹底壓製後,他已經損耗了絕大多數體力,索性直接閉目休息了起來,將淨化之團凶煞之氣的任務交給了我們。
對於爺爺來說,淨化這團凶煞之氣不過是力氣活而已,沒有什麽技術含量,也該我們這些驅邪人出力了。
對此,無論是藍婆婆,還是另外幾位驅邪人都沒意見,畢竟剛剛爺爺做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若非有爺爺出手,我們絕對攔不下這隻九頭巨蟒。
於是,大家商量了一下,各自分成兩隊,開始對這團凶煞之氣進行淨化。
果然,正如爺爺所說,雖然淨化這團凶煞之氣沒有什麽技術含量,但這團來自地底、已經把九頭巨蟒汙染的凶煞之氣具備強烈的汙染性,我們兩班人馬連續出手,整整耗費了四五個小時,這才終於見到了勝利的曙光。
此時,封印空間內,隻剩下一縷黑色氣流緩緩環繞。
不過,這最後一縷黑色氣流,似乎擁有著相當強大的抗性,我們兩支隊伍已經各自對它進化了好幾遍,卻還是拿它無可奈何。
到了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我隻能把坐在那邊閉目休息的爺爺喊了起來,對他說明情況。
了解到這個消息後,已經恢複大半的爺爺果斷走了過來,看著下方那絲緩緩漂浮的凶煞之氣,二話不說,立刻朝著那邊一指。
半空中,立刻就有一張碩大無比的驅邪符形成,閃爍著點點金光,朝著那縷凶煞之氣蓋下去。
見到這張驅邪符,我的眼睛一下瞪大,從中感受到了強烈的淨化之力。
實際上,以我現在的道行,也勉強可以不使用紙筆。就能在半空施展驅邪符。
隻是,我以這樣方式顯化出的驅邪符,與用紙筆刻畫出來的相比,威力卻要小上一些。
但是爺爺隨手施展出來的這張驅邪符,給我的感覺卻仿佛煌煌大日,一般邪崇若是麵對這種程度的攻擊,恐怕一個照麵就會被徹底殺死,絕無複活的機會。
噗嗤!
這張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驅邪符,與那絲微弱的凶煞之氣碰撞,立刻開始僵持起來。
其中,龐大的黑色氣流產生,但在驅邪服的照耀下,又快速湮滅了。
這團凶煞之氣,到底也隻是無根之水而已,與爺爺對峙了一段時間後,立刻變小、變淡,最終消失。
隻是,隨著這一縷凶煞之氣消失,意外再次發生了。
那處凶煞之氣消失的地方,產生了一股相當奇妙的律動,它似乎溝通了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空間,一個閃爍著紅色光芒的巨大眼球,透過這處狹小的空間,看了過來,盯上了在場這幾位驅邪人。
嘩啦啦!
嘩啦啦!
恍惚之間,我仿佛聽到了陣陣水流聲,似乎有著什麽龐然大物在我們周圍緩緩遊弋著。
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酥酥麻麻的,似乎在我的身體表麵鑽出了各種各樣的奇怪生物。
隻是,這個時候的我卻仿佛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沒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倒是沒辦法查看自己的感覺是否為真。
嘩啦啦!
嘩啦啦!
慢慢的,那股水流聲漸漸減弱,最終消失,我這才勉強掌控了自己的身體,本能的查看起了身體狀態,卻發現自己剛剛不過是錯覺而已,我的身體表麵並沒長出什麽奇怪的東西。
察覺到身上沒有隱患後,我立刻來到爺爺身邊,指了指剛剛凶煞之氣消失的地方,說道:
“爺爺,剛剛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怎麽覺得,有一個非同一般的大家夥,似乎察覺到了咱們這邊的變化?”
雖說,我的身體並沒有出現什麽隱患,但我依舊相信自己的本能,相信剛剛確實有著某個大家夥關注到了我們這邊。
至於為什麽最終沒對我們施加影響,這可以解釋為距離我們太遠,又或者是在場幾位更加強大的驅邪人幫我抵消了這種不良的影響,這都有可能。
不過,爺爺卻並沒立刻回答我的話,而是仿佛一個釘子那樣立在那裏,看著那團凶煞之氣消失的地方過了好久,這才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那是水脈之龍,大運河的水脈之龍。”
“它同樣被汙染了,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災難。”
聽到爺爺的話,我倒是沒什麽大的反應,但周圍幾位比我道行要高的驅邪人,卻一個個臉色大變,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以至於連最基礎的表情管理都很難維持了。
這個時候,藍婆婆仿佛像是一個機器人那樣,動作相當僵硬地扭過了脖子,死死地看著爺爺,說道:
“張老頭,你說的是真的。”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問道:
“你最近這段時間去青陽市那邊,到底在做什麽,你是不是在那邊發現了什麽?”
周圍,大胖、小刀梅、老賀一樣目光炯炯的盯著爺爺,他們同樣關心藍婆婆問的這個問題,想要得到得到一個答案。
似乎,水脈之龍汙染,是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隻是,爺爺卻並沒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對藍婆婆說道:
“這件事情,回去再說。”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大胖,老賀,小刀梅,才接著說道:
“如果你們也想了解的話,就與我一起回去吧。”
最後,爺爺才對著另外幾位驅邪人、包括我擺了擺手:
“這件事情,你們幾個就不要打聽了。”
“有些時候,道行不夠,是沒辦法承受某些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