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從大運河中撈到金幣這件事,孟三柱從沒想過要對妻子隱瞞,也準備早早把這件好事對妻子分享。
但他卻沒想到,自己的動作還是慢了,妻子發現今天沒收獲幾條鯉魚後,立刻對他下了手。
“金幣,竟然是金幣!”
燈光照耀下,見到這些金燦燦、沉甸甸的財寶後,妻子眼中都折射出燦爛的金光,孟三柱剛剛說的話,女人卻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此時此刻,女人眼中隻剩下了這十幾枚亮晶晶的金幣,眼神極其火熱。
在她看來,孟三柱手中握著的,是金幣、是金錢、是他們一家人未來美好的生活。
這一刻,女人腦中思緒紛呈,對於未來增添了許多想象。
過了一陣,她才緩過神來,一把就將孟三柱手中的金幣奪了過來,塞到了自己兜子裏。
這並非是女人想要獨占這些金幣,而是她多年的生活習慣。
因為日子艱苦,家裏孩子又多,她必須掌握財政大權,每日精打細算,才不至於讓這個家崩潰。
“還有呢,都給你!”
孟三柱笑嗬嗬的將剩餘金幣全都塞給了女人,語氣憨厚的說道:
“本來就準備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隻是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說這件事,就被你教訓了一頓。”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把這些金幣收好吧,等後天大集的時候,咱們一起去鎮上當鋪、把這些金幣賣了,這樣的話,咱家就有錢了。”
“嗯,你也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想想,有了這筆錢,咱們該做些什麽事情。”
見到妻子如虎如狼一樣將金幣搶走,孟三柱沒有任何惱怒的心思。
畢竟,他原本就打算將這些金幣上交,給這個女人處理的。
雖說,孟三柱是家裏的頂梁柱,是家裏的經濟來源,但孟三柱更知道,這女人比他更加辛苦。
畢竟,他平日雖說也賺錢,但隻憑借體力活每天是賺不到太多的,平時全靠女人精打細算,這才勉強維持著家庭的運轉。
孟三柱也習慣了這個模式,所以得到這些金幣後,他沒想過私自處理,而是本能的想將財政大權繼續上交。
聽到孟三柱的話,女人接過最後一把金幣,小心翼翼放到兜子裏,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隨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孟三柱說道:
“當家的,剛剛是我不對,誤會你了。”
“讓我看看,耳朵還痛不痛。我給你揉一揉吧。”
現在真相大白,女人自然知道她誤會了孟三柱,想起剛剛自己的潑辣勁,女人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倒是開始心疼起孟三柱這個當家的了?
說實話,若是早知道孟三柱今晚撈到了金幣,女人絕不會這麽收拾自己老公,而會像對待縣太爺那樣,好好的伺候一下孟三柱。
見到妻子這般溫柔如水的模樣,孟三柱黑黝黝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不太適應的表情,他抬起右手,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不疼了,一點也不疼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其實,我也知道,你並不是真想拿我怎麽樣,隻是擔心沒法給孟春攢夠學費罷了。”
“不過,咱現在有了這些金幣,你就不用擔心這些事情了。”
孟三柱與女人成婚多年,對自己妻子的脾氣自然了解,知道家裏的生活雖然清苦,女人也時常抱怨,但到底還是對生活熱忱,他倆的感情一直也相當不錯。
今天,女人之所以會生氣,也隻是覺得他的收獲太少,覺得他偷懶了。
因為理解自己的妻子,孟三柱並不惱怒。
聽到孟三柱的話,女人點了點頭,立刻坐在丈夫旁邊,掰起了手指頭,說道:
“咱們家終於算是時來運轉了,有了這些金幣,就能做許多事情了。”
“首先,孟春的學費有了。其次,小娃娃們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費也夠了。另外,咱家前些日子欠的賬,也該還一部分了。”
“嗯,至於你想倒騰一下院子,我看就不必了,咱們還沒那麽多閑錢來做這些事情。”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哪怕現在發了小財,也得攢著用,以做不時之需。”
女人的很多想法,與孟三柱不謀而合,但卻沒同意裝修院子。
在她看來,她家的院子確實已經破百,但住人是沒有問題的,如果隻是裝修一下院子、讓自己住的舒服一些,女人是舍不得花的這個錢的。
沒辦法,她家實在是窮的太久了,哪怕突然有了一筆錢,也總想著留下來,為將來的某些事情應急。
聽到妻子的話,孟三柱沒有反駁,點了點頭,說道:
“好,家裏的事情你說了算。”
雖然孟三柱確實有裝修院落的心,但女人反對的話,他也就順勢旌旗息鼓了。
畢竟,女人的話也有道理,他家院子雖然破了點,但遮風擋雨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既然這樣,那就省下一筆錢,萬一將來真有個急事,也能更從容一些。
隨後,兩人又在屋子裏小聲討論了些其他的事情,就在女人的提議下,出來吃飯了。
因為得了一筆意外之財,女人的心情很好,她的情緒感染了全家人,這頓飯一家人吃的非常的開心。
等吃過晚飯,孟三柱在院子裏沏了一壺茶,聽著收音機,算是休息,而孩子們則精力旺盛的在院子裏跑跑鬧鬧,十分歡樂。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村裏漸漸寧靜,女人也開始招呼孩子們洗澡睡覺。
……
……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陷入了夢鄉。
隻是,這個時候,女人的表情卻不平靜,她臉色扭曲,雙眼皮不時跳動著,仿佛陷入了某種噩夢。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睡夢中,女人表情驚恐的縮在窗戶旁邊,眼睛瞪得大大,死死地盯著窗外,就見院子外邊,一條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正在爬行。
這似乎是一條蛇類生物,隻是比女人見過的所有的蛇都要大,甚至,比她在電視、電影中見到的那些爬行生物還要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