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嗡嗡嗡!
隨著白色光圈出現,一直在不遠處觀察這邊情況的曹角村村民,忽然感到一股柔和卻又強大的力量產生。
他們隻是與這股力量輕輕接觸,身體就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直到退出這道光圈外,這才勉強停了下來。
我之所以會用出這樣的手段,一方麵是覺得這些村民們靠的太近,如果裏麵的邪崇的實力超出我的預計,恐怕我們的戰鬥餘波會影響到這些普通村民,到那個時候,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簡直難以想象。
所以為了預防萬一,我提前將這些村民挪移到了更遠處,這是在保護他們。
另一方麵,基於我與邪崇戰鬥的經驗,有些邪崇實力或許不強,但保命能力或者逃走能力卻很強,一不留神,就會讓它們在手邊溜走,再想找到它們,還得多費一番力氣。
所以,有了這些經驗,我提前做了布置,主要是為了防止這隻邪崇不是我們的對手後,趁機溜走。
做完這件事後,我側頭對吳毅點了點頭,退後一步說道:“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了。”
“在你沒有遭遇真正的危機之前,我不會再出手。”
吳毅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越過我們三人,來到了墳頭最前麵。
他深深吸了口氣,二話不說,立刻從兜子取出一張青色符籙,隨手一揮,這張符籙輕飄飄的飛起,懸浮在了半空。
這個時候,吳毅右手抬起,閃電般的點在這張符籙上麵,這張符籙上,立刻就有墨綠色的光輝爆發,照耀在了下方泥土上。
噗嗤一聲!
奇怪的事情出現了,略顯巨大的墳頭一陣晃動後,中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最深處,是一個紅木棺材。
見到這個紅木棺材,吳毅眼睛一瞪,右手做了一個托舉的姿勢,大喊一聲:“起。”
轟隆隆!
轟隆隆!
裂縫深處,一陣地動山搖後,被深埋在地下的紅木棺材受到了一股無形力量的托舉,緩緩抬升,重新鑽出了地麵。
滴答!
滴答!
吳毅額頭,一個豆大的汗珠垂落。
隻是,他並沒在意這些,右手輕輕一橫,懸浮在半空的棺材同樣橫移半丈,哐當一聲,落到了地上。
“咦,這棺材不對勁,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此時雖是深夜,但天氣很好,天幕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銀白色的月亮,可以讓人勉強看清一些東西。
四叔立在我的旁邊,目光全都被紅木棺材吸引。
這個時候,他發現了紅木棺材的不同。
此時的紅木棺材上,刻印著一枚枚繁複又雜亂的花紋,顏色深紅,讓人隻是看上一眼,就覺得心浮氣躁。
隻是,四叔卻清楚記得,當初大龍下葬的時候,紅木棺材是沒有這些花紋的。
要知道,這紅木棺材可是從他的殯葬店裏出的貨,四叔對此自然印象深刻。
想到這一點,四叔不著痕跡的後退幾步,決定離這個紅木棺材遠一點。
畢竟,他已經知道,這個紅木棺材裏的紙紮人是一隻凶殘的邪崇,受到這隻邪崇的影響,紅木棺材出現一些變異也很合理。
四叔隻是一個普通人,想明白了這些後,自然不願意靠的太近,他也怕躺在棺材裏的紙紮人忽然發難。
旁邊,我視線移動,定在了不遠的紅木棺材上,眼眸深處有著道道金色光輝閃過。
瞬息之間,我眼前的景象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在我眼前,那個紅木棺材突兀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個身材修長、穿著嫁衣的漂亮女人。
這個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注視,扭頭與我對視了一眼,輕輕的笑了笑,好似泉水叮咚。
下一刻,我腦海轟鳴,仿佛見到了一片美麗的桃花林,在桃花林的中心,一個溫婉的女子正看著我,看著我,她目光中露出某種期待。
我與這個女人對視,心中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某種情緒,想要走過去靠近她,擁抱他。
隻是,這團情緒隻在我心中轉了幾圈,卻沒能讓我真正踏前一步。
我用力的閉了閉眼,再次睜開後,桃花林沒了,溫婉的女人沒了,不遠處,依舊是那個表麵刻印著紅色花紋的棺材。
我對著這個紅木棺材笑了下,目光卻漸漸變得淡漠。
捏了下拳頭,我側頭對旁邊的四叔與羅燕說道:“吳毅要動手了,你們兩個繼續留在這裏並不安全,我送你們離開吧。”
說完這句話,不等四叔與羅燕反應過來,我揮了揮手,環繞在這裏的那道白色光圈驟然一亮,四叔與羅燕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這裏,被排斥到了光圈之外,與其他村民聚集到了一起。
與此同時,我看了吳毅一眼,就頭也不回的轉過身去,來到了光圈,來到邊緣處,準備看他表演。
察覺到我的動作,吳毅深深吸了口氣,表情變得嚴肅,目光盯著近在咫尺的紅木棺材,再次一點麵前的綠色符籙。
嗚嗚嗚!
嗚嗚嗚!
刹那而已,一股狂風從天而降,打著旋兒朝著紅木棺材卷了過去。
噗哧噗哧!
噗哧噗哧!
根根釘子飛起,棺材板一陣鬆動後,哐當一聲,落了下來,摔到了別處。
隻是,吳毅並沒在意這些,在他的控製下,那道狂風忽然一變,變成了薄薄的風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紅木棺材切割而去,隻聽噗嗤噗嗤幾道聲響,這個本來就隻是用便宜木料製作的棺材,眨眼間就出現了道道巨大的切痕。
兩秒過後,哢嚓一聲,棺材直接裂成了一塊塊並不均勻的碎片。
隨著紅木棺材被破壞,裏麵的東西也真正顯露在了吳毅麵前,一個漂亮的、優雅的女人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她雙手合攏、壓在小腹位置,雙眼緊閉,皮膚白裏透紅,仿佛一個睡美人。
見到這個漂亮的女人,吳毅眼睛一眨,就知道了這個女人的身份,這是那個紙紮人。
見到這個紙紮人,吳毅微不可及的歎了口氣,有心鬱悶:
“哪怕拚盡了全力,卻還是沒能給這隻邪崇造成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