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會捂住鼻子,完全都是本能反應。
因為,在我進入這間屋子的時候,就感到一股凍徹心扉的寒冷撲麵而來。
當然,如果隻是這種程度的冰冷。對我來說倒也不算什麽,畢竟我現在也是小有道行的驅邪人,身體素質已經與普通人不同,能適應各種各樣的惡劣環境。
隻是,這股冰冷中,還夾雜著一股股股難以言喻的腥臭氣味,這股味道並不是作用在人生理上的,而是作用在人的精神上的,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沒法抵禦。
我如此,張瞎子如此,爺爺如此,就連旁邊的那位女士同樣如此。
我們四人都不約而同的抬起了右手,捂住了鼻子。
下個瞬間,爺爺立刻反應了過來,抬手朝著前麵的空氣一抓,屋子裏立刻**漾起了一陣微風,刹那而已,屋子裏的寒冷腥臭味立刻消失了,仿佛這隻是一場幻覺。
隨後,爺爺大手一捏,在他的手心,立刻有一道悶響發出。
旁邊,那位女士拍了拍額頭,不好意思的對著我們三人笑了笑,解釋說道:“實在是抱歉,剛剛忘了提醒你們了。”
“嗯,因為大胖的傷勢太重,環繞在他身上的凶煞之氣已經開始向外擴散,漸漸影響了這間屋子。”
實際上,這位女士並非不知道、一旦進入這個屋子就要承受剛剛的遭遇,隻是他之前已經進出這個屋子許多次,對於屋子裏的事情已經習慣了,已經把它當成了一個習以為常的事情,這才沒放在心上,這才在我們三人進入這間屋子的時候,她忘了提醒。
要不然的話,這位女士如果提前做了提醒,讓我們有所防備的話,肯定不會做出這種失禮的動作。
聽了這位女士的話,爺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倒也沒放在心上,而是快走幾步、來到了不遠處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向了躺在**的那人,這就是大胖了。
隻是,這個時候的大胖已經變了樣子,與在景南鎮相見的時候已經變了好多,他如同一個植物人那樣躺在**,全身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但即便這樣,這些繃帶的表麵依舊有著紅色向外滲透。
憑借這一點,我就能斷定,大胖全身各處都遭遇了非常嚴重的創傷,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經過這般細密的包紮後,他的身體仍舊在外滲血。
除此之外,大胖也已經消瘦了許多。
當初在景南鎮的時候,他可是一副肥頭大耳的樣子,隱約有三層下巴,但現在來看,他的三下巴已經消失了,臉上也是皮包骨頭。
看來,大胖即便陷入昏迷,但身體受到的嚴重傷勢,也沒忘記折磨他,以至於短短時間,就把這個大胖子折磨成了這麽一副鬼樣子,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旁邊,那位女士目光垂下,盯著大胖那皮包骨頭的臉,語氣變得悲痛,說道:“當初,我得到大胖受傷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梧桐鎮。”
“那個時候,大胖的樣子非常恐怖,全身上下都有著密密麻麻的切割痕跡,深可見骨,仿佛經曆了淩遲之刑。”
“後來,我給大胖做了細致的治療,給他上藥,給他止血,給他包繃帶,但大胖身上的傷口有著一股奇特的力量縈繞,我用盡了各種各樣的方法,還是沒辦法讓大胖的傷口愈合。”
“我沒有辦法,別人也沒有辦法,大家都沒有辦法,我隻能看著大胖的血一點一點流幹,看著他的傷勢漸漸惡化,看著他漸漸瘦下去,看著他一點一點朝著死亡狂奔。”
說道這裏,這位女士猛的扭頭,看向了爺爺,真誠說道:“張老爺子,麻煩你想想辦法,救下大胖吧。”
“雖然我也知道,作為一個驅邪人,最終的歸宿就是死在邪崇的手中,大胖為了小林村的村民,與邪崇對抗身受重傷,也算是求仁得仁,但我還是想看他活著,活下去,活的好好的。”
這位女士看著大胖這幅行將就木的樣子,內心相當悲痛。
作為一位驅邪人,她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每一位驅邪人最終的歸宿、都是死在與邪崇的爭鬥中,但即便這樣,她還是不希望大胖就這樣死掉。
無關乎其他,隻是因為大胖是她關係親密的人。
見到這位女士這般悲傷,爺爺臉上略有動容,他再次看了大胖一眼,點點頭,說道:“你站到一邊,我來看看大胖的具體傷勢,再想想該用什麽樣的方法救他。”
實際上,即便不用這位女士勸說,爺爺既然到了這裏,見到了大胖這副慘狀,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而是會想辦法盡全力救治大胖,讓他傷勢痊愈。
雖說一位驅邪人最終的歸宿是死在某隻強大的邪崇手中,但這並不意味著驅邪人就可以白白死掉,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得盡力救治的。
畢竟,每一位驅邪人成長起來,都需要漫長的時間。每一位驅邪人都是人類世界寶貴的財富,能不放棄的話,絕不放棄。
那位女士聽了爺爺的話,眼睛立刻變得亮晶晶的,她毫不猶豫地後退了幾步,給爺爺騰出了施展的空間,不敢做任何打擾。
這個時候,這位女士已經把爺爺看成了能救活大胖的希望。
噠噠噠!
噠噠噠!
隻是,這個時候,還不等爺爺真正動手、檢查大胖的傷勢,就有一陣腳步聲快速接近了這裏。
聽到這個聲音,爺爺立刻停下了動作,扭頭向著門口看去,就見大門被人推開,一位女士走了進來。
這位女士看上去40歲出頭,身材苗條,穿著一身得體的休閑服,留著一頭齊肩短發,與她婀娜的身材做對比,這位女士的五官就相對普通了太多,隻有一雙眼睛看上去特別有神。
當她朝著我們這邊掃師而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就像兩枚像燈泡那樣忽閃忽閃的。
隨著這位女士真正走進屋子,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某種特殊的味道,體表立刻爆發出強光。
這光芒很亮,恍惚間,屋子裏似乎升起了一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