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翟寧失敗,爺爺對於救下大胖的信心,倒是沒那麽大了。
原本,作為一位手段很多的驅邪人,爺爺對於救治那些被凶煞之氣汙染的傷者,也是有著很多心得的,但見旁邊的這位翟寧女士也對大胖的傷勢束手無策後,他心裏也在打退堂鼓。
畢竟,翟寧名聲在外,比他還要響亮幾分,這樣的人物都退下了,他有何德何能?
隻是,即便這樣,爺爺也不會放棄,起碼也得努力嚐試一下。
聽到爺爺的話,翟寧還是搖了搖頭,麵無表情的說道:“難,很難。”
“實際上,大胖受到的傷並不嚴重,但繚繞在他身上的凶煞之氣實在是太難纏了,以我的能力,想在不傷害大胖身體的前提下,磨滅這些凶煞之氣,非常困難。”
“大胖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我不敢使勁折騰,要不然的話,大胖身上的凶煞之氣還沒被我拔除,他這個人就被我折騰死了。”
實際上,對於翟寧來說,大胖身上的那一絲凶煞之氣雖然難纏頑固,但畢竟是無根之源,她如果認真一些,願意用大力氣的話,也是可以將這一絲凶煞之氣磨滅的。
但,難點,就在於這一絲凶煞之氣與大胖糾纏的太久了,幾乎與他融為一體。
所以,在與這一絲凶煞之氣做對抗的時候,還必須得小心翼翼,要不然的話,就會傷害到大胖的身體。
要是那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翟寧也被難住了,她如果小心翼翼地與這一絲凶煞之氣糾纏,就沒辦法將它清理掉。
她如果暴力磨滅這絲凶煞之氣,自然也能做到,但兩虎相爭,但首先受到傷害的卻是旁邊的普通物種,而大胖就是這個普通物種。
以他現在的虛弱狀態,很可能在翟寧還沒真正磨滅這絲凶煞之氣的時候,他就會首先受不住兩者對抗的衝擊,一命嗚呼。
要是那樣的話,翟寧磨滅這一絲凶煞之氣就沒任何意義了。
畢竟,她想的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所以,翟寧這個時候倒是無能為力了。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大胖的身體忽然又有了新的變化,那些傷口竟然在緩緩加深,這下可不是深可見骨了,而是真正的深入了骨頭裏,如果不阻止這個趨勢的話,估計用不了太久,大胖的骨頭都有可能會碎成一個個碎片。
要是那樣,再想救治大胖,那可就更難了。
旁邊,那位靚麗女士首先想到了這一點,再也顧不上爺爺之前的話,立刻狂奔著跑了過來,她先是看了下大胖的傷勢,就見到更多的紅色**從大胖身上滲透出來,**的褥子都變得濕漉漉的,有一種粘稠的感覺。
女人表情焦急,都快要哭了。
隨後,這位女士猛的扭頭看向了爺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懇求說道:“張老爺子,麻煩您想想辦法,試試能否救一大胖吧,要不然的話,他真的要死了。”
實際上,大胖的身體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反應,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能想到原因。
那就是,剛剛翟寧出手的時候,雖然已經小心翼翼了,但兩股力量碰撞之下,還是給大胖的身體帶來了一定的傷害。
隻是,這雖然是翟寧造成的原因,但靚麗女士理智還在,自然知道翟寧之所以會這樣做,目的是好的,是想救活大胖,但沒想到事與願違而已。
所以,她也不好怪罪什麽。
現在,這位女士已經把所有希望都壓在爺爺身上,希望爺爺能出手幫下大胖。
在她看來,哪怕爺爺沒法讓大胖的傷勢痊愈也無所謂,隻要能緩解他的傷勢就好。
事實上,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對救活大胖雖然還有期待,但希望卻是越來越少了。
麵對這位靚麗女士的請求,爺爺自然不會拒絕,他本身就是想幫大胖一把的,隻是剛剛被翟寧搶了先而已。
這麽想著,爺爺深深吸了口氣,再次將目光放到大胖身上幾十秒,似乎想把大胖看個通透。
接著,爺爺沒有任何猶豫,就抬起了右手,向下做了一個按壓的姿勢。
嗡嗡嗡!
忽然之間,屋子裏多了一股青草的味道,這股味道傳來,讓在場的幾人眼前都出現了模糊,仿佛我們此刻並不在大胖當鋪,而是身處一片無垠的草原中。
鶯飛草長,生機勃勃,四處都透露著蓬勃的生命力。
下一刻,眾人眼前的景象就消失了,而爺爺的手下多了一張青綠色的符籙,這張符籙上麵濃縮著勃勃生機,它像是一片草原,又像是一片森林。
此刻,隨著爺爺的手掌壓下,緩緩逼近大胖,就仿佛有一個森林、一個草原的勃勃生機注入了他的身體。
這個過程中,大胖的身體也有了好的反應,那位靚麗女士清晰地看到,原本大胖身上正在開裂的傷口,竟然緩緩停下了那個趨勢。
並且,傷口中也不再向外滲透紅色的**。
看到這一點,他不由驚喜的捂住了嘴巴,雙眼閃動間,就出現了晶瑩的淚珠。
要知道,雖然這位靚麗女士剛剛迫切懇求爺爺幫助大胖,但經過翟寧那一出後,她心裏已經不抱太多期望了。
甚至,她已經接受了大胖就這樣死掉的結局。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爺爺這一出手,就給大胖的身體帶來了明顯的變化,這讓女人的心髒不由自主的咚咚咚跳動起來,目光中又多了幾次期待,希望爺爺真能把大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這個時候,屋子裏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了爺爺右手下方那張青色符籙上,看著它一點一點靠近大胖。
最終,這張符籙與大胖的胸口接觸,化成了一團墨綠色的**,最終融入了大胖的身體。
隨著這團墨綠色的**與大胖的身體相融,他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立刻開始緩緩縮小。
與此同時,大胖的臉色也變得好看了許多,雖然沒有達到白裏透紅的程度,但也不像剛剛那副行將舊木的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