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初步觀察的景象,就已經足夠震撼。

這並不是我能觀察到的全部,我還能看到,在那厚厚的烏雲背後,隱約有著一隻巨大無比的爪子在那裏上下浮沉。

我也隻是看了這隻爪子一眼,心髒就狠狠的一揪,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太多。

我知道,這隻爪子並沒主動對我有過什麽動作,但它流露出的那種意味。就給了我相當大的壓力。

我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念頭翻滾,大概猜出了這隻爪子的來曆

這隻黑色利爪,大概來自那條水脈之龍,而這隻爪子就已經無比龐大了,由此可以想象,那條水脈之龍的真身若是出現,將會何種情形。

怪不得梧桐鎮這邊聚集了那麽多的驅邪人,大家卻依舊願意等待更多的幫手降臨。

以前僅憑想象,我還不明白,但現在真正見到了這隻巨大無比的爪子,我一下就懂了,這條水脈之龍的確恐怖,確實需要大家慎重對待。

與此同時,我還想到了吳毅,也理解了為什麽爺爺在喊我來梧桐鎮的時候,壓根不提這個家夥的原因。

並不是爺爺不想讓吳毅來梧桐鎮這邊長長見識,實在是這個家夥的道行低微,與在場眾多的驅邪人前輩相比,他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舍身處地的想,如果吳毅站在我的這個位置上,真的見到了那隻垂在陰雲背後的黑色利爪,估計隻是看上這麽一眼,就會被這隻爪子散發的那種味道影響,一個抵擋不住,弄不好是會直接魂飛魄散的。

就在我思緒翻滾的時候,以李夢為首的眾多驅邪人,已經對小林村的具體情況做了更直接的判斷。

隻見這位女士走出人群,抬高聲音,讓眾人可以聽清:“想必小林村內部的情形,大家已經做了觀察。”

“可以說,現在的小林村確實非常危險,大家進入以後,一定要萬分小心,一定要做足戒備。”

說話之間,這位女士抬起了右手,立刻就有白瑩瑩的光輝散發,照耀在山坡眾人身上。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隨著大家被這道白色光輝包裹,他們身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精致的白骨盔甲。

眾人愣了一下,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是李夢對大家的饋贈,她幫大家做了一層防護。

對大家而言,雖然這隻是李夢的群發手段,但以李夢現在的實力,她隨手幫助大家布置的這套白色盔甲,防禦力肯定也不差,弄不好,在危險的時候,就可以憑借這套盔甲保住一命。

做完這件事情後,李夢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幹淨利落的抬起腳掌,朝著山下走去,沒過一會,她就仿佛突破了某層屏障,立刻消失了。

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驅邪人沒有感到任何意外,我們知道,現在的小林村周邊有著一道鬼打牆。

若有普通人隻是經過這裏,肯定沒法發現小林村的特別,也隻有我們這些驅邪人、掌握著種種探查的手段,才能真正知道小林村的恐怖。

見到李夢已經進了小林村,我們這些人也沒有猶豫,各自施展手段,再次給自己增加了一層防禦後,就陸陸續續的走入了小林村的鬼打牆範圍。

嘩啦啦!

嘩啦啦!

我剛剛進入小林村範圍,還來不及觀察四周,耳畔就傳來了一道嘩啦啦的水流聲。

我瞬間就被這道聲音吸引,扭頭看去,就見到了一條河流,一條泛濫著紅色的河流。

在這條河流的另一麵,一片漆黑,那裏沒有一點光芒,充滿著未知。

我立在原地,認認真真的看了河流對麵的那團烏黑幾眼,這才收回了目光,重點還是放在了這條流淌著紅色的河流上。

我知道,這應該是我們進入小林村的第一道障礙。

嘩啦啦!

嘩啦啦!

這時,已經有不少這些人立在了河邊,觀察著這條河流。

李夢,爺爺,翟寧以及林一、林二這對雙胞胎兄弟站在眾人的最前方,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處於第二梯次的一位中年人忽然伸了一下手,他的腳下,一根黑漆漆的野草顫動,立刻被他抓到了手中。

“哇哇哇!哇哇哇!”

隨著這根野草被手掌緊握,它竟然像小孩子那樣哇哇大哭了起來。

與此同時,這顆野草的身體變得柔軟,裏三層外三層的將這位驅邪人的手長勒住,用力蠕動,仿佛毒蛇那樣纏繞,想要將這位的手掌勒斷。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哪怕離得這麽遠,我依舊聽到了這位驅邪人的骨骼碰撞的聲音,由此可見,這顆原本可能隻是一顆普通野草的生物,在受到水脈之龍的影響後,早就已經發生了特殊的變化。

如果這位驅邪人隻是一個普通人,猝不及防之下,很可能真的會被這根野草勒斷骨頭。

但可惜的是,這顆變異的野草遇到了鐵板,它隻是纏繞了一周,微微用力還來不及,有更多的動作,這位驅邪人就立刻反應了過來,冷哼一聲,手掌立刻變得通紅,冒出了一層熱氣,仿佛一塊剛從火爐裏拿出來的烙鐵。

哇哇哇!

哇哇哇!

這下,野草的哭聲更大了,身體卻變得軟軟的,不敢再動什麽手腳。

中年男人麵無表情,重重一揮手,手中的野草立刻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軌跡,朝著紅色的河麵落下。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

這條黑色野草還沒有真正接近河麵,它的落點位置就出現了一道到波紋。

咕嚕嚕!

咕嚕嚕!

一秒鍾後,一個紅色的骷髏頭忽然浮出了水麵,它抬起腦袋,眼窩處**漾著濃鬱的墨綠色光輝,隻是認真的看了下即將落下的黑色野草一眼。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隨後,這顆黑色葉草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身體立刻仿佛遇到了濃硫酸那樣融化了,融化成一滴又一滴的紅色**,滴入了這條河流中。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河麵上,那個紅色的骷髏脖子輕輕地扭轉了90度,看向了岸邊,愣了兩三秒鍾,它眼窩處的墨綠色光輝忽然綻放,仿佛看到我們,這家夥變得更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