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大家努力恢複的時間間隙,李柔立刻在廣場的邊緣做了布置,召喚出了一個由累累白骨構建成的大門。
這扇大門深處,一片幽沉,讓人根本沒法見到裏麵的情況,隻是能聽到有著嘩啦啦的水聲流動。
通過這一點,大家就能做出判斷,這個大門的另一頭,必然是一片水域。
而那條水脈之龍生活在水域中,這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時間流逝,一個小時過去,絕大多數驅邪人已經初步恢複了自身的靈性之力,表示可以支撐一場戰鬥了。
隻是,這個時候,李柔卻抬起了手。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驅邪人,重點放在了那些之前受傷的幾人身上,緩慢開口,說道:“我知道,大家來到梧桐鎮、來到小林村,就是想幫忙解決這場邪崇事件的。”
“隻是,我想說的是,一旦進入這扇大門,我們這些人就需要直麵那條水脈之龍了。”
“而這條水脈之龍,我之前已經與它打過交道,非常恐怖,咱們又是在大運河水域與它作戰,那裏算是它的主場,這會讓水脈之龍的力量獲得加持,它會變得更加恐怖。”
“所以,我這裏有一個建議,與邪崇戰鬥過、還受過傷的各位,就不必參加這場行動了,你們還很虛弱,哪怕勉強進入大運河水域作戰,也幫不上太多的忙,很容易隕落其中。”
說這話的時候,她對著那幾位受過傷、還沒有徹底恢複的同行點了點頭,示意他們不必參加這場行動了,要不然的話,很可能會多一些無謂的犧牲。
那幾位之前受傷,還沒完全恢複的驅邪人彼此對視了一眼,臉上出現無奈的表情,隻能接受李柔的這個建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雖然他們也很想參與這場最終的決戰,但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們還是了解的。
雖然在翟寧女士的幫助以及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他們的靈性力量已經恢複不少。
但即便如此,這幾人也非常虛弱,如果強撐著進入大運河水域戰場,他們也自覺難以形成有力的輔助。
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候,還可能會拖大家的後腿。
現在,這件事情又被李柔主動挑明,他們幾個知道,這次是真的沒法進入大運河水域戰場了。
即便他們幾人堅持,估計在場的同行們也不會答應。
解決這件事情後,李柔卻是依舊沒有讓大家立刻進入傳送門,而是將視線移到了我的身上,想了想,認真的提了建議,說道:“阿七,我建議你也不要參與這場行動了。”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雖然你狀態完好,但相比之下,你的道行與其他各位相比還是有些弱了,進去的話,其實也幫不上太多的忙。”
“況且,這件事情有張老爺子代表你家參與就夠了,離開小林村吧,回到梧桐鎮去那裏,等我們回來!”
剝奪了一些老弱病殘參與戰鬥的資格後,李柔又將目標對準了我,她同樣也不想讓我參與大運河水域戰場。
理由非常簡單,那就是:我的道行雖然還算不錯,但與在場各位前輩相比卻是差上不少,進入大運河水域戰場,也不過是勉強有資格而已。
以我的水平,哪怕進去估計也幫不上太多的忙,隻能算是聊卻於無。
所以,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李柔不想讓我繼續加入這場行動了。
況且,我爺爺還在這裏,有他代表張家參與這場戰鬥,已經完全夠格了,即便我現在退出在場,各位驅邪人也不會多說什麽。
隻是,我聽了李柔的話,卻不由自主的想要開口反對。
畢竟,我都跟著大部隊到了這一步,自然不可能退縮的。
要不然的話,即便別人不以特殊的眼光看待我,我心裏也過不了這一關。
作為一個驅邪人,在麵對危險的時候,即便力弱,也不能退縮,而是要施展自己的最強力量,給對手凶狠一擊,哪怕失敗,至少也抗爭過。
隻是,還不等我開口,爺爺立刻插嘴說道:“這個提議還算不錯,阿七。你就聽話一次,離開小林村這邊吧。”
“這裏,不需要你幫忙了。”
爺爺從小看著我長大,隻是掃了一眼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想表達什麽。
所以,他在我還沒開口之前,立刻用話頭堵住了我。
對於小林村這邊的危險,爺爺早就有了一個深刻的體會,早就後悔讓我參與這場行動了。
因為,他真的擔心我會隕落在這裏,要是那樣的話,他簡直沒法與家裏交代。
原本,爺爺覺得自己大喊深厚,隻要我離得他不遠,即便我遇到了危險,他也能幫忙擺平,但經曆了白色大霧挪移眾人那一出,他的自信被打碎了,現在隻想讓我安全的離開,不想讓我繼續冒險。
李柔的話,等於給了爺爺一個台階下,他自然得接著。
隻是,即便李柔與爺爺兩人同時勸我,我也不想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
因為,如果我這樣走的話,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逃兵,一個失敗者,而我不想做一個失敗者。
於是,我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抬起了腦袋,堅持與李柔與爺爺對視,表情無比平靜的說道:“我沒有受傷,我狀態完好,我是一個驅邪人,我一定要參加這場行動的,誰也沒法阻止。”
我停頓了一下,又重重的鞠了一躬,懇求說道:“請你們不要阻止我,如果我時運不濟,真的隕落在了大運河水域戰場,我也誰都不怨。”
“畢竟,一個驅邪人最美好的結局,不就是死在一個更為強大的邪崇手中嗎?”
“如果能為鎮壓這條水脈之龍、讓大運河南北幾千裏的普通人獲得平靜的生活犧牲,我是願意的。”
聽了我的話,爺爺頓時一臉糾結,他知道我這時是認真的,無比認真。
雖然他也可以使出絕對的力量將我鎮壓,送出小林村,讓我沒辦法參與這場對抗,但看了我的表情,爺爺卻是狠不下這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