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這一點後,眾人毫不吝嗇自己的靈性力量,持續注入到這枚金色印章中。

畢竟,這已經是鎮壓水脈之龍最好的機會了,如果等這條水脈之龍將金色印章掀翻,以這條水脈之龍的凶悍。大家能否真的將它殺掉,這可真是兩說之事。

弄不好,這場行動都有失敗的可能。

要是那樣的話,局麵崩潰,到時不知會有多少同行死在這裏。

言語之間,大家甚至已經感受到了一股生死危機降臨。

於是,對付這條水脈之龍的決心更加強烈了。

一股股持續不斷的靈性力量給著這個金色印章加持,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那些金色符文再次緩緩落下,慢慢的與水脈之龍結合到一起。

隻是,即便這樣,這條水脈之龍卻沒被直接壓倒,它依舊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全身顫抖。

它正在借助大運河的水脈之力,與在場眾多驅邪人做著最直接的對抗。

就這樣,現場的局勢安靜了下來。

這場對抗進行到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場拉鋸戰,一場比拚耐力的戰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隨著金色印章與水脈之龍相互糾纏,兩者之間也開始相互影響。

水脈之龍的身上,飄落了越來越多的金色符文,而這些金色符文每當落下,水脈之龍的身體都會出現一定程度的顫抖,表層的黑色鱗片裂開,眼眸中閃過某種痛苦。

作為對應,金色印章上麵竟然出現了一道水流紋路,赫然就是那條縮小版的大運河,它爬在金色印章上麵,每次流過,那些地方就變得灰暗一片。

不止如此,這條微小的河流甚至借助金色印章與在場驅邪人之間的聯係,給這些驅邪人們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以至於在場這些驅邪人身上也出現了斑駁的渾濁水漬,這些水漬如同跗骨之蛆,根本難以清除,除非那位驅邪人能主動斷開供給金色印章的靈性之力。

要不然的話,這種聯係無法切斷。

這股渾濁水漬爬在人身上,隻是輕輕流過,就仿佛有著時間在這裏切割,這讓中招的各位驅邪人仿佛被時間斬了一刀,青絲變白發,很快蒼老了起來。

發現這種情況後,那幾位驅邪人哪怕再有決心為金色印章提供靈性之力,但對於生命本能的渴望,還是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斷開了靈性之力的供給。

隻是,即便這樣還是有些晚了,當他們斷開靈性之力後,那些混濁水漬確實在變淺變淡,逐漸消失。

但這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在它們逐漸消失的時候,隻要還有那股痕跡,時間之力就在,就會繼續對目標造成危害。

“不,不,怎麽會這樣,我明明……”

一位驅邪人收回手掌,猛地垂下目光,就見自己原本富有光澤的皮膚短短瞬間,就變得蒼老無比,布滿了皺紋,溝壑縱橫,他仿佛在這幾秒鍾失去了幾十年的時光,從一個中年人變成了垂垂老矣的老年人。

這種變化,讓這位驅邪人難以接受。

於是,他身上立刻冒出一團綠瑩瑩的光輝,這似乎攜帶著一股生命之意,流轉全身後,他的衰老速度立刻被遏製了。

甚至,隨著這位驅邪人的靈性之力激發,他還能逆轉青春,原本溝壑縱橫的手臂上,皺紋開始一點點減少,皮膚也開始恢複到之前的狀態。

見到這一幕,這位驅邪人的表情才鬆緩了一。

說實話,他剛剛真的十分害怕,害怕就這樣被時光之力帶走,還好他掌握著一門不俗的法術,可以用靈性之力轉變成生命元氣。

雖然這對靈性之力的損耗相當之大,但到了這等危機時刻,他已經不在乎這些損耗了,能救命救成。

幾秒鍾過後,這位這些人身上的靈性之力被消耗的一幹二淨。

不過,好在做了這麽大的犧牲,還是有效果的,他的皮膚重新恢複到了年輕時的狀態,不像剛剛那樣皺巴巴的了。

見著這一幕,這位驅邪人臉上出現了一點笑意,他深深吸了口氣,開始後退,準備躲到各位驅邪人的後方。

畢竟,他為了保命。已經消耗完了全身的靈性之力,如果站的太靠前,很有可能還會受到哪條水脈之龍的影響,如果真的出現這個結果,他可沒什麽抵抗的手段了。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

這位驅邪人隻是後退了兩步,他的目光遽然凝固,全身開始輕微顫抖。

這是因為,他見自己的手臂上,竟然還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混濁水漬。

對於這個現象,這位驅邪人實在是太清楚,他知道這些混濁水漬來自那條水脈之龍。

畢竟,他剛剛就被這條混濁水漬上麵攜帶的時光之刀折騰的欲仙欲死,差點老死。

“不不,它怎麽還在?剛剛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見到這點渾濁水漬,這位驅邪人的目光變得驚駭欲絕,心髒砰砰砰的跳動,他在恐懼,他在害怕,他對這些水漬的能力實在是太了解了。

他知道,雖然這些混濁水漬看上去並不明顯,但上麵攜帶的時光之刀卻足夠將他殺死了。

畢竟,他現在已經沒了任何靈性之力,除了體質要比普通人好一些,其他方麵並沒太多的優勢。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位驅邪人自然不願就這樣死掉。

畢竟,他剛剛已經用靈性之力救了自己一次,更能體會到生命的可貴。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側頭,對著旁邊最近的一位驅邪人說道:“阿寧,快幫忙!我身上還有一點渾濁水漬,請幫忙將它驅散。”

他自己已經沒有相應的能力了,隻能請旁邊的同行們幫忙了,好在他的這些同行們一個個道行深厚,幫他解決這點麻煩還是沒有問題的。

隻是,讓這位驅邪人沒想到的是,他的聲音明明不小,旁邊的這位同行絕對可以聽到,但這位卻表現的無動於衷。

這位同行隻是呆呆的站在那裏,沒有絲毫打算幫忙的意思,這讓他心中忽然升起了某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