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在一個頂級掠食者的領地!
心中閃過這個恐怖的念頭,這位中年男人身子忽然打了個機靈,開始輕輕顫抖了起來,他猛的搖搖頭,有些聲嘶力竭的喊道:
“不行,我得離開這裏,不能繼續留在這了,要不然的話,如果被盤踞在這裏的那個野獸發現,我肯定得被它吃掉。”
“這就太慘了。”
中年男人隻想安穩度過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等待現實醉酒的身體醒來,等待這個夢境主動破碎,他不想在夢裏遭遇什麽可怕的事情了,要不然的話,他感覺自己會崩潰的。
這麽想著,中年男人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抱著樹幹爬了起來,他回頭看了眼那群大綠蟲子的方向,沒走那邊。
畢竟,他也不確定,那群大綠蟲子是不是還在,是不是在那邊等著他。
如果他貿然返回,等於自投羅網了。
於是,他腳步一拐,朝著左前方、一片看上去還算稀疏的灌木林走了過去。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
這個男人還沒走出幾步,背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聲響,仿佛有著某個龐然大物從樹上落了下來,砸在地上。
甚至,都讓附近有了一種輕微顫抖的感覺。
緊接著,中年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四周就有一股特殊的氣味彌漫,這是一股腥味,雖然很淡,但卻真實存在。
聞到這股味道,中年男人表情一陣僵硬,像是一根柱子那樣,立在了那裏,沒敢再動。
這時,他的心髒砰砰砰一陣跳動,念頭不住翻湧,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他覺得。很可能是這裏隱藏的那隻野獸已經發現了他,此刻正在他的背後,正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的後背。”
也許,這個野獸還在思考該用什麽樣的方式殺死他,等他死後,又該先吃哪個部位?
咚咚咚!
咚咚咚!
這時,一陣地震山搖的腳步聲緩緩靠近,越來越近,空氣中的那股腥味也越來越濃,這是肉塊腐爛的味道。
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中年男人再也忍不住了,可能刺激下,他大吼一聲,手臂亂揮,朝著前方開始狂奔。
這個過程中,他大著膽子向著身後看了一眼。
然而,也隻是看了這麽一眼,他整個人的心髒都差點停下。
在他的背後,一個優雅的、龐大的恐怖生物正在逐漸靠近。
這是一隻老虎,一隻斑斕猛虎,四肢粗壯,爪牙鋒利,淡黃色的瞳孔折射出琥珀的光芒,顯得冰冷無情。
它外露的大嘴上,兩顆尖牙似乎還沾著紅色,仿佛它剛剛進食不久,就發現了這個中年男人,特地過來給自己打打牙祭,吃個宵夜。
“我我我……我怎麽會這麽倒黴,怎麽會遇到這種可怕的大家夥?”
“天呐,老天,你是不是想搞死我?”
雖然,中年男人早就對自己所處的環境有了一定的猜測,知道附近有著一隻恐怖的野生動物,但他還是沒想到,自己竟然這般倒黴,竟然在夢裏遇上了一至斑斕猛虎。
這可是百獸之王,這種恐怖的野生動物,莫說是他,恐怕就是普通人中最強壯、最厲害的男人,估計也很難承受這隻斑斕猛虎的猛烈拍擊。
在物種優勢麵前,一切努力似乎都沒用。
“完了完了,這次肯定要死在夢裏了。”
中年男人心中絕望,但在恐懼刺激下卻跑得更快了,他穿過一個又一個小灌木縫隙,踩倒一片又一片的野草,臉上,手臂上,大腿上,腳腕上,都被切割出一道又一道傷痕,密密麻麻,看上去血淋淋的,有些淒慘。
隻是,中年男人根本就顧不上這些,隻想逃跑。
雖然,他心中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在百獸之王的注視下,早晚也得被抓住、被咬死。
但即便這樣,他還是忍不住逃跑,這是生命的本能,他還想再多活一會。
其實,若是其他夢境,中年男人是無所謂的。
甚至,麵對百獸之王這種野生動物,他甚至還可以大著膽子給對方來個滑鏟,看看能否打敗這隻老虎。
但,這個夢境不同,他之前被那些大綠蟲子咬傷的時候,已經深有感觸。
似乎,在這個夢境裏受的傷,痛感要比外界還要敏感。
他很難想象,如果自己被這隻老虎抓到、咬死的話,那該有多痛。
總而言之,哪怕隻有一絲可能,他也不想麵對那個未來。
所以,他奔跑,他狂奔,他以最快的速度,遠離背後那個恐怖的生物。
畢竟,一切皆有可能。
萬一,他的運氣足夠好,真的跑出了人類的極限,能擺脫那隻老虎呢。
也許,那個老虎已經吃飽了,見他這樣的小蟲子溜走,並不在意,抬抬手也就放過了他。
這種可能性雖然不大,但還是能讓人有那麽一絲期待的。
隻是,中年男人很快就發現,他想多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他不過是跑出去了幾十米,背後就傳來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大咆哮,這是百獸之王在嘶吼。
這聲音傳到中年男人的耳朵中,他心神震動,身體失去了平衡,腳下一軟,撲通一聲,摔倒了在地,重重地磕在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上,疼的他立刻抱住了肚子,像是一個彎曲的大蝦那樣,蜷縮在那裏,大聲哀嚎了起來。
隻是他剛剛嚎叫兩聲,又立刻緊閉嘴巴。
這時,一道腥風從天而降,隻見那隻斑斕猛虎一個跳躍,就跨越了長長的距離,輕輕地落在了中年男人的麵前,一雙沒有任何情感的冰冷瞳孔垂落下來,默然地盯著這個男人,嘴巴微微下探,就有一股濃鬱至極的腥味傳遞而來。
恐懼!
無邊的恐懼,立刻充斥這個男人的心靈,他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抗的念頭,隻是呆呆的與這隻老虎對視,表情呆滯,目光空洞,仿佛再這樣的環境中,整個人已經傻了,精神崩潰。
嗷嗚一聲,老虎再次輕輕吼叫了一聲,沒做多少猶豫,就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中年男人的脖子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