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他昨晚隻是喝醉了酒,回家睡個懶覺而已。

按照道理來講,是不可能受到這種傷害的。

哪怕他在睡夢中從**掉下來,哪怕他磕磕絆絆撞到了某個東西,也不可能受到這麽重的傷。

這根本就不合理!

所以,中年男人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他再想不明白,事實已經發生了,他確實深受重傷,大半個脖子已經被豁開,咕嚕嚕的鮮血瘋狂向外奔湧,仿佛大壩決口那樣,中年的人就要死了。

也許就在下一秒、或者下一分鍾,他就會無聲無息死去,品嚐著巨大的痛苦死去。

這時,中年男人的意識已經變得模模糊糊,即將沉淪。

但不知怎的,他的腦海忽然靈光一閃,立刻回憶起了那個夢。

他記得,在夢中他之所以會死掉,就是被那個老虎親吻了一口,受到了嚴重的傷勢,這才死掉,這才夢醒。

但他此時在現實裏受的傷,似乎與他在夢中受的傷是一致的。

“難道,難道我在夢裏受的傷,還能轉移到現實裏來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個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夢?我又為什麽會遇到這樣古怪的事情?”

“難不成,我遇到了邪崇?”

生命的最後,中年男人設想了多種可能,一時之間思緒紛呈,他覺得自己或許已經觸摸到了真實的答案,已經找到自己經曆這般離奇事情的原因。

這時,中年男人的手指一動,似乎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物體,他的眼珠慢悠悠的轉了轉,本能知道這是什麽了。

這是他的手機!

想到手機,他眼睛裏爆發出最後一陣光彩,勉強捏住了手機,想打出一個救命電話。

雖然,以中年男人此時的傷勢,哪怕神仙來了,恐怕也難以救活,但在生死威脅下,他本能想做一些嚐試。

哪怕沒有希望,哪怕最終會遭遇死亡的結局,他也願意試一試。

這時,任何一顆救命稻草,中年男人也會毫不猶豫的抓住,不願意放棄。

隻是,中年男人腦海閃過這個念頭,想把手機舉起來,但他卻驚恐地發現,隨著他的血液以及力量散失,他的手臂甚至連抓起手機的力量都沒有了。

隻是那樣握著,死死的握著。

卻根本沒有辦法將它平舉。

甚至,都沒辦法打開鎖屏鍵。

中年男人非常焦急,臉上的表情,眼中的情緒,都充分表達了這一點,但卻無濟於事。

就這樣,,一分鍾過去,中年男人的手指一鬆,手機慢慢滑落,他臉上徹底失去了表情,眼神也變得空洞且麻木。

這個男人死掉了,大片大片的紅褐色**在**流淌,將附近的一切事物都染得通紅。

屋子裏,也多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嗡嗡嗡!

就在這個中年男人死去不久,這個房間中忽然又多了另外一股味道,這股味道非常特別,既有著樹木的清香,又隱含一股尿騷味。

噗嗤一聲!

這時,地麵上的一個小小縫隙裏,一個細微的樹根突兀的鑽了出來。

它仿佛像是一個小小的觸手。在地麵上左右搖擺,似乎在感知著什麽。

沒過一會,這棵樹根就仿佛有了目標,它立刻被拉的筆直。對準了大床,開始迅速生長。

短短時間,以那個小小的樹根為基礎,這個房間就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樹根。

它們將整張大床環繞,這些樹根小部分紮在了那些被紅褐色**染紅的被褥、枕頭、酒瓶、剪刀以及其他的一些小物件上。

而更多數的樹根,則密密麻麻將中年男人環繞在了一起。

這時,中年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一縷縷淡白色的光散發出來,被那些樹根歡快的吸收。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幾分鍾。周圍再次變得沉寂,那些密密麻麻的樹根一個個收回,回到了最初那個小小的樹根中。

隨後,這個細微的樹根一陣搖晃,慢慢的縮回了地底,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

**,這個中年男人依舊雙眼無神地瞪著天花板,脖子處的傷口猙獰且恐怖。

但,他的附近那些被褥,床單,手機,剪刀等瑣碎物品上,再次有著紅褐色的**蔓延,仿佛一切都沒變化。

院落外,那顆小男孩種活的樹苗開始生長,它伸出一根又一根的枝芽,鑽出一個又一個的嫩葉,舒展身體,生機勃勃。

而這個小樹苗的根部,一下變得磅礴,這些樹根越長越長,越挖越深,一路向下,仿佛與某個東西觸摸到了一起,這才停止生長。

與此同時,隔壁的院落中,原本正在沉睡的小男孩忽然睜開了眼,他原本有些呆傻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嘴角勾著出一絲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笑容。

笑的很陰沉,很殘忍,很冷酷。

他嘿嘿的笑著,小聲的自言自語:

“死了,終於死了,我終於找到種樹的方法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種活一棵樹呢。”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以後還要繼續種樹,再接再厲,爭取在整個村子都種上樹,讓這裏的人全都死掉,統統死掉。”

說這些話的時候,這個小男孩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誇張,仿佛見到了一副美好的場景,心情暢快。

甚至,笑聲都變大了許多。

啪嗒一下!

這時,一個寬大粗糙的手掌落了下來,狠狠地拍在了小男孩的腦門上。

緊接著,一張大臉出現在這個傻小孩的視野中,那是這個小男孩的老爸。

劉大壯虎著臉,瞪著自己的孩子,不耐煩的說道:“睡醒了就趕緊起來吃飯,怪笑什麽啊,這麽難聽。”

家裏有這麽一個傻孩子,他都快成了村子裏的笑柄,久而久之,他對這個孩子也有了厭煩。

平日裏,但凡小男孩犯了錯,非打即罵,待遇淒慘,彼此之間,親情早就已經淡漠。

說實話,若非這小男孩傻歸傻,但到底還能幫家裏幹點活,估計劉大壯早就狠心將他趕出家門,讓他自生自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