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

我記住了這個粉色的發夾。

現在,我竟然在大剛的頭上再次見到了這麽一隻發卡,這麽一隻不該出現18歲男性身上的粉色發卡。

此刻,我又聯想到剛剛吳毅在這個院子中疑似受到邪崇的力量暈倒這件事情,心中課有了警惕。

原本邁出的腳步,立刻收了起來。

我隻是站在門口,目光看著大剛,與此同時,我還鬆了一下褲腰帶,**內憋著的尿水嚴陣以待。

如果眼前的大剛真有問題,那我肯定得讓他嚐一嚐童子尿的威力:

“男子尚未**之時,尿液中蘊含著強烈的陽氣,對於邪崇具備一定的克製作用。”

聽到響動,大剛緩緩抬頭,手中依舊不停的收拾著碗筷,有些遺憾的說道:“唉,早知道吳毅的酒量這麽差,我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邀請他來我家喝酒的。”

“這下好了,喝酒沒有盡興,這個家夥還從台階上摔下去暈倒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受內傷?”

“要是真的受了內傷,住院得花好大一筆錢,這事我家也有責任,畢竟,吳毅可是從我家台階上摔下去的,我家肯定還會得拿一部分錢。”

“唉,我爸媽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揍死我。”

大剛語氣中有著濃濃的後悔,他覺得今天就不該叫吳毅來他家吃飯,如果吳毅不來的話,就沒有後續這一係列的事情了。

我冷靜的聽著大剛抱怨,卻沒有接這個話頭,目光依舊盯著他頭頂戴著的那個粉色發卡,聲音不見絲毫起伏的問道:“大剛,你為什麽要帶一個女生用的發卡?”

發卡?

什麽發卡?

大剛楞了一下,表情疑惑的抬起手掌,在頭頂一摸,就將那個粉色發卡摘了下來,衝著我努力的眨眨眼。說道:“咦,我頭頂怎麽帶著一個發卡呀?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記得?”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阿七,是不是你搞的惡作劇?”

大剛的表情非常疑惑,似乎。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多了一個粉色的精致發卡,甚至,他這個時候還懷疑我這是給他做的惡作劇。

看到大剛的表情,不是作偽,好像真的不知道這個發卡到底什麽時候來到他頭頂的。

隻是,我的心情卻並沒有放鬆,而是更加緊張了,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吳毅這個家夥給你弄上的吧,估計,他不知什麽時候找到了你妹妹的發卡,趁著咱們喝酒的功夫,偷偷給你戴上了,這很有可能。”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那你先在這裏收拾吧,我還有事,得先回家一趟了。”

我說著話,一步一步後退,走下台階,來到院子裏,這個過程中,我依舊沒有轉身,還是死死盯著大剛。

說實話,對我而言,大剛能記得起他什麽時候戴上的這個粉色發夾。要比他記不得更讓人擔憂。

現在,我已經懷疑,麥場那邊真的有一隻道行比較深的邪崇排徊,吳毅昨天與今天的經曆,以及趙飛死亡,很有可能都是這隻邪崇的手筆。

所以,大剛頭頂會出現這個發卡,極有可能是這隻發卡主動來到了他的頭頂。

如果我的猜想成立,大剛這個時候很可能就被那隻邪崇盯上了。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離開這裏,回家製作一些工具,再返回這裏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

如果大剛頭頂的那個發夾真有問題,這就說明我的猜測成真,麥場那邊是有一隻邪崇的,趙飛死亡,吳毅暈倒,都與這件事情有關。

噠噠噠!

噠噠噠!

大剛見我要離開,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活,也跟著走出了院子,看樣子“是打算送我出門。

等大剛從桌子那頭繞過來後,我看向大剛的目光,再次變了變。

這是因為,大剛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換了一條褲子,他現在穿的不是之前男士牛仔褲,而是一條女士緊身褲。

不止如此,他穿的這條,緊身褲還相當不合適,這是一條隻有十來歲的小女孩穿的褲子,緊緊的勒著張死的大腿,甚至,將他粗壯的大腿都勒的瘦了好幾圈,我都很難想象,大剛那麽健壯的男人大腿,到底是怎麽才能塞到這麽係的褲子裏麵的。

這一幕,相當不協調,相當不合理。

但。

這也驗證了我心中的那個猜測。

隻是,這個時候,我再也沒有指出大剛的問題,因為,我並不想打草驚蛇,這個時候的大剛,雖然已經受到了那隻邪崇的影響,身上開始發生一些特殊的變化,但似乎還維持著某個平衡。

我很擔心,如果我這個時候戳穿張子身上的變化,這很可能會上大剛現在的平衡狀態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改變,這可能會害了大剛。

所以,哪怕見到大剛這個時候出來送我,我依舊不動聲色,甚至放慢了腳步,準備與他一起出門。

噠噠!

大剛踩著台階,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他走路的姿勢相當奇怪,竟然在顛著腳尖走路,仿佛他穿著一個女士高跟涼鞋,又仿佛他的腳下正墊著一隻別人的腳,腳跟根本沒有辦法著地。

見到這一幕,我心中冒起一團涼氣,用力的咬了咬嘴巴,才讓自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心中卻也再也沒有了任何僥幸,我知道,我剛剛的猜測大概是真的,村西邊那邊的麥場確實出了一直邪崇,趙飛、吳毅、大剛現在都受到了影響。

在我們這邊的民俗傳說中,隻有被鬼附身的人,才會顛著腳走路。

也就是說,現在站在我身邊,正在送我出門的人,表麵上是大剛,但他身體內部的軀殼,大概率是一隻邪崇。

我一邊努力維持著情緒,一邊與大剛朝外走去,到了門口,我趁著轉身的刹那,猛的看向了大剛房門上麵的擋煞鏡,就見原本灰色的擋煞鏡一片光亮,裏麵映照出了我的身影。

而在我的旁邊,大剛則佝僂著背,背上,一個年紀十來歲的小女孩正死死的貼著他,雙手環繞著他的脖子。

唰!

這個時候,小女孩似乎有所感應,她猛的回頭,衝我做了一個鬼臉。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