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如果說第一次惡靈事件,是人心惡毒下的偶然事件,算是一次人間悲劇。
但這第二次惡靈事件,絕對是有某個存在推動了。
她不知道那個存在的目的是什麽,但這家夥絕對有著惡意。一次性催生如此數量的惡靈,對這個村子而言,絕對是一場災難。
即便是她,恐怕也難以應對。
呼呼呼!
呼呼呼!
這麽想著,小芳深深吸了口氣,一雙眼眸變得冷漠,看著飛撲而來的幾道灰色影子,她抓起了之前砸大剛的那個鈴鐺,用力的晃了晃:
“叮當,叮當,叮當,叮當。”
鈴鐺晃動,就有一道淡紅色的波紋一掃而過,它呈現扇葉形狀擴散後,那些離得近的灰色影子也開始跟著搖晃。
噗嗤一聲!就熊熊燃燒了起來,化成了飛灰。
做完這件事情後,小芳並不停頓,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了這個鈴鐺表麵,立刻就有幾滴鮮紅的血液流出,被這個鈴鐺吸收。
小芳吐出一個字:“封!”
鈴鐺立刻衝天而起來,來到養豬場的上空後忽然變大。
接著,透明壁壘的落了下來
無聲無息之間,一道看不見、卻實際存在的巨大鈴鐺將養豬場徹底籠罩,那些灰色影子飛出的時候,就會撞到鈴鐺的內壁,發出一陣陣沉悶至極的聲響。
不過,等這些灰色影子無法離開這裏,它們漸漸變得越發狂躁,越來越多的灰色影子也發現了小芳三人,密密麻麻的朝著他們發起了攻擊。
小芳深深吸了口氣,將頭上的一根發釵摘了下來,用力按向了地麵。
哢嚓一聲!
刹那而已,地麵忽然裂開,露出深幽幽的縫隙,沒過一會就有火紅色的岩漿噴湧上來,一點又一點灼熱的**濺在了蜂擁而來的灰色影子上。
二者彼此糾纏,相互湮滅。
隻是即便如此,小芳也沒大意,而是又給三人再次加了一層防禦,這才轉頭對大剛與村長說道:
“事情你們也看得也明白,即便是我麵對這麽多隻惡靈,估計也很難抵擋。”
“接下來,我會像我的同行求助,但他們具體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及時趕來這就看咱們的命了。”
“如果他們能趕來,咱們或許能活,如果他們也有著其他重要的事要去做,那麽我、你們、你們整個村子所有的人都會死。”
正如村長所想,小芳若是隻對付一隻、甚至幾十隻惡靈,她都有把握的
但幾百隻惡靈,小芳雖然道行深厚,卻也不是對手。
為了防止這些惡靈給村裏普通人造成更多傷害,她選擇了將自己與這些惡靈一起困在一起。
隻是這樣一來,她沒法離開,短時間內將會受到無休止的攻擊。
以她的能力,大概隻能支撐一段時間。
想要活下去的話,隻能尋找幫手。
但小芳也知道,自從大運河的水脈之龍沉睡後,整個大運河流域都不安定,邪崇事件越發頻繁。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景南鎮所有的驅邪人都焦頭爛額,四處滅火。
所以她也不確定,此時她向其他的同伴求助,那些人能否抽出手來過來幫忙。
如果能來,她就有機會活。
如果不能來,整個村子的人都死。
……
……
前場村。
張瞎子立在山頭,正指揮著吳毅幹活。
隻見他指著旁邊的一個紅木棺材。說道:
“沿著這個棺材的四角,砸下四根鎮魂釘。”
“這樣一來,哪怕裏麵的橫死之人再有怨氣,真想要搞事,它也出不來。”
“等埋在地下久了,再大的怨氣也會消散。”
前場村因為伍騰的失誤,導致棺材落地,疑似有惡靈出現後,村長立刻找了驅邪人。
張瞎子這邊剛剛結束手中的事情,就接受了這個村子的邀請,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迅速出手將這邊的事情解決。
此刻,他們正給這橫死之人的棺材加幾顆鎮魂釘,保證這人不會搞事。
等吳毅幹淨利落地將鎮魂釘砸到棺材後,沒做猶豫,就用錘子敲了敲棺材板,一臉恐嚇地說道:
“認命吧,你以後是出不來了。”
“我勸你以後還是老實一些,你要真想搞事的話,小心我把你從棺材裏扒出來,讓你灰飛煙滅。”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這是張瞎子教給吳毅的道理。
經過這段時間鍛煉,吳毅的膽子已經大了太多,對於棺材裏這個隻是剛剛有些輕微異狀的橫死惡靈絲毫不怕,反而敢出口威脅。
也是怪事,隨著吳毅威脅,要將這橫死之人拉出來徹底幹掉,原本棺材裏的各種聲音竟然一下消失了,變得特別的安靜。
見到這一幕,吳毅得意地笑了笑,一揮手,旁邊趕過來幫忙的村民立刻將棺材放到了地下,沒多一會就在這邊堆起了一個大大的墳頭,立下了墓碑。
吳毅大大咧咧的走到墓碑前麵,拿著錘子,哐哐地對著墓碑砸了幾下。
這幾下也不是白砸,他手中的這柄錘子,是張瞎子年輕時製作的法器,叫做鎮魂錘。
名字很大氣,但隻能對付那些剛剛誕生的邪崇,張瞎子早就用不上了,索性給了吳毅。
他這幾錘子下去,實際上是將鎮魂錘的力量施加在墓碑上,讓這個墓碑也變成了個效果微弱的封印物。
不過,鎮魂錘效果雖然一般,但棺材裏的那個橫死之人更是垃圾,鎮壓它已經完全足夠了。
做完這件事情後,吳毅這才來到張瞎子旁邊,目光移動,落在地上躺著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這人已經死了,腦門上磕出一個大洞。
但詭異的是,這人明明已經死了,四肢卻還在不自覺的顫抖哦,仿佛隨時都可能爬起來。
若非他的胸口位置貼著一張淡紅色符籙,估計這家夥真能站起來。
……
立下墳頭,放好墓碑後。
前場村的村民紛紛鬆了口氣。
村長帶人走了過來,笑容滿麵的與張瞎子用力的握了握手,感激說道:
“老張,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要不然,我們村這次真要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