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咯咯咯
大公雞被藍婆婆抱在懷裏,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這與人捏著脖子發現有些類似,聽的藍婆婆汗毛倒豎,恨不得將這隻大公雞扔下去。
但她最終還是沒選擇那樣做,因為她得聽二爺的話,要與大公雞一起壓製就要起煞的二傻子。
她已經害死了自己的哥哥,要是再做錯事,估計家裏還會死人,雖然她在這個家中不受待見,但血濃於水,無論怎麽說她對自己的親人還是有感情的,不會故意害死他們。
而且她每次離開棺材板,二傻子都多一分提前起煞的可能,如果次數多了,讓二傻子真成了氣候,估計全村人都要死。
要是那樣的話,她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所以,哪怕這隻大公雞叫的讓人心裏發毛,但她還是依舊將大公雞抱在懷裏,避免它自己撲騰著跳下去。
這麽想著,藍婆婆閉上了眼睛,嘴裏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定要謹記二爺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跳下棺材,尿急了就在棺材上解決,餓了就讓人送飯,冷了就讓人送衣服,不能再因為我的失誤死人了。”
藍婆婆坐在棺材板上絮絮叨叨,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哢嚓哢嚓!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寂靜的院子裏,棺材內部再次發出那種奇怪的摩擦聲,仿佛棺材裏的二傻子已經醒來,正用指甲使勁撓著棺材板,想從裏麵爬出來。
藍婆婆的身體變得僵硬,用力的捏著拳頭,她與棺材裏的二傻子隻是隔著一層棺材板而已,那種古怪的聲音就在她的屁股底下。
這麽想著,藍婆婆不由自主升起某種錯覺,似乎仿佛用不了多久,棺材板就會被那個東西突破,抓到她的腿上。
想到這一點,藍婆婆更加緊張了
咚咚咚!
她的心髒劇烈跳動,達到一個極限後,藍婆婆再也忍不住我了,努力做出憤怒的表情,目光垂下,對著棺材破口大罵了起來:“二傻子我剛剛的話,你是不是沒聽明白,你再搞事的話,信不信我立刻打開棺材板把你拖出來,再用車把你撞死一次?”
藍婆婆再次破口大罵了起來,仗著自己殺人凶手的身份,對二傻子進行壓製。
她嘴巴不停,整整罵了15分鍾,這才停歇下來,棺材裏的動靜也隨著她的咒罵漸漸變弱,最終消失。
呼呼呼!
呼呼呼!
藍婆婆重重的喘著粗氣,抬手抹了下額頭的汗水,身體依舊僵硬,並沒從緊張中恢複過來。
雖然她剛剛罵的非常起勁,但其實也特別緊張,生怕真的激怒了二傻子,讓他揭棺而起,真從棺材裏爬出來。
要是那樣的話,藍婆婆估計會第一個死。
說實話,她自己都沒想到她的咒罵聲會這麽管用,哪怕一個即將起煞的髒東西也能被她罵的沉寂下去。
藍婆婆對於二爺的話深信不疑,覺得二爺說的都是對的,罵罵這二傻子他果然就消停了。
隻要認真聽二爺的話,二傻子肯定沒法起煞,她也可以擺脫這次危難。
就這樣,院子裏徹底安靜了起來。
藍婆婆在棺材板上坐了一會,慢慢覺得疲憊了,她索性抱著大公雞躺在了棺材板上,眼睛一閉,打算休息一會。
迷迷糊糊的,就快要睡著了。
噠噠噠!
隻是,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接近吵醒了藍婆婆,她抬眼一看。就見一個十八九歲,穿著透明涼鞋、工裝褲的男孩走了過來。
這男孩藍婆婆認識,正是二傻子的弟弟三愣子,據說二傻子的爹媽屬於近親結婚,剩下的孩子都不正常,二傻子癡癡呆呆,三愣子則是一根筋,隻要認定了一件事情,九頭牛都拽不回來,非要碰個頭破血流。
這種人並不好打交道,他討厭一個人,會真正的討厭。
“哥,你死的好慘啊,這輩子還沒享福就被人撞死了。”
撲通一聲!
三愣子二話不說,跪在了棺材錢,立刻嗚嗚的哭了起來,淚眼模糊。
見到這一幕,藍婆婆心中不是滋味,她有些愧疚說道:“三愣子,是我不對,那天晚上天太黑了,我沒看到二傻子在街道上晃悠,把他給撞了。”
”你放心,我家肯定會將二傻子風光大葬,讓他開開心心的走,該有的賠償一分也不會少,還請節哀順變。”
隻是聽到藍婆婆的話,三愣子忽然站了起來,通紅的眼睛望著藍婆婆,仿佛噴出了火,他左看右看,立刻從角落處拿到一根棍子,筆直的朝著藍婆婆走了過來,抬起就打,口中哇哇亂叫說:
“就是你這個喪門星害死了我哥,我要打死你給我哥報仇,什麽賠償、什麽葬禮,能換回我哥一條命嗎?”
“你殺了人就得償命,老天不收你,我來收你。”
三愣子二話不說,拿起棍子筆直落了下來,打在了藍婆婆的手上、後背上、腿上,十分用力,很快淤青一片。
藍婆婆在棺材板上活動範圍有限,根本就躲不開,隻能警告說道:“三愣子你趕緊助手,要是真把我打疼了,逼的我跳下棺材,你哥哥很可能就會起煞。“
“那個時候,首先要死的就是咱們兩個,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她的兄弟,絕對六親不認。”
三愣子這會真的恨透了藍婆婆,一棍子又一棍子打上去,越來越用力,恨不得把藍婆婆當場打死。
藍婆婆堅持了一陣,終於有些承受不住了,但她知道若是再跳下棺材板,估計還會引發不好的後果,她的家人估計還會有人死去,甚至二傻子都可能起煞。
要是那樣的話,無論是她還是三愣子,還是全村人都會死掉,基於這一點,藍婆婆哪怕此刻正在挨打,也沒立刻跳下棺材板,而是試圖勸說三浪子以大局為重。
隻是聽了藍婆婆的話,三愣子卻冷笑一聲說道:“跳啊,你隨便跳,我看你就是害怕挨打,想嚇唬我。”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況且,哪怕我哥真的起煞了,我也不怕的,那是我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