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杜峰一扭頭,就見到一雙黑亮的皮鞋,停在他的旁邊。

“什麽時候?”杜峰瞳孔一縮。

玩老虎機的時候,他其實一直密切關注著黑暗中的那個腳步聲,這腳步聲雖然越來越近,但根據他的判斷,真正來到新店鋪老虎機這邊,還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至少在他玩完第三次老虎機的時候,腳步聲的主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但他卻偏偏出現了。

“咯咯咯,咯咯咯……”

杜峰全身顫抖,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麽。

叮咚!

這時,老虎機也停下了旋轉,黑白屏幕上打著一個血紅色的X!。

又失敗了,杜峰又一次失敗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毫不猶豫,杜峰立刻向著右側一滾,滾下了台階,衝向了黑暗。

老虎機的三次試玩機會,是他虛無縹緲的希望,但他連玩了三次,都失敗了。

也就是說,哪怕是老虎機真能給他離開這裏的機會,他也沒抓住。

於是杜峰當即立斷,立刻遠離腳步聲的主人。

咚咚咚!

咚咚咚!

杜峰跑的飛快,不一會就衝入了黑暗,將老虎機甩在了身後。

他壓榨潛力,用力向前奔跑,整整跑了五分鍾,這才停了下來,蹲在地上,呼呼呼的喘著粗氣。

說到底!

杜峰也不過是個上班族,一個亞健康中年人,體質一般,跑了這麽久,身體已經扛不住。

“還好,那個家夥似乎沒有跟上來,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看看能不能從黑暗中找到出路,老虎機那邊,暫時不能去了。”

“那裏的光,會吸引各種各樣的東西過去,絕大多數都不會是人。”

事實上,杜峰打心裏對那個老虎機充滿了忌憚,他總覺得這個東西才是這處奇特區域內最危險的家夥,他決定暫時不去那邊了,打算在黑暗中摸索一條生路。

雖然這個可能也很小,但無論如何,杜峰也不會輕易放棄。

啪嗒!

這時,忽然有一隻手掌握住了杜峰的肩膀,頓時就有一股寒流沿著他的肩膀,湧遍全身。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

”他又來了……”

杜峰全身上下染上一層冰霜,緩緩側頭,就看見自己的肩膀那裏,搭著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

他臉色變的慘白,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他再次緩緩轉頭就有是一陣濃鬱的化不開的黑暗包裹了他,讓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啪嗒!

一個全身忍著風霜的屍體,重重砸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

……

第二天,清晨。

這時原本應該是月季花園小區最熱鬧的時候。

大人上班,小孩上學,老人遛彎,活動身體。

但此時此刻,這座小區卻非常寧靜,顯得多少有些壓抑。

小區絕大多數居民都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知道昨晚月季花園這裏發生了一起邪崇事件,知道不少傍晚下班回家的業主被卷入了一處特殊空間。等這些人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屍體。

這引起了軒然大波,讓月季花園中的居民們人人自危。

9九點鍾,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月季小區。

駕駛位位置,一位20來歲的青年走了出來,他立在原地看了看四周,分辨了下方向,就毫不猶豫的朝著月季小區南側一處三層小樓走去。

不等他真正接近這裏。這棟三從小樓大門打開,一位四十來歲左右的中年人快步迎接了過來,對著青年人彎了彎腰,語氣恭敬地說道:

“王林大師,今天又要麻煩您了。”

中年人叫做章佟,是四季花園小區的物業經理,眼下四季花園發生了邪崇事件,他責無旁貸,立刻通過了自己的渠道,聯係一位驅邪人過來。

莫看眼前這位去見人年輕,但章佟可知道,這位的本事並不差,這是王氏家族年輕一代比較粗色的後輩。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人物章佟根本就沒資格認識,但他機緣巧合之下,曾經幫過王林一個忙,兩人這才有了交情。

王林踩著運動鞋,穿著休閑褲,帶著墨鏡,鴨舌帽,一副年輕人的時尚打扮。

他與章佟握了握手,就大步走進走入這座3層小樓,環視一掃,就見一樓大廳的左側放著十幾個擔架。

他瞳孔一縮,臉色凝重:“竟然這麽多人,看來月季小區的那個東西很邪乎,我得認真一點了。”

王氏家族是青陽市的大家族,王氏子孫地位尊貴,但即便如此,王氏後輩也需要拓寬獨屬於自己的人脈。

一是多條朋友多條路,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處。

二是在驅邪人這個行當,隻是閉門造車是沒發取得大成就的,想要闖出名聲,最終還是靠實力,靠戰績。

如此,才可以服眾。

王林這次應邀來到月季小區,一方麵是為了賺錢,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曆練。

隻是讓這位優秀的王家後輩沒想到的是,這裏一晚上時間竟然有十幾個人遇害,這代表著月季小區這次的邪崇事件是比較凶猛的。

他雖然實力不錯,但也不敢小看。

王林開始警惕了起來。

呼呼呼!

呼呼呼!

王林深深吸了口氣,對旁邊的章佟說道:

“詳細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章佟臉色沉重,立刻回應說:

“昨天,您應該也知道,青陽市下了一場暴雨。”

“暴雨過後,月季花園小區忽然湧起了一團濃濃的黑霧,能見度很低,信號還被切斷了,我們根本沒法向外聯係,有人試圖離開小區,卻沒法辦到。”

“無論大家用什麽樣的方法,最終隻有兩個結果,一是回到原處,類似鬼打牆,二是進入黑霧中再也沒法回來,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那人就已經死了。”

”至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說到底,章佟也是一個普通人,他剛剛說的這些還是根據小區眾多業主的經曆做出的猜測。

暴雨。黑霧,鬼打牆,王林擰了一下手腕,沒有一點意外。

他幾步走到那十幾個擔架前麵,眼神幽幽:

“就讓我看看,他們昨晚到底遭遇了什麽……”